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張海峰的承諾,李星略感輕松的離開了秦海瀾的别墅。他和賀永強開車來到秦城公墓。賀永強把車停在公墓門前,李星一個人默默來到李順的墓碑前。
李星沒有攜帶任何祭品,從不吸煙的他從賀永強那裏要來三支香煙,咳嗽着幫李順點燃,插在墓碑前的香爐中。
“爸,我來看你來了。秦海瀾已經被抓捕歸案,本睛雅志倉皇逃竄,你的仇我幫你報了一半。就算軍方不判秦海瀾死刑,她也活不了幾天了。本來想把她弄的家破人亡,身無分文的。可軍方和高澤瑞沒有給我太多時間。你放心,我不會就此罷手的。我會親手把本睛雅志逼上絕路。……”李星絮絮叨叨的和李順的墓碑談了一個上午。他内心很亂,他現在并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喪父之痛,失母之恨,這些将永遠在成爲他内心無法愈合的傷痛。
王波不知何時悄悄來到了李星的身邊。他靜靜站在一邊,默默看着撫碑痛哭的李星。
李星擦了擦眼淚,輕聲說道:“我昨天和國安的負責人張海峰見了面,他答應幫我們作證,把我們的所有行動納入他們的計劃之内。我們現在的身份已經是國安卧底,相信警方不會再追究我們的責任。”
王波無所謂的笑了笑:“秦海瀾的财産會被查封,馮天洋會幫我們把她所有的隐匿資産找出來交給國安部門。接下來你還有什麽打算?”
李星平靜的說道:“我會把本睛雅志找出來。”
“餘歡準備和燕子移民去新西蘭。我會派人盯着秦夢瑤的。我相信本睛雅志将來會來找她。”王波知道秦夢瑤就是本睛雅志的女兒。
李星站起身說道:“張海峰和高澤瑞他們現在有什麽行動?”
“本睛雅志通過高澤民得到了很多機密情報。雖然沒有直接得到相關技術圖紙,但日本人完全可以通過本睛雅志提供的工藝流程推算出關鍵的技術信息。張海峰現在已經發了瘋,相信不會讓本睛雅志輕易逃脫。”
李星搖了搖頭:“我有種預感,這次依然捉不到本睛雅志。他肯定會蟄伏一段時間。我們想找到他,隻能耐心的等待他再次出現了。”
因爲有河的概率計算,李星的預感很準确。張海峰找到了給本睛雅志做整容手術的醫生,調查清楚了本睛雅志在中國曾經留下的所有痕迹,但依然沒有抓住這個狡猾的間諜。
對秦海瀾和兩名保姆的審訊也有了結果,但她們提供的情報已經過時,所有與她們相關的間諜,大部分已經安全的撤退了。
秦海瀾身體内的毒藥也開始逐漸發作,身體各項生命機能迅速衰減。這是一種十分霸道的基因藥物,它擾亂了秦海瀾的正常基因細胞,阻礙了她身體各器官的正常運轉。最緻命的,這種藥物更改了她身體内白細胞的防疫基因,讓白細胞攻擊正常的血紅細胞,這比癌症發作更加疼痛。秦海瀾哀嚎了七天才得到解脫。
對于秦海瀾的死因,張海峰内心十分清楚。但他選擇了沉默并沒有追究,隻是在留存的檔案中記錄了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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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瑤被拘押審查了兩周的時間,最終被判無罪。但她的父母都是日本人,是日本人派駐中國的間諜,國安不允許她繼續留在中國。在與日本方面達成相關秘約之後,她被取消國籍、驅逐出境并永久不得入境。
秦夢瑤面色蒼白的抱着母親的骨灰登上了飛往日本的班機。望着機窗外的天空,她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仿佛一夜之間,她失去了生活中的一切。她二十年的青春就像一場電影,在她欣賞完所有劇情之後,全部都已經煙消雲散。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秦夢瑤緊緊抱着母親的骨灰罐。她有了一個新的名字,本睛芳子。但她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絕望。她不會講一句日語,卻突然被告知,自己是一個日本女人。沒有了親人,失去了愛人,她不知道自己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在這最痛苦的日子裏,她無比想念餘歡,渴望着從他那裏得到一絲安慰,得到一絲生活下去的勇氣。可除了一條短信,她再也找不到那個男人任何的蹤迹。聰明的她已經隐隐猜到,這個男人并不愛自己,他接近自己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心如死灰的内心,已經傷無可傷。無論任何酷刑也不能給死人帶來痛苦。她現在已經把自己定義爲死人。是的,秦夢瑤已經死在了中國,活着的隻有本睛芳子,一個有如行屍走肉一般的女人。
而此時的餘歡已經和夏燕來到了美麗的新西蘭。兩個人買下了位于海邊的一個廣闊牧場。牧場上有成群的牛羊,甯靜而美麗的别墅。他們隻需要在早上醒來後和幾名雇傭工人操縱現代化的自動飼養機器就可以完成全天的工作,然後兩人會去新的學校上課。周末,兩人會駕駛漁船出海。餘歡會熟練操作各種捕魚設備追逐魚群。夏燕會幫着下網、收網,存儲漁獲。在返航的途中,夏燕會取出畫筆,記錄下一天最美麗的風景。
兩個人的生活看似充實而惬意,但夏燕知道,餘歡快樂的外表下掩藏着一絲深深的傷痛。感情是一把雙刃劍,餘歡在慢慢的恢複内心的傷口。
對那個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溫柔的女人,夏燕沒有任何嫉妒,隻有深深的同情。餘歡是一個可以倚靠終身的好男人,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
警方果然沒有再追究李星等人參與綁架案件的責任。國安部門也最終偃旗息鼓,不再打擾高澤瑞等人的生活。一切都仿佛回歸于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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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安部門全面封鎖,四處抓捕的行動中,本睛雅志并沒有選擇蟄伏,他找到了新的目标,準備采取新的行動。在秦城醫院的太平間裏,他重新做了整容手術。
一個月後,他拆掉了臉上的繃帶。他對着鏡子看了看自己新的面容,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給他拆線的醫生說道:“你的手藝不錯,隻爲死人整理妝容實在是可惜了。”
醫生沒有理會本睛雅志的調侃,把一摞新的證件遞給本睛雅志說道:“這是你要的東西。”
接過證件,本睛雅志微笑着說道:“可以把高雲翼放出去了。我們有新的行動,需要讓他吸引對手的注意力。另外派f組的人配合他跟國安的人進行周旋,把他們引向東北方向。”
“明白。”醫生一邊收拾手術台一邊輕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