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睛離開半個小時之後,汪少倫上樓去看孩子,随口詢問付容霞說道:“涵兒沒過來嗎?”
付容霞笑道:“他不是和星兒在一起嗎?”
汪少倫一愣:“星兒剛才出去了,說是到機場接武教練。”
“那涵兒可能睡下了吧。”付容霞哄逗着孩子沒有在意的說道。
“涵兒很少這麽早睡啊。我去看看她。”汪少倫并不是擔心汪紫涵出什麽事情,而是很長時間沒有和女兒相聚了,想借着機會跟女兒說說話。
汪少倫輕輕敲了敲房門:“涵兒,你睡下了嗎?涵兒?”
房間内沒有反應,汪少倫又加重力量敲了敲門:“涵兒?”
“怎麽這麽早就睡了。”汪少倫自言自語,有些失望的離開了房門。
回到自己房間的賀永強不時觀看着别墅内各處位置的監控影像,他注意到了汪少倫敲了兩次汪紫涵的房門。在賀永強的經驗中,任何重複兩次以上的行爲肯定有些不同尋常。
他皺着眉頭把汪紫涵門外樓道中的監控影像進行了回放。他循環播放着李星走出房門時的影像,本來表情輕松的臉上有了一絲疑惑和不安。他本來并沒有懷疑李星有什麽不妥的情況,隻是例行公事的按照經驗對可疑的事情進行觀察。但他在回放的影像中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李星”關門的動作十分輕柔,似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感覺李星這個動作不符合普通人有事離開家人時的習慣。
普通人在有事離開時或者随手關門,或者不關門,而不應該如此輕柔的關門。如此輕柔的關門是擔心發出聲響影響到家人,除非房間内的家人在生病或者有孩子剛剛睡下。而房間内隻有汪紫涵,她不是孩子也并沒有生病。
賀永強看了看手表,時間是晚上九點,按照他這幾天的觀察,汪紫涵每天都會在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才離開孩子的房間,回自己房間休息。科研人員對時間都很敏感,從來都很守時,沒有特殊事情不會更改自己的時間習慣。
賀永強隻是心中有些疑惑并沒有特别在意。但出于職業習慣,他還是拿起電話,打算确認一下汪紫涵現在的狀況。他覺得如果無事發生,不過是打擾一下汪紫涵的休息。
電話鈴聲響了五響,賀永強心中一驚,立刻起身沖出了房門,直接跑向二樓汪紫涵的房間。
“出事了,肯定是出事了。”賀永強的敏銳直覺讓他自己有一種毛骨悚然之感。他不斷在心中哀歎,快速沖到了汪紫涵門前。
他用力拍打着房門:“汪教授,汪教授你在嗎?”
賀永強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了起來,他開始用力的砸着房門:“汪教授!請回答我一聲!”
“永強,怎麽了?”旁邊房間的汪少倫聽到聲響跑出來詢問道。
“可能出事了。”賀永強不再耽擱,掏出手槍,平舉身前,退後一步,一腳踢開房門沖了進去。
“汪教授?”賀永強拿着手槍快速環視房間,沒有發現有人闖入的痕迹,立刻收起槍來到汪紫涵身邊。
汪少倫被賀永強的動作吓到了,他緊張的跟随賀永強進了房間。
付容霞等住在二樓的人聽到踢門聲也紛紛走過來查看情況。
賀永強不安的推了推汪紫涵,檢查了她的脈搏和呼吸,立刻發覺不妥。他急忙對汪少倫說道:“汪教授昏迷了。去拿些涼水來。”
汪少倫也感覺到了危險,緊張的跑向水房。
“涵涵。你怎麽了,快醒一醒。”付容霞跑過來抱起女兒,不安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媽。”在付容霞不斷搖晃下,汪紫涵的意識開始有些恢複,朦胧着雙眼輕聲呼喚了一聲。
賀永強看到汪紫涵醒來,心中緊繃的神經稍微一松。他沒有急于詢問汪紫涵的情況,而是拿出手機撥打着一個四位字母組成的号碼。這是他們警衛部門的保密手機通話頻道。
賀永強把汪紫涵昏迷和他自己的猜測彙報給了上級。上級命令他不必追查汪紫涵昏迷的原因也不必去找李星求證,立刻提高對汪家的安全防護等級,十分鍾後支援人員馬上就到。
賀永強放下電話對汪少仁說道:“汪教授的安全受到了威脅,我必須加強對别墅的安全防護。現在所有的傭人無故不能離開這裏,也不允許随意接近汪教授。最好把他們都集中到客廳裏。我們的人馬上就到,會對他們進行例行問詢。”
“好的。”汪少仁連忙答應,帶着兒子走下樓去集合傭人。
叮鈴鈴。賀永強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看到是國安部門的内線号碼連忙接聽。
電話是張海峰打來的。因爲涉及李星,軍方的警衛檔案中有李星剛剛參與國安行動的記錄,軍方警衛部門把情況向國安進行了通報。國安負責與軍方溝通協調的外聯部門負責人立刻把情況轉給了張海峰。
張海峰得知汪紫涵在李星離開後無故昏迷,心中暗叫一聲不好。他連忙通過國安外聯部門得到了賀永強的手機号碼。
電話剛剛接通,張海峰急忙問道:“我是國安張海峰,聯絡密碼jm3071。李星是什麽時間離開的,有沒有人跟随?他有沒有說出去做什麽?”
賀永強通過聯絡密碼确認了對方身份,立刻回答道:“他在二十五分鍾前獨自駕車離開了别墅。他說武廣生從香港來到秦城找他商議俱樂部的事情。”
“機場?壞了。請立刻轉告你的上級,這個李星很可能有問題。你們的秘密有洩露風險。”張海峰匆忙挂斷了電話。他心中不由浮現出了本睛雅志的名字。這個日本間諜綽号千面人,很有可能是他化裝成了李星的樣子從汪紫涵那裏竊取了重要的技術情報。
張海峰挂斷電話後立刻命令他的手下:“我已經得到馮部長授權,立刻啓動國安a級保衛行動,行動密碼jgmc5298。立刻聯系武警和空軍封鎖秦城機場,任何飛機不得起飛。聯系空軍戰勤值班司令部,把半個小時内從秦城起飛的客機全部攔截下來。聯系網絡戰略部隊馬上排查與日本的通訊信息,分析所有的可疑信号。同時立刻截斷與日本的無線電通訊,截斷與日本的無線、有線網絡連接。通知駐日本大使館、駐日本情報負責人,采取任何可能的措施,全力阻止日本得到這份情報。通知外交部,向日本提出嚴正抗議,因此造成的任何後果由日方承擔。”
“是。請示:國外航班是否攔截?”那名手下接過密碼鑰匙插入專用電話,再次核實命令。
“全部攔截,隻要是從秦城機場起飛的航班。”
“是。”那名手下立刻拿起專線電話通知相關部門。
張海峰繼續向其他人發布命令:“小田,通知秦城警方和冀遼相鄰城市警方,國安一級授權行動,立刻在所有進出秦城的路口設卡,查找李星下落。把李星的照片和車号發給他們。另外通知當地武警和駐軍立刻封鎖秦城有生物整容能力的醫院,許進不許出。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醫院。”
“是。”
張海峰對另一名國安人員說道:“你立刻帶領行動組趕赴秦城機場。其他人跟我去汪家别墅。張亮留守,負責聯系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