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羅芳娜提出的無理要求李星給予一口拒絕。經曆過數次生離死别的考驗,李星的心理年齡遠遠超出了他的實際壽命。他沒有心情也沒有時間來應付小女孩的無聊玩笑。
李星隻說了一句“現在是私人時間”就挂斷了羅芳娜的電話。留在房間的李星正在抓緊收集西甲各俱樂部青年隊的球員信息。他打算讓河幫他構建一個球員數據庫,方便他将來在比賽中更加高效的制定針對性戰術。
“你個木頭,竟然敢挂老娘的電話。”羅芳娜沒有想過她的要求被拒絕。在李星挂斷電話的時候,她尴尬的愣了足有十秒鍾,憤怒的想狠狠揍李星幾記粉拳。
幾名金發碧眼、高材高瘦的年輕人抱着足球向呆立在路邊的羅芳娜走了過來。他們圍着羅芳娜七嘴八舌的邀請她加入他們的聚會。“美女,怎麽就你一個人?”“要不要一起玩一局。我們準備打一場沙灘足球賽,現在還缺少一名隊員。”“我們是美國人,哈佛大學的學生,我們不是壞人。”“嗨,認識一下吧。你叫什麽名字?你是西班牙人?我看你的頭發是黑棕色的。”“不喜歡踢球嗎?我們還準備了篝火,還有酒和美食。你喜歡跳舞嗎?”
“我有男朋友。走開!離我遠一點兒。”羅芳娜推開一條道路向沙灘方向逃去。她感覺自己很丢臉。整個沙灘上隻有她自己一個姑娘沒有夥伴陪同,這讓她成了一個“怪物”,就像一隻闖入狼群的綿羊,随時都可能成爲别人口中的獵物。
“嗨,美女。一個人的假期會很無趣。你要去遊泳嗎?我可以陪你。”一名黑人青年再次攔住羅芳娜搭讪。
羅芳娜就快抓狂了。她拿起電話再次打給李星:“救命啊。拜托你快些過來,我就快被一群無聊的家夥煩死了。”
李星皺了皺眉頭:“我現在沒有時間。”
羅芳娜有些生氣的說道:“五百歐元。我雇你當我的保镖行不行?還有午餐,我請。”
“好吧。”李星不好意思再拒絕,終于答應下來,走出了别墅。
羅芳娜迎上李星,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拉着他沖向了海邊。看到羅芳娜确實有同伴,終于再沒有人上來騷擾她了。
“你會遊泳吧?”羅芳娜一邊站在海灘上做着熱身一邊詢問李星。
“不會。”李星生硬的回答一句。這時有人過來詢問李星要不要租用太陽傘和休閑桌椅。李星從口袋掏出幾張十歐元的紙币說道:“我隻有這些,夠用嗎?”
“這些隻夠租用三個小時。”那名推銷員搶過李星手中的紙币,幫他支好了太陽傘,擺好了桌椅。
看到李星穿着運動裝和皮鞋,羅芳娜知道他沒有下海的打算。她做好熱身活動,沒有再理會李星,直接沖進了海浪當中。
李星拿出手機,無聊的搜尋着西班牙媒體當天的體育信息。很快,他體會到了剛才羅芳娜的煩惱。許多年輕的漂亮姑娘故意靠過來搭讪,希望和李星認識。有幾名膽大的美女還把自己的名片塞進李星懷中。李星毫不理會,用沉默讓人知難而退。一名亞洲面孔的漂亮女孩走了過來,她毫不客氣的坐到李星身邊,微笑着說道:“中國人?”
李星擡頭看着她用中文說道:“這位置有人。我花錢了。”
“呵呵。你很幽默。認識一下吧,我叫劉琦,上海人。”劉琦很大方的将右手伸向李星。
李星輕歎一聲,放下手機說道:“我有女朋友。你坐了她的位置。”
“呵呵。你在想什麽?我可沒有想勾引你的意思。呵呵。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中國人,想和你聊聊天而矣。你的女朋友不會這麽容易就吃醋吧。”劉琦感覺表情木讷的李星十分有趣。李星确實誤會了她的想法。在對東方人有些臉盲的西方人眼中,李星一身肌肉和冷峻的表情确實很酷很帥氣,但在中國人眼中,他确實長相很普通。
知道無法得到清靜,李星無奈的收起手機,歉意的對劉琦說道:“不好意思,我自作多情了。我叫張力,來自香港。”
“你真的是張力?呵呵。我認識你。我在新聞網站上看到過你。我是海天新聞網站派駐歐洲的體育版面記者。可以聊一聊你們和競技隊的合作問題嗎?”劉琦興奮的拉住李星的右手握了握。她今年剛剛畢業,是一名網絡媒體的新人。當她在英國留學的時候當過業餘的新聞狗仔,對挖掘新聞有些天生的敏感。在競技隊召開新聞發布會之後,當所有媒體記者盯着競技隊總裁拖雷斯和香港星空隊主教練武廣生不斷發問的時候,她就關注到了默默坐在邊角位置上的羅芳娜和李星。她從李星和羅芳娜平靜的表情和偶爾相視的眼神中解讀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信息。
劉琦認爲羅芳娜和李星肯定認識,也肯定對雙方合作細節十分了解。不然這兩個在新聞媒體眼中十分陌生的年青人不會對發布會上記者的提問和拖雷斯、武廣生等人的言論表現的如此漠不關心。
劉琦做過将近三年的臨時狗仔,擅長挖掘和查找知名人物的行蹤。她在競技隊新聞發布會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通知了她的主編,請求他調查羅芳娜和張力的身份及所有相關信息。于是她知道了張力化名吳天昊在台灣做過的一些事情,也了解了羅芳娜在競技俱樂部中的地位。
劉琦向她的主編請了一周的假期,入住到競技俱樂部旁邊的酒店,暗中盯住李星和羅芳娜的行蹤。她跟蹤羅芒娜的汽車到了碼頭,又通過詢問碼頭上的調度員知道了羅芳娜遊艇的去向。然後她拉着她的主編來到了大加那利群島。她查找到了張力和羅芳娜入住酒店的信息,幾天來一直守在酒店大堂等候兩人。但直到今天,她才找到機會接近張力。
李星看着劉琦,有些吃驚的問道:“看來你早有準備,你一直在跟蹤我們?”
“呵呵。對不起,我并沒有窺視你私生活的打算,我隻想了解一些别人不清楚的信息,想得到第一手的新聞材料。看在他鄉遇故知的緣分上,幫幫可憐的我吧。這是我第一份工作。”劉琦故作可憐的向李星乞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