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隊的班機降落在啓德機場。取得勝利的隊員們興高彩烈的走出機場,尋找着前來接機的家人,準備去享受難得的假期。
李星走在隊伍前面,一眼就看到了身穿一身白色休閑運動服,亭亭玉立在人群中的汪紫涵。她滿臉含笑,踮着腳尖,在向李星拼命揮手。
李星跟方強和隊友們告别,徑直向汪紫涵走去。他的身後立刻響起了一片口哨聲和哄笑聲。隊友們在嫉妒他有這樣一個漂亮的女朋友。
李星驕傲的向隊友們揮了揮手,輕輕摟抱着汪紫涵快速離開了機場。
坐上車,汪紫涵送上一個淺淺的吻,微笑着說道:“祝賀你取得了一場那麽艱難的勝利。”
李星一邊開車,一邊笑道:“我昨天在電話裏說的有些誇張,其實這就是一場普通的比賽。”
“呵呵。我知道。可我喜歡你跟我訴苦,喜歡你跟我撒嬌。”汪紫涵甜蜜的說道。
“呵呵。那你打算怎麽安慰安慰我?”
“我已經做好了飯菜。有海鮮噢。我這個女朋友合不合格?好不好?”汪紫涵得意的問道。
李星一臉苦笑的點了點頭。
他默默決定,以後自己來當家裏的主廚,不能再受那些黑暗料理的毒害了。
回到家中,汪紫涵迫不及待的拉着李星來到餐廳。她指着一桌子模樣還過得去,但早已沒有了熱氣的菜肴,驕傲的說道:“噔噔噔噔。呵呵。怎麽樣?驚不驚喜?”
李星皺着眉頭,強作笑容的說道:“驚喜,太驚喜了。”
汪紫涵超高的智商也有些負面的作用。她從小到大,很難被别人騙到。她有些傷心的低下頭,小聲說道:“你不用說了。我知道,又失敗了。我們出去吃吧,叫些外賣也行。”
“呵呵。”李星輕笑着把她摟入懷中,抓起她略有些紅腫的手,心疼的說道:“全天下能有幾個人吃到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做的料理?我是苦在舌尖,甜在心頭。事實證明,你這雙手,隻能去做那些高科技的東西。以後油鹽醬醋這些低智商的事情就交給我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來做吧。”
汪紫涵不甘心的說道:“不行。這是妻子應該做的事情。君子遠庖廚,我不能讓别人看我們的笑話。”
“呵呵。好了。别逞強了。你總不能事事都強過我吧,那會讓我很沒有存在感的。把這些統統倒掉,讓你看看我的本事。”李星雙手一揮,振了振衣衫,有如大帥出征,昂着頭走進了廚房。
“啊?怎麽會這樣?”李星走進廚房發出一聲驚呼。
這裏仿佛是災難現場,四面的粉牆熏的黑一片白一片的,滿地的碗碟碎片和菜葉。竈台上還有各種各樣的魚蝦“殘屍”。十幾本菜譜被撕的粉碎,扔的遍地都是紙屑。
李星走的太快,汪紫涵阻攔不及。她急忙跟進廚房,有些委屈的說道:“這些菜譜都是騙人的。我練習了兩天,做了無數次實驗,可做出來的東西,還是不合格。”
李星拾起地上摔壞的天平稱和試管、溫度計,苦笑着說道:“做菜還用這些東西?”
汪紫涵氣惱的說道:“我是嚴格按照菜譜上的劑量來做的。哼,上面全是騙人的。他們的配比肯定有問題。許多地方還十分的不嚴謹,什麽中火、大火、小火的,沒有具體的溫度指标。”
“呵呵。所以說廚房不适合科學家,不适合高智商啊。”李星回身抱住眼圈發紅的汪紫涵,輕聲安慰她說道:“好了,不哭啊。你非常幸運的嫁給了一個會做飯的球星。我可能是全世界足球運動員裏做菜水平最高的。記住,你可是我的領導。以後,您要做的事情就是給我安排菜譜,品評我做菜的手藝。”
“呵呵。你不怪我手笨嗎?媽媽經常對我說,我将來會是個笨姑娘,會被婆家笑話死的。”汪紫涵擔心的問道。
“我如果敢這麽說,怕是會被費南教授給打死。”李星疼愛的摸了摸妻子的頭。
“你真好。”汪紫涵放下心來,撲入李星懷中撒嬌的說道。
“好了。你先去吃些餅幹之類的墊墊肚子。這裏交給我了。”李星微笑着把汪紫涵推出了廚房。
李星從小跟随父親生活。李順又當爹又當媽,洗衣做飯樣樣精通。都說父母是人們最好的老師。李星從小在父親的熏陶下,也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家裏家外的一把好手。
他三下五除二收拾好廚房,嘁哩喀喳一通十分有節奏的煎炒烹炸,很快弄好了兩涼四熱一桌菜肴。
