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茜對繼續和大門做鬥争失去了耐心。她走向旁邊的窗戶。
嘩啦!窗戶被打出了一個洞。
『毛』妹的動作幹淨利落,并沒有被碎玻璃所傷。
“該死,她就是這脾氣——我去勸一勸她。”陳強對發愣發傻的鄰居喊道,向着賽茜跑去。她卻是已經鑽進了屋裏,掀開内側的窗簾。
“不要過來!”賽茜低吼。
……一切都太遲了。
即使已經知道了屋子裏頭發生了什麽事,陳強還是走上前去,站在房間外掀開窗簾。
……
虛拟世界“外側”的電影院裏。
全神貫注『操』縱着鏡頭——因爲現在玩家們分成了兩撥,所以她不得不來回切鏡頭——的古詩音突然呆住了。
“怎麽了?”古詩音的助手塗麗珠忙得焦頭爛額。
古詩音對副本裏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但她此時此刻的确是遇到了,不得不處理的事。
身爲“理智堡壘”首席技術員的古詩音,同樣負責“理智堡壘”服務器的防火牆搭建。雖然不可能有陳強的系統那般強大,但古詩音十分确信,人類的黑客突破不了她的防禦。
内部數據庫,剛剛遭到了來自未知人員的訪問。
并非是堂而皇之的入侵,而是使用了古詩音自己的賬号,無比正常的登錄進來的。
“……”
這怎麽可能?
古詩音的賬号沒有設置任何密碼,唯一的開啓方式就是輸入古詩音自身的生物識别信息。要知道,她可是世界上所剩無幾的古老者之一。
換做其他古老者,也無法進入古詩音的賬号。米戈和伊斯人的強大技術人員或許能攻破古詩音的防火牆,但不可能這樣自然而然的,就像古詩音本人登錄一樣利用她的賬号訪問公司系統。
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爲自己正在虛拟世界裏『操』縱這觀察裝置,古詩音都會以爲這就是自己的訪問。
那位訪客一共隻在公司的數據庫裏呆了幾秒鍾。對方沒有進行任何的破壞,隻是在數據庫裏增加了幾組新的數據。
“祝你們……好運……”
看着手機上打出的,古老者一族的文字,古詩音愣住了。
是自己人?可是,爲什麽,用這種方式……
“你先來『操』縱。”古詩音朝塗麗珠丢下一句話,直接消失在了虛拟空間裏。
“啊……小古……”沒了古詩音,塗麗珠隻能使出渾身解數,去『操』縱那個總是“原地漂移”的古怪鏡頭。
……
陳強等人并不知道外界的古詩音得到了一筆嶄新的“饋贈”。
他們專注于眼前的模組。
陳強和塞茜『露』面前,是被約夏教授改裝成書房的餐廳。書房的三面牆上都排列着書架,中間則放着一張木制的桌子,上面放着台式電腦、打印機和幾疊a4紙。桌子被掀翻了,天花闆上的吊燈也已經被打破,一個大書架翻倒,書本灑了一地。
翻倒的書架下,散『亂』的書籍下面伸出了一隻手臂和一部分肩膀。
“守秘人,那是……”
系統的回複永遠冰冷徹骨。
明明已經全力趕路了,但還是遲了一步——塞茜『露』憤怒的一拳砸在地闆上。
那名多嘴的鄰居小老頭也湊上來看了一眼。他尖叫一聲,立馬逃跑了。
“你沒手機的嘛?”
陳強看到,老頭連滾帶爬的跑進了街角的電話亭,開始瘋狂的撥電話。
“鄰居去報警了,”陳強向屋裏喊道,“在不破壞現場的前提下,盡可能勘察……!等等,你在做什麽……?”
“我們還不能确定他已經死了!”賽茜喊道。
約夏不是自己真正的舅舅,但隻要有一線希望,就值得自己試一試。
塞茜『露』吃力的把大書架推到一邊。真沉啊,她想。如果是書架上裝滿了書的狀态,絕不是一個人的力量可以推得動的。
陳強突然明白了什麽。他翻過窗戶,搭着約夏的脈搏。
“已經沒有心跳了……”
模組的梗概裏,約夏的死亡幾乎是“既定事項”。
但即使如此——從一開始就全力趕路的塞茜『露』,仍舊爲自己赢得了“幸運檢定”的機會。
這也就是說……
塞茜『露』拼命給約夏舅舅做着心髒複蘇。他的身體還沒有發青。還沒有,還沒有結束……!
一分鍾,兩分鍾……
約夏的心髒,脆弱但是堅定的恢複了跳動。
最先疾馳而來的并不是警車,而是救護車。那位幹癟的小老頭鄰居,最先撥打的不是警方,而是急救電話。似乎因爲是富人區的關系,所以這裏距離最近的醫院很近。
陳強爲醫護人員打開正門。他對尼國的醫院不怎麽放心,但總比他和塞茜『露』強。兩名醫護人員小心翼翼的把約夏舅舅昏『迷』不醒的身體擡到擔架上。
“這不是事故,而是謀殺,”賽茜說道。她指着書架的後面,“謀殺未遂。”
“啊,你說的沒錯。”陳強點頭。
書架後面有着已經斷裂的金屬和螺栓碎片。
那書架是被牢固支撐着的……不應突然倒塌并壓在約夏舅舅的身上。
有什麽人或者生物,破壞并推翻了書架。
什麽?
“陳強。你剛剛是說,‘不要破壞現場’吧,”塞茜『露』說,“你那時候還在房間外面。”
陳強猶豫了半秒鍾,最後還是決定不要徹底撒謊。
“的确我有你所不知道的信息來源,”陳強用隻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但是請相信我。我現在,是真心爲了約夏先生能活下來而高興。”
無心『插』柳柳成蔭。本是随意舉行測試觀察者模式的模組,卻讓自己窺見了更多東西。
“……我就姑且相信你吧。”
“因爲,你看上去是真的很高興,”賽茜說,和陳強一起向救護車走去,“也許你并沒有我想的那麽危險,陳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