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隊在科特迪瓦休整一天之後返回了馬德裏。李星剛下飛機就接到了王波打來的電話。王波派人對劉琦進行了調查,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但王波提醒李星,遠離這個女人。王波不喜歡擅長社交活動的女人,覺得她們太有心計。王波更不希望思想單純的張力找一個這樣的女人做妻子。李星本來也沒有這方面的意思,便很痛快的答應了王波,絕不會和劉琦走到一起。
王波依然不太放心,專門給方強打了電話,要求方強管束好張力的私生活,不允許張力在世界杯期間戀愛結婚。同時王波開始在國内給張力物色女朋友,打算盡快包辦他的婚事。
所以當劉琦再次來到香港隊駐地采訪的時候,遭到了方強的拒絕。方強告訴劉琦,香港隊将進行封閉訓練,不會接受任何人的采訪。
劉琦立刻意識到這是方強要故意将她拒之門外。因爲她知道,成仔被放了三天假,正在陪着劉詩文在馬德裏的街頭閑逛,根本不存在什麽封閉訓練的事情。
劉琦回到酒店房間,小心謹慎的開始查找竊聽設備。她擔心王波和張力對她産生了懷疑,正在對她進行調查。
房間内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劉琦稍稍放了心。他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張相片,是李星的中學畢業照。照片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五個人,王波、李星、餘歡、馬力和江少安。
劉琦覺得自己通過張力來接近王波的計劃需要做出調整了。本來劉琦認爲可以輕松拿下張力,順勢接近王波。但現在看來,她的魅力沒有想像中那樣大。或者自己并不是張力喜歡的那種女孩。這讓劉琦有種淡淡的挫敗感。
劉琦凝視相片,最後把目光放在了江少安和馬力兩人身上。與張力相比,這兩個人與王波的關系稍稍相差了一層,而且在汪紫涵出事之後,他們已經納入了國安的視線。雖然張力也在國安的重點保護名單之列,但畢竟身在國外,力有不及。
“需要回國了嗎?”劉琦放下手機,喃喃自語。她對前往中國深感畏懼,那裏有她最美好的回憶,也有她最痛苦的經曆。劉琦默默坐在那裏,一時難以下定決心。
劉琦突然坐了起來,打開手機調出一張相片,然後微微笑了笑:“我怎麽忘記了她。她是李星的妹妹,是李星在這個世界上關系最親密的人。王波肯定不會對她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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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在接到王波電話之後就将劉琦暫時抛在了腦後。其實李星并不在意調查的結果,也不在意劉琦身份的真假,隻要王波對她有所警惕,這就足夠了。
李星把自己關在房間内研究起了香港隊熱身賽的下一個對手挪威隊。選擇挪威隊來進行熱身賽是不得已的選擇。足協主席陶景原本來是想聯系法國或者德國來進行熱身賽的。因爲香港隊在世界賽中的對手比利時隊與法國隊和德國隊更加類似。可惜法國和德國都拒絕了陶景原的提議。無奈之下,陶景原隻能選擇向他透露過交流意向的挪威隊。
不過方強和武廣生對中國足協安排的這場熱身賽還是相當滿意的。挪威隊是傳統的北歐強隊,擅長高舉高打和強硬沖擊。和挪威隊比賽有利于磨練香港隊的防守,幫助香港隊球員熟悉和适應更加激烈的比賽對抗強度。
李星讓河根據挪威隊的曆史資料構建了一個球員數據庫,又讓河把香港隊球員的數據資料輸入進了挪威隊的球員數據庫。然後通過數據比對分析,得出了幾套相對可行的戰術方案。但所有的戰術方案,香港隊的勝率都不太高。這個結果讓李星十分的惱火,卻又無可奈何。
由于李星錯過了午餐時間,方強訂了一份盒餐給他送了過來。李星把兩隊球員數據對比和他選出的戰術方案交給方強,有些失望的說道:“我們最高勝率隻有四成。”
方強有些難以置信的詢問李星:“阿力,你這個勝率演算是不是有些問題?”
“你覺得哪裏有問題?”李星一邊吃飯一邊反問。
方強指着數據分析表上的幾個數據說道:“你看這裏。控球時間我們隻能占到百分之三十?傳切球成功率隻有百分四十五?你是依據什麽來計算的?”
李星把盒飯放到一邊,認真的看着方強說道:“挪威隊的中後場球員腳法相當細膩,他們擅長從中後場發動進攻。在進攻發起之前會把球牢牢控制在中後場。如果我們防線前移,他們會立刻從後場起高球吊向我們防線後方。他們的前鋒會憑借身高和速度搶到第一落點,然後發動快速奔襲,直下底線傳中。我們的中後衛絕對防不住對方高大中鋒的搶點頭球。如果我們采取收縮防守,他們會在中後場來回倒球,不斷起高球吊向我們防守力量的弱側,讓他們的球員用頭球搶第一落點,把球頂向底線,然後交由前鋒與我們比拼速度。他們的球員很擅長利用身體來護球,我們單對單的情況下很難搶斷對方球權。依此計算,我們的控球時間隻有這麽多。”
方強深思片刻,同意了李星的計算數據,又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那我們的傳切球成功率爲什麽這麽底?”
李星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剛才說過,他們的防守重心十分靠後,而且牢牢占據空中優勢,我們不能起高球,隻能打短傳滲透,強沖對方密集防線。你覺得我們的傳切球成功率會有多高呢?”
方強沉默不語,靜靜坐在那裏思考如何破局。李星埋頭加快吃飯速度,任由方強自己想幫助球隊緻勝的辦法。
等李星吃完了飯,方強擡頭說道:“把廣生叫過來一起商議吧。或許他有些辦法。”
李星點了點頭,打電話約了武廣生過來。
武廣生正在安排球員們下午的戰術訓練,接到李星的電話後扔下球員們自行訓練,匆忙趕了過來。但他對此也沒有任何辦法。他比李星和方強更加了解挪威隊,他比李星和方強更加悲觀。他認爲香港隊與挪威隊的比賽毫無勝算。三個人呆在李星的房間裏商議了整整一個下午,沒有找到任何對付挪威隊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