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力在閩南會館附近并沒有找到李星。但他聽到了附近居民的談論。澎湖最大的涉黑團夥青雲幫的幫主婁來富就在剛才被人開槍打傷,送去了醫院。殺手十分機警,在開槍後成功逃離了現場,到現在也沒有被警方抓到。
張力心中的内疚稍稍減輕了一些。他立刻返回了家中。他認爲李星在暗殺失敗後也應該會迅速返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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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沿着盤山公路跑了一段,途經幾處攝像頭的時候,有意擡頭留下了影像。然後打電話約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澎湖市區。
李星并沒有急于回家,而是來到了學校上班。他故意留在校門處和保安交談了幾句,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張力給他的手槍動了手腳後并沒有頂替他來學校。張力一定是對自己的行爲感到了後悔,急于去阻止自己用那把被他破壞過的手槍去進行暗殺。
李星打開手機,看到了張力打來的數十個未接來電提示也看到了王波發來的信息暗語:蕩平狂瀾複中原,奈何金牌令君還。
李星歎息一聲,内心有些失落的走向了球場。他和王波做出了相同的判斷:張力的行爲一定會給他去日本的計劃帶來毀滅性的災難。看來張力已經給王波打過電話,告訴了他給自己的手槍動了手腳的事情。李星相信,國安絕對監控到了這個電話,他必須抓緊思考如何應對國安即将對他展開的行動。
他是汪紫涵的丈夫,他有可能接觸國家的核心機密。國安不會允許他滞留在監測控制範圍之外。
李星來到球場,陳志遠看了看手表,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遲到了半小時。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李星笑了笑:“球員們對我遲到有什麽反應?”
“他們隻是有些奇怪你爲什麽沒有過來。呵呵。最擔心的是成仔,他害怕我不讓他首發。”
李星望着已經入場熱身的球員們說道:“今天這場比賽應該毫無懸念。我故意晚來了一些,想看一看他們的比賽狀态會不會被突發情況打亂。想看一看他們的應變能力和心理自我調節能力。”
陳志遠有些不滿的說道:“你是在給你的遲到找理由是嗎?”
“呵呵。好吧。我道歉,我确實忘記了時間。”李星搖頭苦笑道。
“呵呵。我給你打了四次電話,你一直在關機。”陳志遠并沒有追究李星遲到的意思,他隻是不喜歡被人欺騙。
李星看了看對方球員的熱身訓練,微笑着對陳志遠說道:“對方的狀态很興奮,看來他們球隊在今年也有了很大的改變,他們的球員對這場比賽似乎充滿了自信。”
“他們更換了主教練。新教練是剛剛退役的職業球員,曾經去日本參加過J聯賽,在橫濱水手隊踢過替補中場。聽說他在日本學會了整套的足球訓練技術,把日本中學的足球訓練大綱全面引入了錦榮中學。”
李星不以爲然的說道:“您覺得日本足球的崛起隻是靠着那一本訓練大綱嗎?”
陳志遠皺眉說道:“應該有些作用吧。畢竟那是已經被證明十分有效的訓練方法和訓練體系。”
李星搖了搖頭:“我不這樣看。雖然我們都是東亞人,但說句實話,我們與日本人有些本質上的區别。”
“什麽區别?”
“性格上的區别。”
“性格?我以爲你是在說身體素質。”陳志遠有些詫異的說道。而且他并不認爲性格能影響足球的訓練效果。
李星有些感慨的說道:“日本人比我們更有忍耐力,也更加習慣于服從秩序和紀律。他們的孩子們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在同伴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們比我們的孩子更加喜歡團隊生活。”
陳志遠不以爲然的說道:“這與足球訓練大綱有什麽關系?”
“具體有什麽關系我不清楚。但我有一種直覺,這個大綱并不适合我們。也許這場比賽能夠告訴我們答案。”
陳志遠說道:“我現在很喜歡你們香港隊的打法。我剛才安排他們繼續打防守反擊戰術。利用對方對勝利的自信心,讓他們全力攻出來,把他們的體能消耗在上半場。”
李星點頭說道:“球場如戰場并非虛言。兵法完全可以用于球場。方強教練最欣賞《孫子兵法》中的一句話:昔之善戰者,先爲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他說趙括之所以兵敗長平,不是紙上談兵,而是求勝之心切,得勝之志昴。”
陳志遠贊許的說道:“想不到方教練的國學底蘊如此之深厚。”
李星笑道:“雖然他隻有高中學曆,但他是一個十分喜歡學習和思考的人。我經常看他手不釋卷,讀書入定。”
在兩人輕聲交流足球戰術的時候,裁判一聲哨響,雙方球員停止熱身返回各自休息區,準備開球。
“這是我剛才安排的出陣名單,你看一看,有沒有不同意見?”
李星接過名單掃了兩眼說道:“我沒有意見。其實這場比賽我不打算布置具體戰術。我想看一看他們能不能自我調整陣形,找到打敗對手的方法。”
陳志遠沒有反對,他已經把球隊完全交托給了李星。他也想看一看,李星最終能不能把這群普通的孩子都訓練成球星。
球員們看到“吳助教”已經來到賽場,臉上都流露出了一絲笑容。不知不覺間,“吳助教”已經在他們内心有了一些威望和信任。
利用雙方隊長猜邊的短暫時間,李星對球員們說道:“對方是一支曾經墊底的送分球隊。盡管他們今年有了些變化,還引入了日本的訓練大綱。但我相信,他們還是一支魚腩球隊。看到他們那幾個低矮的前鋒和中場了嗎?他們平均身高比你們低七公分。呵呵,把彼此間的距離保持在10米内,把防線向中間靠攏,把邊路放開。李紹文和馮四維,你們兩個邊後衛要死死把邊路守住,不準他們突破向中路,甯可犯規吃牌,也不能讓他們把球帶入禁區,隻允許他們向中路起高球。明白嗎?”
“明白。”馮四維和李紹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