“哇。太漂亮了,你還會擺盤和雕花?”汪紫涵看着一桌有葷有素,色香俱佳的菜肴,幸福的稱贊着。她這些天同樣被自己的黑暗料理毒害着。
李星驕傲的解下圍裙,微笑着說道:“如果我無法成爲職業球員,我肯定能成爲一名職業廚師。嘗嘗。你最愛吃的素炒菌菇和青醬蟹。”
汪紫涵嘗了幾口素炒菌菇,幸福的說道:“太好吃了。呵呵。我應該早點退位讓賢。這幾天,吃我做的那些菜,舌頭都快發木了。”
“呵呵。吃完飯,我們去釣魚吧。”李星微笑着說道。
他知道汪紫涵并不像她表現的那樣文靜。她是個好動、好玩的女孩。汪紫涵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坐在海邊釣魚。
“真的?你不用訓練了?”汪紫涵興奮的問道。
“呵呵。我明天有一天的假期。我們租一艘船去海裏面釣魚吧。”
“太好了。我太愛你了。”汪紫涵興奮的撲到李星懷中撒起嬌來。
她喜歡釣魚,但她父親擔心遇到危險,從來不允許她出海。
别墅有四個車庫,其中一個車庫專門存放着一輛越野車還有汪紫涵的釣魚裝備。
吃完飯,兩人匆忙收拾好餐廳,開着越野車直奔海邊。
路上,李星打電話給方強,請他幫忙聯系好了一家海釣俱樂部,預訂好了一艘遊艇。
兩人在碼頭上采購好了食物、水和魚餌,乘坐遊艇,迎着夕陽,駛離香港本島,駛往了外海離島。
除了駕駛遊艇的船長,船上隻有他們兩個人。
夜色低沉,遊艇在一個無名的海島旁邊抛下了錨。
船長走過來說道:“李先生。這裏是我們俱樂部的一處釣點。前幾天來過幾批釣友,據說漁情還不錯。”
汪紫涵興奮的問道:“他們采用的什麽釣法?用的什麽魚餌?”
“這裏主要是石灘,有石斑魚、紅鲷、火點。他們是用的小蝦。釣底和矶釣都可以。”
“謝謝了。”汪紫涵開始熟練的組裝釣具。
“不客氣。我在駕駛室休息,有事叫我。”船長很識趣的轉身離開,把船上的空間留給了這對十分明顯的戀人。
李星并不會釣魚。他靜靜陪在汪紫涵身邊,幫她往擺成一排的魚竿上挂魚餌。
汪紫涵看好潮湧方向,選擇好釣位,把兩桶底餌抛入海中,逐一把上好魚餌的魚竿抛入打好的底窩當中。
這處釣點果然像船長說的那樣,漁情非常不錯。剛剛抛下去的魚竿迅速顫抖起來。
“哈哈。星星。快看,好大的魚。”汪紫涵站在遊艇前甲闆上,興奮的舉着一條三斤重的紅鲷向李星炫耀。
“呵呵。那根杆子也顫了,應該也有魚了。”李星連忙提醒汪紫涵。
“你幫我摘勾、上餌。”汪紫涵微笑着命令李星幫忙,自己忙着去起杆。
兩個人以前在秦城經常到海邊釣魚,配合十分默契。隻用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就釣到了三四十條魚,足有一百斤。
海魚一般都是成群結隊的。底窩附近的魚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汪紫涵興奮的忙碌着。
突然,一根魚竿的竿尖猛的一沉。汪紫連忙用力的提杆,她憑經驗判斷,這會是一條十餘斤的大魚。
魚線發生唔唔的鳴叫聲,這确實是一條大魚。但汪紫涵的估計有些偏差,這是一條上百斤的小鲨魚。它是咬到了吃餌上勾的一條白鲷,被魚竿誤傷的。正巧一個暗湧過來,船有些搖晃,汪紫涵剛剛關掉卸力準備提竿,一時不防,重心向前一傾,連人帶魚竿被拉入了海中。
“啊。”汪紫涵驚叫一聲,撲通入海。
“紫涵!”李星沒有絲毫猶豫,一個漂亮的飛躍,跳入海中準備施救。
“河,你快教我遊泳。”被海水一激,李星這才想到,汪紫涵會遊泳而他并不會遊泳。
河有些焦急的說道:“我也不會。我隻懂足球。”
“李星。船長!救命啊!”汪紫涵拼命遊向在海水中掙紮的李星。
此時的李星已經慢慢沉向了海底。他身上沒有多少脂肪,像塊鐵砣一樣。
而那條被誤傷的鲨魚也已經被傷痛激怒,它迅速遊向了李星。它聞到了李星身上摘魚時沾染的血腥氣味。
天色還早,船長并沒有入睡,他聽到了入水聲和汪紫涵的呼救聲,連忙打開應急探照燈,沖出了駕駛室。
他借着燈光看到了汪紫涵正拼命遊向海面上湧起的一股血紅。
“鲨魚!”船長驚呼一聲,迅速從駕駛室旁邊的挂勾上取過一支魚槍,嗖的一聲躍入了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