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莫離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個關于這位十八公主的傳說。
傳聞,她乃是天星下凡,在出生之時,西陵古國的鏡月湖中,那一夜雙月當空。
還有人傳言,她七歲離開皇宮,進入中天域八大帝院之一的中天聖院,修習煉丹之術。
十五歲年紀,便成爲了一位五品煉丹師師。
半年前,從中天聖院返回西天域,已經挂着中天聖院青丹院掌門弟子的頭銜,一時間傳遍整個西陵古國。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的性格。
刁蠻任性,無法無天!
傳聞,在西陵帝都,他一言不合,就暴打了一位親王之子。
有人誤闖了她的花圃,更是被直接抓去當了花肥......
雖然,這僅僅是一些謠言,但正所謂空穴不來風,既然有人傳言,便說明了她的霸道。
甚至在此前,三皇子殿下還曾經特意叮囑諸位大将軍、裨将,千萬莫要惹了這位十八公主。
誰曾想,三皇子的叮囑猶在耳邊,裨将莫離卻真的遇上了這位千金!
“呵呵!”
“你倒是知道本公主的名号,既然如此,那就是罪上加罪,罪加一等!”
鳳攆中的少女冷笑一聲。
“屬下有眼無珠!”
“還請公主殿下恕罪!”莫離顫抖着說道,早已經被吓得滿頭盡是豆大的汗珠。
“一句有眼無珠就算了?”
“如果本公主這一次饒了你,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麽阿貓阿狗都敢騎在本公主頭上拉屎了!”
“璇姨!”
“動手,把他廢了!”
十八公主嶽青容冷冷說道,她的聲音是那麽幹脆,有着超乎于年紀的幹練。
聞言,一股幽香飄過,隻見一位身材婀娜的紫衣女子,從鳳攆中一步踏出。
她身影靈動,膚色白皙如雪,雖輕紗遮面,也難掩其動人的風姿。
這一步踏出,便來到了莫離的身前,猛地擡起一掌,便要打向莫離丹田。
這一刻,莫離想要起身反抗。
卻突然感覺,那恐怖的領域已經将他壓得擡不起頭,眼睜睜地看着自己一生的修爲,莫非就如此斷送?
他不甘!
他更不願意!
“拼了......”
他心頭想到,頓時氣血沸騰,想要做出最後一搏。
“手下留人!”
“二位,打狗還要看主人,莫離他雖然有錯,卻也是我天陽城的堂堂裨将,還望公主見諒!”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厲喝。
聞言,那位被稱爲“璇姨”的紫衣女子,原本要落下的一掌,也頓時停在了半空中。
她擡眼而望,望着那疾步走來的中年男子,眼神中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是你........”
“你爲何會在這裏?”紫衣女子神色中微微露出一抹詫異。
像是見到了一位故人,但随即便恢複了從前的冷淡。
“葉歌璇!”
“好久不見,我倒也想問你呢!你爲何在這裏?”
身披八卦道袍的中年男子向着紫衣女子淡淡一笑,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軍師........”
“屬下拜見軍師大人.......”這時,一旁的莫離和近衛軍都齊聲喊道,恭敬地向中年男子行禮。
他不是别人,正是下達嚴查命令的穆軍師!
“不必多禮!”
“莫離,你也不必多說,一切我都看到了!”
似乎是猜出了莫離想要說什麽,他尚未開口,穆軍師已經向他擺手,示意不必多言。
“璇姨!”
“外面是誰?您的朋友?”鳳攆中傳出十八公主嶽青容的聲音。
她很震驚。
要知道,即便是在西陵帝城,能夠叫出璇姨真名之人,都不多于一手之數。
因爲,璇姨本不是西天域的強者,而是來自于中天聖院,這天陽城竟然有人認識她!
十八公主怎能不驚?
“朋友?”
“談不上,隻不過是一個故人罷了!”
璇姨淡淡地說道,神色中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葉歌璇,你還在怪我?”
身着八卦道袍的穆軍師深深地歎息了一聲。
“怪你?”
“沒必要!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怪隻怪當初錯看了你!”
璇姨冷冷說道。
聞言,穆軍師也沉默了許久。
一雙深邃的眸子凝望着紫衣女子,雖然隔着一層面紗,他卻也似乎回憶起一個絕美的容顔!
隻可惜,他卻知道,那容顔并非真的完美。
而是被毀了!
十年前,被一個人毀掉了!
那個人,名叫東皇天,乃是整個中天域響當當的人物,被譽爲中天十傑之一。
“當初!”
“我不應該獨自離去,我忏悔了十年,離開了中天域,來到這天陽城!”
“沒想到,今日我們再見了!”
穆軍師緩緩說道,聲音微微顫抖,像是在賠罪。
聞言,周圍的近衛軍更是一片嘩然。
特别是莫離,更是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這是什麽情況?
穆軍師竟然認識這紫衣女子?
而且,似乎十年前,他們之間還有一些難以言說的糾葛!
“呵呵!”
“你不必對我說這些,大難臨頭各自飛,我已經看淡了你們這些男人!”
紫衣女子冷冷一笑,聲音依舊冰冷,透着一股深深地寒意。
仿佛,曾經她被深深地傷害過,被眼前的這個人傷害過。
以至于,她早已經不願意提及過去的一切!
“總有一天!”
“我會擊敗東皇天,替你報仇!”
穆軍師繼續說道。
“不必了!”
“擊敗東皇天嗎?你永遠都沒有這個可能了!一年前,他已經踏入靈尊境,前往了中央大陸!”
“你這穆家的傳人,似乎都還沒有資格重返中央大陸吧?”
紫衣女子譏笑道,聽到她提及中央大陸,穆軍師的臉色,整個都陰沉了下來。
一直以來,他都宣稱自己來自于中央大陸。
但很顯然,從紫衣女子的話中,他似乎是被逼迫的。
甚至以他如今的身份,都沒有資格重返中央大陸穆家!
“你諷刺也罷!”
“不信也罷,我穆平之說過的話,從來都不會食言!”
穆軍師臉色一變,一臉認真地說道。
“穆平之!”
“璇姨,原來她就是你說的那個負心之人........”
這時,鳳攆中傳來一聲厲喝,一位身着青色緊身長裙的少女掀開鳳攆的攆簾,一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