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店門口。
秦逸仙和白紹保站在一棵枯敗的大槐樹旁,爲進屋的衆人望風。
“我有點懷念我的老家了。”白紹保自言自語。
同樣是山區,老家縣城的基礎設施比這鬼地方好多了,他想。
陰暗的老屋和坎坷不平的土路都不算什麽,但村民們晦暗陰郁的眼神總讓他聯想起不好的東西。就這麽一會的功夫,他已經見過四個天生畸形的人,其中兩個是孩子。
“你把一百年前的米國和二十一世紀的華國比時代變了,老弟。”
秦逸仙說道,在雜貨鋪外的大『奶』罐上用力拍了拍。他起初還有些疑『惑』爲什麽這裏會擺一個『奶』罐,湊近了看才發現是臨時的郵筒。
白紹保有些無所事事。
他原以爲穿越會是一件有趣的事現在看來,一百年前的米國比想象中還要落後,而且無聊。他原計劃帶回一些紀念品,但這種鬼地方連郵票都買不到。
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被陳強帶回這個時代之前的事。
“我真傻,真的。”他想。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他和伊斯在一片草地上做着搭建時間傳送門的準備。工程進入了中期,所有人仍舊處于緊張的工作中。
“綠『色』三角洲”的探員爲工程收集了許多珍貴的特殊試劑和材料。白紹保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個透明試管朝一邊的工作台走去,試管裏,一種藍『色』的『液』體閃爍着奇特的光芒。
忽然
一個冷漠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您好。您的“超級骰子系統”已經激活。
“哈”白紹保一愣。
現在您可以查看現實生活中的技能檢定了。祝您生活愉快。
“啥”白紹保吓得一跳,雖然沒有經過任何sancheck,手情不自禁的一抖,試管往地下滑落。
白紹保敏捷檢定9590失敗
“”
他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眼看試管就要摔在地上,伊斯眼疾手快的向試管撲了過來。
伊斯敏捷檢定260大成功
伊斯伏在地上,兩手緊緊的抓住了試管,奇迹一般的,試管裏的『液』體一滴也沒有灑出來。
“好好走路啊”伊斯臉都白了。
傳送門的建設對地理位置有一定考究,加上保密的需要,實驗室規章并沒有那麽講究
但驚愕的白紹保顧不上伊斯的埋怨了
“系統真的有系統嗎你真的是系統你能升級嗎”
我噗嗤。
利用念話功能僞裝“系統覺醒”的陳強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已經和伊斯确認過試劑的内容了,這些不會産生特殊危險,隻要花錢就能搞定的試劑,即使萬一灑了一點,陳強也能接受,但在自家時空窮慣了的伊斯對這種土豪的任『性』還是理解不能。
“你在想什麽啊”見白紹保發愣發傻,伊斯錘了白紹保一下。
“不,不對這個聲音”白紹保也反應過來,這笑聲他似曾相識,“陳總”
老闆又涮我
而且還叫他成功了
有那麽幾秒鍾,白紹保真的以爲自己是天選之子,然後有什麽系統覺醒了
是了,他想起來了,老闆的遊戲也是這個“百分骰”的表現形式來着。
自己應該早點發覺的。
我有重要的事要拜托你。陳強不再說笑,換了一副嚴肅的口氣。
“超級骰子系統”當然是子虛烏有,然而陳強的确在逐個賜予自己能信任的調查員“調查員之眼”,讓他們能看到骰子結果。
陳強本人的力量已經足以保護自己,但他的員工們就未必了。對陳強來說,“調查員之眼”能讓他們更好的把握現狀。
時間回到現在。
秦逸仙和白紹保站在雜貨店正門,打量着路過的村民們。
突然
白紹保偵查檢定8675失敗
秦逸仙偵查檢定9376失敗
偵查檢定580大成功
“誰”
突兀閃現的骰子結果,讓兩人猛地警覺起來。
秦逸仙和白紹保什麽也沒有看到但這并不妨礙他們通過驟然出現的異樣檢定察覺異常。
不同于人類擔當的遊戲主持人,道羅斯之力形成的“系統”從來不吝于向受它影響的調查員們公開暗骰的結果,即使是失敗,也能從骰子的結果中推斷出更多的信息。
然而,一旦距離太遠,或是骰子和自己沒有關系,就也不一定能及時收到有關的檢定結果了。
“有什麽人或者什麽東西在。”
通過“調查員之眼”,現在秦逸仙和白紹保确信自己看漏了什麽。
問題在于,他們不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啥
“陳總的技術可真的都是徹頭徹尾的黑科技。”白紹保老早就被陳強普及過遊戲規則,他也原以爲自己适應了陳強時不時掏出的“外星科技”,但在現實中時不時跳出系統提示還是讓他渾身不習慣。
秦逸仙環顧四周。幾名頭發花白的老者站在遠處的門階上往這邊張望,更遠的山坡上,是已經坍塌成廢墟的建築。
“你留在這裏。”秦逸仙說,從兜裏『摸』出手槍,向着遠處頹敗建築的陰影走了過去。
雜貨店裏。
“你們好。”莉莉對在場的衆人施了一個标準的淑女禮節。
莉莉魅力檢定4385成功
鬧哄哄的村民們稍稍平靜了一些。而站在大門口的原雜貨店店主奧斯本一名秃頂的大胡子男人也反應過來,慌慌張張的爲衆人做着介紹。
“啊新的朋友,”他緊張的說,“這兩位呢,是波士頓來的商人。”
他指了指洪周。
“這位先生他每個月都要來,爲我們提供酒水”店主提到“酒”這個字眼的時候聲音明顯低了八度,确認陳強等人沒什麽反應之後又高了上來,“還他本人調制的新『藥』。甭管得了什麽病,隻要一粒就能治好”
奧斯本老闆驕傲的挺起胸膛“因爲『藥』丸用了我們村附近的草『藥』,所以對我們免費提供。”
“試驗階段,”洪周笑眯眯的說,“真的免費。”
陳強“呵呵。”
的确是什麽病都能“治好”,他想,腦袋裏卻是浮現出了那些渾身變成藍『色』原地暴斃的食屍鬼。
“陳總。”
白紹保走了進來,在陳強耳畔低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