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的策略十分成功,雖然沒有經過排練,但兩人的配合十分默契,李星輕松接傳了四個球,遠遠領先于其他組合的球員,穩獲出線權。
劉琦臉上充滿了笑容,心情有些激動,在發最後一球的時候,稍稍加大了力量,也讓球的路線出現了約有半米的偏離。劉琦驚呼一聲,在聲提醒李星“偏了,偏了。”
李星下意識的一個錯步平移,準确接球并回傳給了劉琦。劉琦暗中一直在關注着李星的腳下,看到李星那熟練的接球動作,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在最後的決賽中,劉琦沒有再出現失誤,配合李星拿到了這個項目的冠軍。李星從趙凱手中接過小金人,在衆人的起哄聲中,回手轉交給了劉琦。
所有的比賽活動都結束了,在等待酒店服務員抓緊收拾場地的間隙,球員們帶着自己的女伴慢慢走向了聚餐區。
球員們一邊吃飯一邊相互談論着剛才的比賽,現場的氣氛充滿了歡聲笑語。方強和武廣生對這次聯誼活動十分滿意,拉着趙凱誇贊了幾句。趙凱故意向方強抱怨隻有他現在沒有舞伴,說他是犧牲自己滿足了大家。李星把身邊的劉琦推到趙凱身邊說道:“我把女主持先還給你。”
“哈哈哈。你小子真是不解風情。”“你剛剛送出的小金人算是白費了。”方強和武廣生等人紛紛嘲笑了李星幾句。
舞廳内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樂隊已經在舞台後面就位。趙凱和劉琦走上舞台,球員們也各自拉着自己的女伴走到了舞台區。爲了讓這次聯誼活動完美收官,趙凱通過方強下了死命令,每名球員都必須準備一首歌曲,在跳舞的過程中給大家獻唱。
香港隊的球員普遍十分年輕,都是愛說愛笑的年紀。在趙凱和劉琦刻意調動之下,現場的氣氛十分歡鬧和熱烈。昏暗的燈光和悠揚的樂曲讓陌生的女伴們也漸漸放開了矜持,熱情的和球員們玩鬧到了一起。
在舞台燈光徹底暗下來,球員們拉着女伴走入舞池的時候,李星悄悄溜出了舞廳,一個人來到了外面的走廊。外面的雨還在不停的下着,舞廳内的喧鬧聲被舞廳厚重的大門緊鎖,被風雨聲掩蓋。
李星是一個十分喜歡安靜的人,也是一個喜歡享受和品味孤獨的人。他甯願一個人坐在走廊裏面,靜下心來傾聽風雨的合奏,也不願意融入人群,享受群體間的關愛和溫情。
球員們的表演即将結束,舞會也即将落幕。劉琦一直在暗中尋找着李星的身影,但始終沒有發現他躲在何處。當方強和武廣生最後走上舞台獻唱的時候,她悄悄走下舞台,走出了舞廳。
“你果然在這裏。隻差你一個人沒有表演節目了。”劉琦走到李星身邊,輕輕嗔怪道。
李星收回遙望星空的目光,平靜的看着劉琦說道:“活動快結束了吧。時間已經很晚了。”
劉琦微笑着說道:“方教練說你以前很喜歡熱鬧的地方,還說你最喜歡參加朋友們的聚會。武教練說,呵呵呵。”
李星心中一歎,苦笑着搖了搖頭:“他說什麽?”
劉琦收起笑容,表情有些凝重的說道:“他說你會抓住每次朋友相聚的機會大賺一筆。可你現在變了許多。”
李星心中沒有來由的生出一絲警惕。他故意長長的歎息一聲,轉過身,仰望着星空,輕輕說道:“時間能夠改變世間的一切。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夠回到從前。”
“是因爲李星的去世嗎?”劉琦向李星的身邊靠了靠,頗爲同情的說道。她在與“張力”認識之後的時間裏無數次把話題引向李星,可惜每次都不能如願。“張力”每次都會将話題岔開或者沉默不語。這次也是一樣。李星沒有回答劉琦,兩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沉寂。
過了片刻,聯誼會結束,球員們說笑打鬧着湧出了舞廳。李星在舞廳大門打開的瞬間,直接起身離開了這裏。劉琦輕輕一笑,轉身迎向率先走出舞廳的趙凱。她要負責把那些女工和女記者送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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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回到房間,立刻喚醒了河。他把心中對劉琦的懷疑和防備告訴了河,希望他能夠幫自己作出決定。
“我早就提醒過你,她接近你一定别有目的。别拿記者采訪的事情當真。那不值得她付出如此的努力。”河也分析不出劉琦的真實身份,但他比李星更加冷靜和理智。在河的世界裏沒有情緒和情感的幹擾,隻有冰冷的數字。盡管在融入地球人生活之後河已經改變了許多,盡管李星的思維方式和行爲習慣在不斷的影響着他的世界觀和人生觀,但河依然是河,還保留着機器人對待事物的冷靜與客觀。
李星仔細回憶與劉琦接觸的過程,輕輕點了點頭。劉琦千方百計的想讓其他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關系,絕不會隻限于得到香港隊的采訪權。
河繼續提醒李星:“她和你一共交談了七百六十句話,其中涉及李星的有四百二十七句。這很不正常。她在試圖了解李星的信息。對于一個已經‘死’去的足球明星,對于一個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死人’,她的關注度過高了。這絕不正常。”
李星冷笑道:“而且是在我刻意回避這一話題的情況之下。我從來沒有一次回答過她關于李星的任何問題。”
“是的。她對李星的問題過于關注了,她接近你的目的肯定與李星有關。”河已經做出了判斷,但他沒有直接告訴李星。機器人法則依然限制着河的思維習慣和行爲方式。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幹擾寄主對事情的判斷和決策。
李星也已經有了答案。他沉思片刻,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來我應該認真了解一下這位劉記者的過去。”
“你還應該确認一下她的真實身份。劉琦在出國留學之前應該會在海關留下DNA記錄。”河提醒李星道。
李星點了點頭,拿起電話打給了王波:“波哥。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兒。她很漂亮,也很溫柔。我覺得她好像很喜歡我。”
李星模仿着張力的語氣,故意說着謊話。他對電話的保密性沒有絲毫信心,始終抱着萬分的小心。在間諜機構眼中,李星雖然已經“死”了,但在一定時間内,與他相關的人和事情仍然具有較高的關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