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的第二次升級正式完畢,而且給甯安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收獲。
這當然是一個好消息。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有些複雜了。
甯安不打算去進行天賦定級,也并不想轉頭去考天命學院。
所以全聯邦能幫助他弄清楚自己這白撿回來的天賦到底是什麽的,隻有七月。
但關于小a的事情,甯安沒法兒說。
倒不是怕七月理解不了,而是擔心這件事會給她帶來危險。
如果七月知道了小a的存在,必然會去調查這東西的來龍去脈,即便她的技術能力再強,也難免會觸碰到一些可怕的東西,或者,可怕的人。
俗話說得好,世界上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所以事實上,甯安不僅在機甲操控方面有着卓越的天資,同樣對于變種人的一切相關信息都知之甚多。
他心裏面很清楚,依靠現如今地球聯邦的科技手段,是絕對不可能把天賦這種東西,賦予在一個普通人身上的。
換言之。
沒有人可以憑空創造出一個變種人來。
這是一條科學定律。
就跟日升月落、鬥轉星移、滄海桑田等自然規律一樣,是不可抗衡的。
那麽甯安身上發生的事情又作何解釋?
到底是不是人爲的?
如果是,那麽這事兒可就大發了。
絕對不是他和七月,甚至于老王能夠擺得平的。
悶聲發大财,才是正确之道。
所以甯安對七月的解釋很模糊。
“反正就是我現在掌握了兩種天賦,一種是自動緩慢愈合,我取名叫滋養,還有一種是瞬間恢複,我取名叫回春,
滋養這個天賦我可以主動屏蔽,回春這個天賦有次數限制,
另外我也沒感受到命侖,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好像可以把别人對我的嫉妒情緒轉換爲一種類似于命侖的能量,用來強化天賦……”
甯安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中途七月倒是沒有插嘴,而是坐在試驗台上,晃悠着自己的一雙小短腿兒,一臉思考的模樣仔細聽着。
半晌之後,七月終于點點頭道:“這麽說來,我們可以先試試滋養的效果。”
說罷,七月從試驗台上跳了下來,抄起甯安手中的合金匕首,在他的胳膊上比劃了一下。
“你先把滋養關了看看。”
甯安如言打開了數據面闆,盯着括弧裏面的那個“關”字。
果然,很快,“滋養”這兩個字樣便呈現出了一種死灰色。
然後七月的匕首順勢劃了下去。
一道長約兩厘米的刀痕在甯安的手臂上頃刻乍現。
甯安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而是跟着七月一起,仔細觀察着傷口的情況。
正如甯安之前所預料的那樣。
這一次,傷口沒有再自動愈合。
于是七月拿起手邊的一片載玻片,采集了一點甯安的血樣,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計時器,随之問道:“現在能用滋養嗎?”
甯安點點頭,輕松開啓了天賦。
于是便在兩人的共同見證下,甯安胳膊上的傷痕逐漸消隐不見。
“總共用時四秒一三,倒是不慢。”
七月伸手撓了撓頭,一臉好奇地說道:“就是不知道你這個受傷有沒有臨界值,或者可不可以斷肢重生……”
聞言,甯安頓時心中警兆叢生,連連道:“别亂來啊!要是長不回來可就虧大了!”
七月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好吧好吧……那我們至少得确定一下你這個天賦的适用範圍吧?一直以來咱們都是用割傷來實驗的,别的也得試試。”
甯安回想起當初那架從天而降的逃生艙,随之道:“爆炸引起的燒傷也可以愈合。”
“嗯。”七月點點頭,然後突然一伸手,用力攥着匕首就朝甯安的肋下捅了進去!
“那貫穿傷呢?沒試過吧?”
突如其來的痛楚讓甯安倒抽了一口冷氣,雖然他知道七月的下刀肯定很準,但問題是……
這玩意兒真的很痛啊!
“大姐,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順便打點兒麻醉也是好的啊!”
七月抽出匕首,一臉的鄙夷:“多大的人了,還怕這點兒小痛。”
如果不是念及這丫頭真的是來幫忙的,甯安恨不得一腳丫踹她嘴裏。
好在結果是令人滿意的。
甯安很快就又變得生龍活虎了起來。
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也并沒覺得有什麽不适。
見狀,七月也顯得非常的滿意,然後轉過身去,從旁邊的消毒櫃裏拿出了一把手術刀。
甯安頓時覺得嘴唇有些發幹。
“這又是鬧哪樣?”
七月輕輕擺了擺手:“你先把滋養給屏蔽了,然後躺在桌子上,我給你割個闌尾試試……”
這下子,甯安徹底不幹了,立刻做出了強硬的反抗。
“那我要打麻醉!”
七月一邊給自己戴上口罩,一邊悶聲悶氣地回應道:“打打打,哎,咱們甯大爺真是嬌貴。”
……
七月的實驗項目很齊全,或者說,她考慮得很周到。
所以在接下來的漫漫長夜裏,她非常貼心地給甯安準備了諸如冷凍、撞擊、注射胰島素、上吊,等等五花八門的娛樂方式,甚至還給甯安的水裏偷偷放了五包瀉藥……
好在第二天甯安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除了精神稍微萎靡了一點,渾身上下倒是一點兒毛病沒有。
然後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腳把床尾的七月給踹了下去。
七月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似乎有些疑惑地看着甯安。
這可把甯安瞧得滿臉的心疼。
趕緊下床輕輕拍打着七月的後背。
“是不是又做噩夢了?怎麽還從床上摔下去了呢?這也太不小心了……”
七月揉了揉後腦勺,随之道:“你今天不用去上學嗎?”
甯安搖搖頭:“今天星期六,你忘了?”
對于一天到晚都窩在鋪子裏的七月來說,星期幾這件事情好像真的沒有什麽意義,自然也記不住,但在聽到甯安這番話之後,頓時眼前一亮。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繼續測試數據了?”
話音落下,即便是再怎麽見過大風大雨的甯安同學,也忍不住暗自打了個冷顫。
好在此時,他手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于是甯安幹脆沒接七月的話茬兒,趕緊拿着電話跑出了房門,對來電顯示上的“趙勉之”三個字報以最崇高的敬意。
電話剛一接通,便傳來了趙勉之那吊兒郎當的聲音。
“喂?甯安你到哪兒了?不是說好今天來野生動物園春遊的嗎?李群和陳他們都來了,就差你一個了,你小子不會是睡過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