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南剛剛放下對講機不久,一名衣衫褶皺,發型淩亂,身材不高,模樣普通的年青人走了進來。
王波不等費南院士介紹,直接拿起簡曆問道:“賀青衫?中科大少年班内有史以來智商最高的天才?”
賀青衫輕哼一聲說道:“我不是天才。”
費南微笑着說道:“在科學的世界裏,在所有的研究中,智慧和運氣各占一半。顯然,你的智慧不比紫涵差,但運氣确實比不了她。”
“她的運氣也不怎麽好吧。”賀青衫苦笑着搖頭。
王波突然問道:“怕死嗎?”
“你是誰,有什麽事要我做?”賀青衫平靜的看着王波。
王波若有所思,沉默片刻,輕聲說道:“我是紫涵的朋友。”
賀青衫心中一動,微笑着說道:“我怕死。但如果你要去爲紫涵報仇,可以帶上我。”
“爲什麽?”王波冷冷問道。他不希望幫李星找一個情敵去日本。
賀青衫平靜的說道:“我和紫涵是高山流水覽知音,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不必懷疑,我對紫涵從無非份之想。當然。如果她是單身,我一定會去追求她。暗戀,不犯法吧。”
王波盯着賀青衫的眼睛足足看了半分鍾,臉上才漸漸露出了微笑。他對費南說道:“費教授,我想沒必要再通知其他人來面試了。”
費南有些惋惜的歎了口氣,拿起對講機說道:“田主任,通知其他人,面試結束。”
賀青衫有些激動的看向費南問道:“費院士,他真的要去爲紫涵報仇?”
費南點了點頭:“他是去要送死。青衫,你現在還可以選擇拒絕。”
賀青衫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我要參加。”
王波拿着簡曆繼續詢問賀青衫:“簡曆上爲什麽沒有你父母和親屬的信息?”
賀青衫随意的擺了擺手:“我父母都是烈士。我從生下來就沒有見過他們,也沒有見過任何一個親人。我今年二十四歲了,沒有女朋友,也沒有任何牽挂。應該符合你們的要求吧。”
王波有些吃驚的看向費南問道:“他父母都是軍方的人?”
“是國安的人。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另選一個人。”費南有些傷感的說道。
王波也有些遲疑的看向了賀青衫。
賀青衫笑了笑,看着王波問道:“你怕死嗎?”
王波點了點頭,微笑着說道:“希望你不要後悔。另外,我要告訴你,這次行動有紫涵的丈夫參加。”
賀青衫尴尬的笑了笑說道:“他不會反對我參加你們的行動吧。”
“我想應該不會。歡迎你加入。”王波起身下坑,向賀青衫伸出了右手。
“我們現在要去哪裏?”賀青衫和王波握了握手,冷靜的問道。
“北方戰區司令部。”王波回身對費南說道:“費院士。時間緊迫,我們想現在就出發。”
費南點了點頭,也站起身走到賀青衫身邊說道:“保重。”
“謝謝。費院士。你也保重。”賀青衫同樣知道外星人入侵的秘密。他知道,地球正面臨着幾十億年來最大的生存危機。他還知道,外星人的飛船距離地球隻有半年的時間距離。不論他此行能否活着回來,他和費南兩個人都将無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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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防彈汽車緩緩行駛在北方戰區司令部所屬機動化快速反應旅GV0501部隊駐地的内部公路上。寬廣的操場上不斷傳來各種号令聲和呐喊聲、槍炮射擊聲、機器轟鳴聲。
賀青衫一路上已經大概了解了王波的“大胖子”行動計劃。他有些激動的看着操場上的軍隊問道:“我們最多能帶多少人過去?”
王波考慮了片刻,輕聲問道:“你知道一支足球隊有多少人嗎?”
“我不喜歡足球。十個還是十一個?”賀青衫并不了解王波的具體潛入計劃,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道。
王波笑了笑:“算上我們,去日本的人不會超過十個。”
“這麽少?可我聽說,襲擊紫涵家的日本特工有一百多人。”賀青衫有些失望的說道。
王波有些氣憤的說道:“從田中奏折提出全面侵華開始,日本往中國派遣間諜的時間長達一百多年。從豐臣秀吉提出大陸政策算起,日本人針對我們中國進行戰略刺探的時間更是長達六百年的時間。而我們呢。把狼仔子當狗來養,被人家咬了個半死還不醒悟。什麽睦鄰友好,什麽一衣帶水,真他娘的記吃不記打。”
“我們在日本的華僑也不少吧。”賀青衫皺眉說道。
“華僑?呵呵。日本人對六百年前從中國遷居過去的人依然實行着監視管理。他們始終把我們當成敵人。他們從内心當中看不起我們中國人,卻也從内心當中懼怕着我們中國人。日本人就是這樣充滿矛盾的民族。”侯文祥深有感觸的說道。
王波苦笑道:“我們到日本後也會被嚴密監視的。我們的機會可能隻有一次,甚至根本沒有機會。怕了嗎?”
賀青衫笑道:“隻要能把‘大胖子’帶過去,我們的計劃就有勝無敗了。”
汽車停到了司令部辦公樓前,王波等人結束議論,走下了汽車。
哨兵上前行禮,核對了通告證,幾名軍官把王波等人帶上樓,來到了作戰指揮室。
旅長成峰奎等在指揮室外,迎上前問道:“哪位是侯主任?”
侯文祥取出特别通行證遞給成峰奎說道:“代碼GCJ87UI,密碼代号PPSD45YO。”
成峰奎身邊的機要秘書拿出一部專用電腦将聯絡代碼和密碼代号對應的特定密碼輸入身份查詢系統,又拿出DNA取樣機采取了侯文祥的血樣,轉身離開,準備到醫務室進行DNA數據比對。
在DNA數據核實結果證明幾人身份之前,所有人都一臉嚴肅的站在指揮室外靜胸等待。
過了十幾分鍾,成峰奎衣領上的對講系統終于傳來身份驗證通過的消息。
成峰奎這才微笑着敬了個軍禮說道:“這是必要程序,怠慢之處還請各位海涵。”
侯文祥回了一個軍禮說道:“我們明白。我想您清楚我們來這裏的原因。時間緊迫,就不必客套了。”
成峰奎把幾個請進作戰室。走進作戰室,對面三面牆上全是各種視頻指揮系統的寬大顯示屏。二十餘名士官不斷監視着各處的畫面,在一名少将的指揮下進行着通訊聯絡和指令傳達。
成峰奎從機要秘書公文包中取出一張名單遞向那名少将說道:“蔣參謀長,請把這張名單上的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