許家老祖須發飛揚,怒氣早已爆棚,可在吃了這樣一個大虧之後,反倒是冷靜了幾分。
其内心對于江川的成長速度,已是瞠目結舌,如今又見了對方法寶,更是暗自咬牙,說什麽也要将其化爲灰燼。
因此,當下便催動法力,穩住護體罩氣的同時,捏決對着半空,正和江川相持不下的巨型火鳥一指。
就見其振翅拔高十米,于半空轉身間便極速縮小,眨眼便化爲了一隻巴掌大小的橘色火鳥。
此火鳥身形縮小,可其熱力卻直線上升,就連周邊的地面都有了一絲融化的迹象,江川雖隔着護罩被分攤了大部分熱力,可還是被烤的頭發卷曲,就連呼吸都有一絲炎力順喉而下,感覺異常胸悶氣短。
“沒想到這許家老頭還隐藏了部分實力,有這般異寶,足以在元嬰中期之下橫行,即便大多數的元嬰中期修士,也不會是其對手。”
在江川暗自尋思之際,空中的火焰小鳥也猛然撲下,速度較之先前還要快上兩成,一閃便到了江川眼前。
眼看就要撞上護罩之時,江川身法一動,同樣身形虛幻間一閃不見,幾乎在接下來的一瞬之内,半空突然又冒出了兩道虛幻的身影,再次一閃間,便到了許家老祖身前,鉗劍極速變幻的同時一道劍光劃過半空。
許家老祖瞬移現身之際,内心更是駭然,可還不等其有所動作,一道虛影幾個閃爍間又到了身邊。
一時間兩道身影在這個不大的空間内,頻頻閃爍,忽東忽西讓人捉摸不定,不時還能聽到一兩下劇烈的金鐵交鳴之音。
在兩人追逐的過程中,不時還會從旁急速射出幾柄鉗劍,讓許家老祖更顯狼狽不堪。
此地空間有限,對于許家老祖來說限制實在過于巨大,又試了試空間壁膜的強度,也不是自己可以輕易撼動的。
不得以下,隻能暫時以短距離瞬移來脫離江川的糾纏,而且火鳥明顯跟不上兩人的速度,也隻能先收回鼎内,再以小鼎防護周身上下。
可通過這許久的追逐,徐家老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對方身影雖說詭異奇速,可明顯不是瞬移神通,而且對方修爲不到元嬰,也不可能施展瞬移。
這樣一來,對方隻是施展身法,卻能逼得自己展開瞬移脫離,時間一長的話,自己怎能承受如此消耗!
最重要的是,對方的體魄還異常強大,幾乎可以和元嬰初期的妖獸相抗衡,而自己在這方面卻差了不少,導緻每一次硬碰硬的撞擊,都讓自己氣血翻湧。
許家老祖雖發現了問題所在,可在這樣的地理限制下,卻沒有任何辦法,隻能不停的短距離瞬移,加上以小鼎直接防禦,才能一次次脫離江川的追擊。
随着時間的推移,許家老祖瞬移的間隔時間也越來越長,而且每一次被追上都會硬抗兩下,導緻其氣息也是越發的減弱。
就在江川又一次追上,鉗劍和小鼎再次硬碰的瞬間,許家老祖嘴角卻是帶上了一絲陰笑。
“铛”巨響聲中,隻見小鼎瞬間變大,彈開鉗劍後鼎口一翻,對着江川急速罩來的同時,其内的火鳥化爲翻滾的烈焰,先一步把江川淹沒,随後又配合着鼎内生出的巨大的吸力,極力要把江川吸扯入鼎内。
可江川早就在防備對方的臨死反撲,在間不容發之際,一直沒有動用的神魂攻擊全力發出,同時身後黑光一閃,一面急速旋轉的三角盾迎風而變,繞了個弧形後,直接切在了許家老祖的護罩之上。
一陣密集的“铛铛”之聲傳出,也因爲老頭此時正專注于煉化江川,所以沒有太過分心防禦,“咔嚓”聲中,護罩瞬間碎裂。
同時達到的神魂攻擊,也讓許家老祖呆滞了一瞬,等其清醒之後,極速旋轉的黑角盾已經從其丹田正中一閃而過。
老頭臉上的驚駭被永久的定格,與其面色相同的,還有丹田正中的元嬰,其似乎還想要脫體遁走,可剛有動作,元嬰之上一道整齊的裂紋隐現,以快到讓其來不及反應的速度,瞬間炸裂而開,轉眼便化爲滿空的靈氣逐漸消散。
随着元嬰一同消散的,還有嬰體内的神魂,更是眨眼便消散得一幹二淨。
江川脫離無人操控,但仍然持續散發海量火焰的小鼎後,身形也是狼狽不堪,周身的護罩雖然還在,可全身的衣服和頭發,都耐不住焰力被化作了飛灰,就連身上的肌膚,也大多透着紅光,散出了絲絲肉香。
