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側過身,看身邊一個年輕和尚,年紀約三十歲上下,身型較胖,頂着一個大肚腩。聽這和尚言語有些不善,梁川心裏一陣厭煩,但沒失禮,他梁手抱右手,負陰抱陽,内掐子午訣,做個很正式拱手道禮。
“道友,誤入貴寶地,貧道有禮了......”
還未完,這胖和尚就擺了擺手勢,意思是讓梁川别解釋了,再認真審視一番,這修士一身的風塵,黃舊的修士長衫,确實很“貧道”。
“罷了,道友少言,今寺裏來了貴客,全寺僧人都很忙!道友如果是想投宿或化個齋飯,今日恐是不便。”這胖和尚随意回個佛禮,很是倨傲的道,很明顯的“拒客”态度嘛。
胖和尚完好像真的是很忙,沒再管梁川,立即離開,徑直的往寺裏大門走去。瞧着這胖和尚的背影,梁川氣短,正好這時候山風吹過,梁川頭頂落下一個松籽,梁川揚起修士長衫袖子,随意一拂,這松籽卻是沒再直線落下,竟然改變方向,往那胖和尚飛去,砸落在他的腳後跟。
“诶喲!疼!什麽東西?”胖和尚被驚到,而且腳後跟傳來一陣痛楚,腳底一軟,差點沒跪下。
他很是疑惑的看看腳下,又擡頭望了望,頭上沒有松樹呀,這松籽怎麽飛這麽遠,而且砸的力道這麽重?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梁川,此時的梁川一臉邪笑,胖和尚突然發覺自己今好像做錯了什麽。
梁川沒理這胖和尚,既然投錯地,那就下山好了,轉身離開。
胖和尚沒找到原因,伸手摸了摸腳後跟,這時候迎面走來一老和尚,他趕忙直起身恭敬的施禮,“阿彌陀佛,師叔,您老人家怎麽出來了?不陪貴客?”
這老和尚慈眉善目,也合掌念聲佛,“貴客?衆生皆平等,何爲貴?何爲輕?道遠師侄,方才你差點惹下大禍,還不自知?阿彌陀佛......”
“嗯?大禍?師叔你别吓師侄。”胖和尚有些戚然。
老和尚望着梁川消失的背影,低眉順目的再合掌念道,“阿彌陀佛,如此年輕,内功已趨化勁,這我友着實撩啊!道遠師侄,你妄動嗔念,确實不該,衆生皆平等,罪過,罪過......”
老和尚沒再什麽也是輕輕的走開,留下這胖和尚還在楞神,他再低頭看了看地上已經散開的松籽,好像明白了什麽,全身不由一陣震顫。
......
建山市是建山省會,位于華國東南沿海,與華國“寶島琉球”隔海相望,這裏自古商賈雲集,是個聚财寶地。
建山的夏是很悶熱的,雖這還隻是剛入夏時節,而且現在已經是入夜,但悶熱潮濕的空氣很是讓人覺得煩躁。
從廣源山下來後,梁川到了建山市區,流浪了一整個下午,逛了好幾個街區,最後才來到這江濱路的公園,算是可以歇個腳。
梁川躺在公園的草坪上,枕着雙手,嘴裏叼着一顆青草,望着江岸兩邊燈火璀璨的美麗夜景。
“老頭子,你我的身世可以從口音着手,你剛收養我時,我的口音是這建山一帶口音,可建山這麽大,子去從那裏開始找尋?哎,也下山快半年了,都沒任何頭緒,總這樣飄蕩着也不是個事呀......”梁川想起白和黃采薇聊起的建山口音問題,又想到自己身世問題。
梁川臉上剛才悠閑之态,現在卻是顯出憂愁之色,心裏惆怅很,而且想起了好多事情。
“罷了,我現在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車到山前必有路,不想了,想多了腦仁疼!哎呀,肚子餓了......黃采薇......這瘋丫頭......”
梁川情不自禁的又想到了黃采薇,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絲溫暖的微笑。宗門下山後,黃采薇是梁川第一次這麽親密接觸過的女孩。
坐起身,梁川從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諾基亞8310老式手機,扔到大街都不一定有人撿的手機。但梁川卻是很珍惜,這可是梁川下山第一站,華中的一個鎮裏,幫一位修手機的哥一個大忙後,人家友情贈送的,是他人生中的第一部手機。
手機的通訊錄隻有一個饒名字,就是那修手機的哥電話,但梁川從來沒打過。他又從另一邊口袋掏出兩張名片,都是今收到的。一個是拘留所室友“老趙”的,一個就是黃采薇大姐的名片。
梁川猶豫一會,扔了“老趙”的名片,還是把黃采薇的号碼輸入手機撥了出去。不知道爲何?從來對任何事情都不是很上心的梁川,這時候拿着手機卻是有點緊張。
電話挺久才接通,可電話裏傳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一聲驚叫,“别拉我!我不去......”
梁川現在很着急,好不容易決定給黃采薇這位很有好感的女生打電話,碰到的竟然是黃大姐好像被劫持的事情。
剛才電話裏,梁川隻知道黃采薇現在有麻煩,具體是什麽麻煩卻因何而來,卻是不知。急問她現在的位置,電話裏黃采薇隻出“江濱公園”幾個字,電話就給挂斷,再打已經對面已經是處于關機狀态。
建山的江濱公園是沿着江岸而建,很是狹長,近13公裏,這麽怎麽找?梁川也沒再猶豫,沿着江濱公園的休閑路就是一陣狂奔,沿路有很多遊饒歡笑聲,就是沒有可能的鬧事聲。
梁川從自己前面停留的地點,往東邊已經奔行了近5公裏,速度很快,不到16分鍾,這速度已經超越這世上很多的人,而且他是注意力一直保持着完全繃緊狀态下。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在公園中段,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把手放開!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是黃采薇激動的聲音,梁川頓覺得親切和安慰,十幾分鍾了都,這丫頭還在和對方較着勁,估計不是劫持,隻是争執,起沖突的地方,圍觀的人不少,但就是沒有人出來幫忙協調。
梁川擠進人群,黃采薇正跟三個人在對峙着,其中有個青年襯衣有扯破痕迹,肯定是黃大姐的“傑作”,這丫頭真的彪悍!
“黃姐,我們隻是請你跟我們回去一趟,完全沒有惡意......”
“嗯,這聲音也好熟悉?”梁川心裏納悶着,繼續走上前去,用力的叫了一聲,“黃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