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睛雅雄今年三十二歲,是黑龍會東京分領事。這些天本睛雅雄一直深居簡出,即使外出也一直小心翼翼,令七八名保镖跟随扈從。
七天之前,他接到了島國黑龍會台灣分領事發來的一封電報。球探酒井滕勇簽下七名台灣高中球員和一名年輕教練吳天昊。吳天昊身份可疑,有可能是整容後的李星。
接到這份情報,本睛和黑龍會高層立刻提高了警惕。他們一直在全國各機場和港口布控,準備在吳天昊來台灣之時實施抓捕。但被酒井簽下的七名高中球員先後抵達島國,吳天昊一直沒有露面。爲了抓捕可能是李星假扮的吳天昊,黑龍會沒有驚動那七名高中球員,甚至沒有派人跟蹤和監控,任由這七名高中球員在島國随意活動。
直到烏鴉行動發動的前一晚,吳天昊乘坐航班抵達島國東京,随即被黑龍會逮捕。但就在吳天昊被押解到島國黑龍會東京分會社的途中,吳天昊服毒自盡。随即中國國安在島國國内發動了烏鴉行動。
由于通訊和電力遭到中國軍隊突襲而中斷。等烏鴉行動結束,那七名進入島國國内的高中球員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黑龍會懷疑,那七名高中球員與李星關系密切,很可能李星就藏身其中或者另尋渠道潛入島國。而李星和這七名球員潛入島國,肯定會針對黑龍會特别是本睛家族展開報複。
本睛雅雄今天早晨起來沒有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慌。十分迷信的本睛感覺不妥,打算閉門不出,在家中躲災。但島國警視廳東京分部的社長石原純一親自打來電話,邀請本睛到東京大學共同視察警備防務。本睛推拒再三,無奈石原堅持不能更改時間,隻能答應前往。
本睛叫過一名手下,低聲吩咐道:“找三輛相同款防彈汽車,去掉牌照。我乘坐一輛去東京大學,另兩輛安排人去京都大學和警視廳。下午四點鍾,讓那兩輛車到東京大學接我。”“哈依。”那名手下聽命而去。
或許是本睛的瞞天過海之計起了作用,或許是本睛的擔憂全無道理,三輛汽車都平安抵達了目的地。走下汽車的本睛長松了一口氣,暗笑自己多疑。他迎上在校内迎接他的石原,在學校保安部負責人帶領下,共同巡察在烏鴉行動之後已經加強防備,現在已經是固若金湯的東京大學。
學校保安部負責人滕野四郎信心百倍的向石原和本睛說道:“在支那襲擊事件發生後,學校已經開除了所有的留學生,建立了指紋門禁系統,組建了保安巡邏隊。警視廳派來了一個特别中隊駐守重點場館。黑龍會也派出一組特工進駐校内,開始逐一排查師生家庭背景,加強政治審核,杜絕中國間諜潛伏。現在的東京大學完備森嚴,絕對的安全。”
石原和本睛對學校的防護措施十分滿意,兩人面露笑容,神态輕松,一路談笑着準備返回學校辦公樓,結束此次視察。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從學校内部傳來。防空警報聲随即響起,幾天前受到襲擊的陰影湧上師生心頭,校内的學生驚慌失措,開始四處奔逃。
“八嘎。”石原怒罵一聲,擡手狠抽了滕野幾個嘴巴,帶領手下迅速向爆炸聲響起的方向沖了過去。本睛心中一慌,早晨那個不好的預感再次湧現心頭。他遲疑片刻,長歎一聲,帶領手下追向了石原和滕野。在這個時候,他還不敢放棄職責,獨自逃命。
爆炸的地點在學校的一處學生食堂。炸彈的威力并不大,隻造成數人輕傷。
石原不問情由,先給了守衛在食堂處的那名警察幾個嘴巴。那名警察不敢抗辯,隻是大聲的道歉。敵人在他眼皮底下安放了炸彈,石原沒有直接槍斃他已經算他命大了。
本睛雅雄上前,詢問那名警察道:“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人?受傷的人都在哪裏?”
那名警察不敢擡頭,躬着身說道:“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監控影像已經交給課長和黑龍會高澤長官送到校治安部審查,暫無發現。爆炸造成五人輕傷,已經送到校醫務室救治。”
黑龍會駐學校的負責人高澤上前說道:“炸彈是用肥皂和酒精臨時制作的。這種土炸彈狀态不穩,不易移動而且必須在一個小時内啓爆,不然就會失效。我去了衛生間,沒有找到放在那裏的公用肥皂。敵人應該是在食堂現場制作炸彈并安放到了衛生間外面。那裏是監控死角,無法确定嫌疑人。”
石原問道:“這種土炸彈極不穩定,兇手如何控制爆炸時間?有沒有可能受傷?”
高澤搖了搖頭:“不清楚。我懷疑兇手是用香煙之類的東西作替代定時裝置。但這種方法很難精确控制時間,兇手有可能來不及逃離而受傷。”
“去醫務室。”石原立刻下令說道。
石原等人來到醫務室。數十名警察已經封鎖了這裏。
石原等人來到救治室,五名傷者躺在病床上,十餘名醫護人員正在緊張的進行着救治,空氣中彌漫着鮮血和酒精的味道。
李星化裝成一名醫護人員,端着手術刀具從本睛身邊擦過。李星的左手悄然将一支針頭紮在本睛大腿上。針頭上塗抹着來源于蚊子的生物麻醉制劑,被紮的本睛毫無察覺。
石原和本睛詳細詢問了五名傷者,并沒有得到什麽線索,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
這期間,五名傷者的救治工作已經先後結束,李星跟随幾名完成手術的醫護人員提前離開了救治室。
對襲擊毫無頭緒的石原和本睛等人無奈的離開了醫務室返回了學校辦公大樓。
在詳細查看了監控影像之後,石原突然詢問高澤:“你們對師生的排查進行的如何?”
高澤搖頭:“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那些醫護人員呢?”本睛突然指着畫面中一名身穿白大褂,臉戴口罩的人影問道。
高澤平靜的回答道:“教授和學校工作人員都是最先一批完成政治審查的,沒有可疑。”
本睛依然懷疑的問道:“可這名醫生是監控中唯一看不清臉的人。”
“是松本,他胸前有名牌。”高澤不以爲意的說道。
石原也認真看了看被定格的那名醫生,搖頭說道:“醫生平時也去這座食堂打飯嗎?”
滕野點頭說道:“這座食堂離醫務室最近,經常有醫生去那裏打飯。松本沒有成家,是那裏的常客。”
本睛這才放下心中的懷疑,放過了李星在這次行動中唯一露出的破綻。如果滕野再上前細心查看一番,一定可以發現,畫面中的人,無論眼睛、額頭,還是身高和身材都與松本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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