江川出來後,雖全身劇痛難耐,可見到元嬰分解後,重新轉化而成的滿空純淨靈氣,還是忍不住催動小塔生出足夠的吸力,将還沒來得及四散的靈氣,全數納入了小塔之内。
看着最後一股靈氣鑽入體内小塔後,江川再也無法堅持,哀嚎着躺倒在地,默默地運起了煉體之法。
時間慢慢流逝,體表的傷勢恢複之後,江川還自行散出焰力,又将全身淬煉了兩遍,這才結束打坐煉體。
雙拳一握,仔細體悟了一番肉身的少許增強,這才較爲滿意的點了點頭。
此後,江川便取出傳送陣,開始重新布置起來,因爲周遭地面被破壞得十分嚴重,又花了不少時間,才将地面填平,确保傳送陣的高度和位置都和原先一樣,這才引入靈氣,開始陣法的激活。
昆雲山許家,因爲老祖的離去的匆忙,臨走時也隻是吩咐家主照看族内,說是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
可在老祖離家的十多天後,族内供奉的老祖靈牌卻沒有絲毫征兆的突然碎裂,這讓得知消息的家主許子晉亡魂大冒,立刻便召集了家中的所有金丹修士商讨此事。
要知道在修仙界,修士一般都不會留有靈牌,這樣不但會讓自身的神魂虛弱一段時間,還有可能被對手得到後,借以控制自己神魂,可以說是潛在威脅巨大。
也隻有一些大家族大宗門内的核心成員,才會或主動或被動的留下靈牌,以便宗門或家族勢力掌握關鍵成員的情況。
而如果靈牌一旦碎裂,則表示靈牌内的一絲神魂已經消散,而其留魂本人的情況,也大多不會好到哪去,可以說是十死無生,就算偶有特例,也都是神魂重創,再無一絲可能恢複。
許家除了隻有老祖一人元嬰外,還有金丹修士六名,而且隻有家主許子晉達到了金丹後期,其餘之人全是初中期修爲。
被家主召集後,幾人忽聞老祖之事,也都是紛紛面露驚駭,沒有絲毫辦法可想。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大家還是一頭霧水,甚至不清楚許家現在是否已經被人盯上。
無法可想之下,大家都一緻決定将消息封鎖,對外絕對不能透漏半個字,否則,消息一旦走漏,不說仇家,單是附近的幾個家族争搶資源,都能把許家吞得一口不剩。
同時還要約束族中弟子,盡量減少外出,金丹修士除了暗中派出一人,負責打探老祖消息之外,其餘人都不得擅自離家,以防外敵來犯。
因爲,有可能謀害了老祖之人,已經将目光鎖定在了許家,随時都有可能大舉來犯。
不過這些都不是長遠之法,許家,必須要爲今後做打算了,除非謀害了老祖之人并不在意許家的這點利益,而且能保證消息不被外洩。
可就算如此,許家也要在短時間内,再次晉升一名元嬰修士方可穩住局面,否則,紙終歸包不住火,遲早要出大問題啊!
然而晉升元嬰之事,又哪是這般說升就能升上去的。
許家,危已!
江川出現在地面的時候,第一時間便将這裏的傳送陣挖走,随後又在這沙巴谷内大肆搜尋了一番,卻隻得到了少許品質還不錯的礦物。
這讓江川也不由感歎妖獸的寒酸,即便已經化形,可也大多都隻是專注在自身的修爲和肉身實力上,絲毫不懂得借助外力。
不過一番搜尋下來,卻是得到了幾桶沙巴蜂蜜,此物雖然品階低了一些,不過好在量大,也算不錯的收獲。
此外,見到谷内到處飛舞的拳頭大小的低階妖獸沙巴蜂,江川也動了心思,最後捕捉了百多隻放飛于塔内三層,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向着東海之濱急速而去。
一路上看着熟悉的山川地理,心中也不免多有感慨,尤其是在有人煙之地,神識中偶爾聽到的鄉音,更是讓江川莫名激動。
不知不覺間,飛遁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