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時光”的清吧,cd的音符跳躍在柔和的燈光之中。
靠窗的卡座,餘辰和陸江輝相對而坐,兩人面前各放了一大杯的啤酒。
“你是做什麽的?”陸江輝灌了一大口啤酒,嘴中發出“嘶”的一聲,似乎極爲享受啤酒趟過咽喉帶給他的快感。
“做新媒體運營,每天追追熱點,寫寫文案,緊張又平凡。”餘辰側頭望着窗外的行人,手指撥弄着面前盛滿啤酒的玻璃杯。
“寫文章的啊,厲害!”陸江輝感覺能寫文章的都是有文化的人,對文化人懷有一種莫名的敬意。
“哪有你們警察厲害,配着槍,每天破案抓匪。”
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羨慕着别人的生活或職業。
兩人交談了很久,了解到對方也是狼人殺的資深玩家。
餘辰知道,陸江輝不是來找他唠家常的。他不提,我也就不說。
終于,陸江輝切入了正題。
“你早上在跟蹤照片上的人?”陸江輝将早上那張照片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該來的終歸還是會來。
“我不認識他,隻是早上看到他有些奇怪。”餘辰沒有說實話,因爲他知道說實話陸江輝也不會信。
“隻是奇怪嗎?”陸江輝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餘辰轉過頭,目光正視陸江輝,面無波瀾:“對,隻是奇怪。”
說完,擡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酒,學陸江輝發出“嘶”的一聲。
“你不說實話,我想我可能會邀請你到警局配合調查的。”陸江輝有點咄咄逼人。
“實話?你想聽實話,我怕說了你也不會信。”餘辰搖搖頭。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就不信?”
餘辰再次直視陸江輝,似乎想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什麽來。
“啊!”餘辰的腦袋突然一陣刺痛,他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腦海中閃現出奇怪的畫面。
一條昏暗的小巷,路燈像一個病危的老人,無力的散發着光亮。
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走在潮濕的路上,全然沒有發現後面尾随着的黑影。
黑影露出猙獰的獠牙,目光如血,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着女子襲了過去。
“啊!”女子隻來得及發出短促的一聲尖叫,便倒在了地上。
燈光下,黑影顯現出狼頭人身模樣。望着倒在地上的女子的眼神,好像在欣賞一頓美味的晚餐。
他張開獠牙峰立的狼嘴,朝着女子裸露的脖子咬了下去。
“不好,又有人遇害了!”餘辰恍過神之後,下意識的對陸江輝說道。
陸江輝半信半疑的眯着眼打量餘辰:“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餘辰的口吻毋庸置疑。
兩人陷入了沉默。
五分鍾後,陸江輝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就先聊到這吧,如果我還有什麽想要了解的,會再聯系你的。”陸江輝起身,将杯子裏的啤酒一飲而盡。
“恩。”餘辰的目光停留在窗外,待陸江輝走了之後,又低聲喃喃道,“我就是知道,因爲我是預言家啊!”
半個小時後,陸江輝回到家,妻子正在給女兒講睡前故事。
“爸爸,你回來了。媽媽正在給我講狼來了的故事。”陸江輝的女兒發出甜糯的聲音,陸江輝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這聲音融化了。
“你回來了。飯菜在桌上,我算時間你也快回來了,剛熱過,你快吃吧!”陸江輝的妻子溫柔地看着陸江輝。
“好的,謝謝你,老婆。”
陸江輝妻子的臉上升起一抹紅暈。
陸江輝正要坐下吃飯,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陸隊,又有人被襲擊了,和昨天晚上的情況一模一樣。我們現在在現場。”
“什麽?現場在哪?我馬上過來!”陸江輝剛提起的筷子還沒夾菜,又不得不放下。
餘辰一這小子怎麽會知道又有人遇害了?這難道是巧合嗎?還是别的原因?
在趕往現場的路上,陸江輝的腦子的滿是這些問題。
昨天照片裏的人出現在事發現場附近,餘辰一又在跟蹤他,餘辰一又說有人遇害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半個小時後,陸江輝趕到了現場,剛才打電話給他的小周立馬向他彙報情況。
“受害者:女,大約28歲左右。脖子、手臂、胸部等多處地方有野獸撕咬痕迹”
“遇襲時間是什麽時候?”陸江輝打斷了小周的彙報。
“一個小時前。”
一個小時前,陸江輝心中默念,我從家到現場需要半個小時,我和餘辰分開後回家也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剛好是一個小時。
那麽就是說,餘辰和我說又有人遇害的時候,正是這名女子遇害的時間!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陸江輝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怎麽會這樣?餘辰他是怎麽知道的?
“小周,現場你來負責,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确定一下。”
“好的,陸隊!”
城郊的農民出租房内,餘辰沒有像往常一樣,置身于虛拟遊戲之中,而是打開“狼人殺app”仔細查看遊戲規則,畢竟這一款遊戲是一款現實的遊戲,性命攸關的遊戲。
雖然是第二次查看遊戲規則,餘辰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好人勝利,則世界和平;狼人勝利,則永久存在,也就是說會不斷的有人遭受狼人的襲擊并且死亡。
看完遊戲規則,餘辰又仔細查看自己預言家的身份牌。
除了自己的身份牌介紹外,餘辰看不到其他身份牌的介紹,無疑這是爲了增加遊戲難度故意設置的障礙。不過好在,預言家每天能識别一個參與遊戲中的玩家。
遊戲規則界面突然被來電顯示的界面占據,是陸江輝的電話。
“小餘,你現在在哪?我有事情找你,很重要。”電話那頭傳來陸江輝急切的聲音。
餘辰向陸江輝說了自己家的住址。
電話挂了之後,餘辰又疑惑了。
不是剛剛見過面嗎?怎麽又要來找我,還這麽着急?到底是什麽事?
一個小時後,陸江輝出現在了餘辰的小出租屋内。
“你參與了遊戲嗎?”陸江輝壓低了聲音,在餘辰狹小的出租屋内,顯得局促不安。
“遊戲?什麽遊戲?”
餘辰的心髒猛跳,難道他知道了?他怎麽會知道?難道他也是參與遊戲的人?他是好人還是狼人?
“其實,我剛才也感覺到了有人遇害。你應該是加入到了狼人殺遊戲中了吧?現實版的?”陸江輝小心翼翼的問道。
餘辰沉默,他不敢回答。在狼人殺遊戲中,暴露身份是最爲愚蠢的一件事。
“你别怕,我想我和你是同樣的身份。”陸江輝說道。
“你是什麽身份?”餘辰心想,難道有兩個預言家?不對,遊戲說了,隻有一個預言家。
擁有同樣身份的隻有兩種一種是平民,還有一種是狼人。
陸江輝是人民的警察,總不會是一頭狼人吧?
餘辰的思緒有點亂,陸江輝到底是什麽身份?要是村民,那還好;可如果要是狼人,那怎麽辦?
“我是”陸江輝欲言又止,反複糾結了好久,終于把自己的身份吐露出來,“我是,我是狼人。”
“狼人”兩字,好似一道霹靂,直擊在餘辰的心上。
在遊戲中死亡即在現實中死亡,這一遊戲規則好像視頻上的彈幕,來回地在餘辰的腦海裏循壞播放,忽大忽小,如夢魇一般,糾纏不清。
餘辰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卻清楚的意識到,此刻必須說點什麽。
然後,一句話,幾乎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口:“我是——狼——人!”
或許這就是求生欲望吧!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