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布置完球隊的訓練任務回到辦公室。陳志遠站在在門口把他攔了下來。
“陳教練,有什麽事情嗎?”李星微笑着問道。
陳志遠連忙把李星拉到一邊說道:“有幾名台北來的記者過來采訪你,我讓人把他們帶到校長那裏去了。我知道你不想接受采訪,所以過來提前告訴你一聲。”
李星想了想說道:“那我先回家。您幫我跟學校請幾天假,另外幫我帶一帶成仔他們。”
陳志遠點頭,李星快步走向樓下。李星穿着風衣,戴着一頂棒球帽,打算避開記者悄悄去往碼頭。但剛剛走出校門,就被幾名舉着長槍短炮的記者圍在了中間。
“李星先生,我是東森電視網絡的記者,請問你來澎湖執教中學校隊有何原因?”
“李星先生,聽說您前段時間得了失憶症,所以才流落到了台灣,是不是這樣?”
“李星先生,星空隊在中超聯賽十戰全勝,但您一直沒有參加比賽,請問是什麽原因?”
……
“麻煩讓一下,我不想接受你們采訪。”李星顯得有些木然的說道。他不想回答任何問題,身體用力擠向人群外面。
“李星先生,我是娛樂早報的記者,我對您夫人和兒子遇害表示遺憾,但我想知道你留在台灣是否和此事有關?”
李星猛然停下腳步,憤怒的盯着這名女記者說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妻子和兒子還活着,活着!你憑什麽詛咒他們?”
那名女記者被李星吃人一般的眼神吓得倒退三步,險些摔倒在地。其他記者也都愣在了周圍,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但很快他們的眼神開始興奮了起來,他們似乎發現了一個重大的新聞在向他們招手。李星竟然不清楚妻子和兒子遇害的事情。
“李星先生。大陸外交部門已經在數月前正式照會日本政府,聲稱要對他們在中國進行慘無人道的竊密行爲進行報複。兩國已經在經貿和外交方面發生了數起沖突。大陸海軍還封鎖了南海,以演習爲借口,阻斷了日本與中東地區的航道。而且有專家認爲,兩國很可能因此而暴發戰争。而據确切消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就是您夫人和兒子一家人的遇害。”有一名男記者興奮的向李星暴料。
“你胡說。我妻子和兒子還活着,活着!”李星憤怒的伸出左手把這名記者拎了起來,右手緊握拳頭,眼露兇光。
“李星先生。他說的沒有錯。大陸媒體都有報道這件事情。聲稱是日本間諜發動武裝襲擊,導緻你夫人和兒子在内的汪家三十餘口人全部被炸彈炸死了。”
“李星先生,請冷靜一些。他并沒有說謊,您夫人和兒子确實已經遇害了。”
周圍的記者圍着李星想勸他放下那名被吓壞的記者。
“胡說。他們還活着。你們爲什麽騙我!爲什麽!爲什麽!”李星的眼淚奪框而出,一拳緊接一拳,拎着那名記者狂揍,瘋狂的叫喊。
記者們想營救自己的同伴,但卻被李星拳腳相加,一一驅趕開身邊。
“啊!我要報警。快來澎湖中學,有人毆打記者,快出人命了。”看到被李星拎着的同伴已經被打暈了過去,有記者連忙打電話給警察。
“說,說他們還活着。是你在說謊!說。”李星雙目哭得紅腫,不管不顧的用鐵一般的拳頭揍着那名記者的腦袋。但那名記者早被打昏了過去,根本無法回答李星。
有記者靈機一動,大聲的對李星說道:“是他說慌,是他騙你的。你夫人和兒子确實還活着,你快放開他吧。”
李星聞言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在騙我。我妻子和兒子活着好好的。他們可能被襲擊了,爲了安全,軍方散布了這個假消息,但早把他們接走,秘密保護了起來。我知道你們在騙我。”
“對。她們還活着。李星先生,您冷靜一些,快把他放下來吧。他已經昏過去了。”周圍的記者一邊用長槍短炮記錄着李星瘋狂毆打記者的重大新聞,一邊敷衍李星想救下同伴。
李星慢慢把那名記者放在地上,笑呵呵的對着周圍的鏡頭說道:“我妻子還活着。我兒子也還活着。她們被秘密保護了起來,她們在等我回去。我要回家了。麻煩讓一讓。”
鳴着警笛的警車呼嘯而至,十餘名警察迅速下車,跑向校門前面。校長和陳志遠等人也得到消息,同時從校内跑到了這裏。更多的記者跟着校長和陳志遠從學校裏面跑了過來。他們興奮的舉着像機、攝像機,圍着李星噼裏啪啦一陣拍照。
“請大家都冷靜一下。先讓李星先生休息一下,我們會讓他召開記者會,統一解答你們的提問。”“警察先生,這事情是一件誤會。請先不要抓人,聽我們給你們解釋。”校長和陳志遠帶着十幾名老師拼命的擠入人群,向警察解釋,向記者道歉。
刺目的閃光燈讓李星更加的狂燥不安。人群中關于他妻兒遇害的議論讓他内心那個關于妻兒平安的假設漸漸崩塌。他推開警察,迅速抓過那名最早說他妻兒活着的記者,拎着他的衣領,揮舞着拳頭問道:“你說過我妻子和兒子還活着的,他們在哪裏,你是不是見過他們?”
“他們是還活着。你們很快就能見面了。你先放開我。”那名記者吓得連忙掙紮後退。
“你騙我。”李星憤怒的揮拳打向這名記者。
十幾名警察連忙擁上前,把李星團團圍住,把那名記者拉開。
“你們騙我。爲什麽都來騙我。我妻子和兒子在哪裏?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李星瘋狂的推搡着警察,想把圍在他身邊的警察驅趕開。
十幾名警察無奈,隻能奮力把李星抓住并控制了起來。陳志遠連忙拿出電話,把現在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陳美珊。
陳美珊正在機場,剛剛接到匆忙從台北趕過來的王波。聽說這件事情,兩人急忙驅車直奔學校。
王波在車上焦急的思考着。他現在需要想辦法,馬上把李星帶離台灣。但在陌生的台灣,他沒有任何朋友,也沒有任何可以借用的人脈資源。情急之下,他把電話打給了方強,希望他能在香港找到熟悉台灣這邊的朋友幫忙。
方強聽到王波沒頭沒尾的電話愣在了那裏。李星還活着?在台灣?打了記者?要被抓起來了?什麽和什麽啊。王波是不是瘋了,李星怎麽可能還活着?方強拿着電話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