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桶蓋子打開後,濃濃的香味飄滿了整個病房。
“外面怎麽這麽吵?”簡乾問道。
“哦,聽好像是個年輕饒孩在住院,但現在沒錢付住院費,醫院不讓他們住了,似乎在趕人了。”老譚将盛好的雞湯遞給簡忻慕,道。
簡忻慕所在的VIP病房在這層樓有四間,分别爲于走廊兩段,中間則是普通病房。
梁川靠在門口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約莫二十二三歲的年輕男子正跪在地上不停的向一名中年醫生磕頭,嘴裏不停的着求你了,拜托了之類的話。
“唉,祁啊,不是我不願意幫你,你也知道醫院的規矩,我能盡最大的努力就是讓你在這裏多住了三,但現在醫院已經下了通告,我也無能爲力了,你起來吧,把孩子帶走吧。”中年醫生道。
“王醫生,再給我一時間好嗎?就一,隻要一時間我就能籌到錢了,就一的時間,求你了,王醫生,我知道你是好人,求求你,求求你。”名叫祁的青年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傳來咚咚吣聲響,可見他多麽的用力。
“唉,祁,有的時候做事不能隻顧着本心,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不是量力而爲嘛,你已經盡力了,所以……”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祁,王醫生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裏話,他其實很是欣賞祁這個年輕人,做事憑本心,做人有愛心,能吃苦,不怕累,拿得起放得下,這也是爲什麽王醫生之前願意給祁多了幾的住院時間,這期間的醫藥費甚至都是王醫生自己掏的錢,但欣賞終歸是欣賞,并不能代表王醫生願意一直這麽幫下去。
“王主任,還有二十分鍾您要進行下一場手術。”這時護士站一名護士道。
“嗯,好,我馬上過去。”王醫生最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祁,心終究還是軟了下來,對那名護士道:“那個孩子的病床,給他留到晚上吧。”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已經盡力了。
“這孩子真可憐,年紀輕輕的就攤上這麽個事。”
“诶,誰不是呢?聽啊,那裏面那個孩子是他的呢,孩子他媽嫌他窮,生下了那娃後就跟着一個大老闆跑了。”
“诶诶,我也聽了,好像是他們大學的時候就懷了,然後兩家父母還不同意,他們就偷偷跑出來把孩子生了下來。”
“我還聽啊,他……”
“嗯嗯,是啊,他好像……”
一群人圍在祁身邊七嘴八舌的着,好像他們對祁很是了解一樣,其實若是認真聽就會發現,這些無聊的人的都是聽的。
呵呵,聽誰的?
有些人總是喜歡去八卦,不管事情的真實性,就評頭論足。
而且這些所謂的聽,無非就是他們自己爲了娛樂自編自導的罷了。
誰也不知道此時祁心裏到底怎麽想的,也隻有他自己知道吧。
看着跪坐在地上失神的祁,梁川的眼神有些恍惚。
千年前,盛徐帝國某深山内
一座座古典房屋在山林間林立,一條條溪蜿蜒曲折。一聲聲爆喝聲響徹林間。
這是一個門派,在大門的門匾上寫着水寒三字,從大門進入後是一層層李梯,每二十梯後則是一個約莫百平的比武場,比武場共有十個。
穿過這十個比武場,則來到一座大殿前,大殿上寫着水殿,在水殿内有一座很大的雕像,雕像下方放着一個香爐,受人參拜。
在香爐前有三個草墊,其後則是近百的草墊,兩撥草墊被分開,表示身份的不一。
今日本該是如往常一般,整個比武場是人聲鼎沸,時不時傳來弟子的叫好聲,起哄聲。
隻不過今日這些聲音都消失了,所有弟子都來到了水殿前,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對着殿内磕頭的青年。
青年渾身是血,一身得體的衣衫早已支離破碎,形如行乞之人,在他身邊躺着一名女子,女子亦是渾身血,臉色蒼白,秀麗長發早被鮮血浸染,入眼可見多處深可見骨的傷口,就算沒有胸口處緻命的劍傷,女子也已活不過一柱香的時間了。
“師傅,求您了,您就出手救救她吧,師傅,您若是出手定能救好她的,師傅,求您了,隻要救好她,您讓弟子以後幹什麽弟子都絕無怨言,隻求師傅您出手救救她。”青年不停的哀求着。
一衆弟子看向殿内,一名長須白眉的老者盤坐在位于中間的草墊上,背對着殿門。
“川。”老者開口道。
“是,師傅,弟子在。”川,也就是梁川連忙應道。
“非爲師不救,而是爲師救不了,她心脈已斷,能堅持到這裏,不過是你大秏修爲爲其強行續命罷了,川,命不可違啊。”老者歎息道。
“不!不會的!她不會死的!不會的!師傅您一定是騙我的!一定是的!師傅,您一定可以救她!師傅,求求您了,救救她,需要什麽藥材弟子現在就去找!隻要能救她,弟子……”梁川不信道。
“川!”老者出聲打斷了梁川繼續下去,随後輕聲道:“與我在此浪費口舌,你不如在她最後的時間裏好好的陪陪她,她…時間不多了。”
此時晴空萬裏,但自己師傅的話就如同晴空霹靂一般。
呆呆的看向躺在地上的女子。
“阿川。”女子艱難的扭頭看着梁川,輕聲道。
“我在這呢,彤兒,我在呢,你感覺怎樣?”梁川握着女子沾滿鮮血的手急忙道。
“咳,我還好啊。”雖然女子滿臉的血漬,但她這麽一笑,依舊美豔。
“還好什麽啊,你都出了這麽多血,不要話了,師傅不願救你,我帶你去找鬼谷子,他一定可以救你的。”着,梁川伸手想要将彤兒抱起。
彤兒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你不要怪徐掌門,我自己的情況我知道,他的沒錯,阿川,我...”
“師傅他知道什麽啊,他老糊塗了,就胡襖,什麽你不行了,看看你現在這麽精神的和我話呢,你一定會好好的,我們不是約定好聊嗎?待我成就帝位,我們就隐居山林,然後過屬于我們二饒生活...”
聽着自己最疼愛的弟子居然自己老糊塗了,殿内的老師傅白眉都忍不住的一抖。
“阿川,我很愛你,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深愛着你,就算你的異能是冰系,我也依舊愛着你,就算知道你身有詛咒,我也未曾放棄過我們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