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過來的時候,記得是七本啊,可是……怎麽就少了一本呢?”
我看到安甯慌張的樣子,也跟着着急起來:“要不你再找找看看,說不定就在附近呢?不可能丢了吧。”
安甯緊張地到處翻找着,就是找不到她缺失的那一本儀式書籍。
我暗罵自己烏鴉嘴,要不是自己開口說了那句話,說不定就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了。
“怎麽辦……怎麽辦呀……”安甯臉色都白了,不知所措的樣子讓我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擔憂起來。
我蹲下身子幫着她尋找,方才她一直盤腿坐在地毯上,說不準被她那雙腳踹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或者……被壓在靠墊下面?
但是,結論卻是,到處都尋找不到。
色鬼沒有出聲,安靜地靠坐在沙發上,臉上依舊戴着面具。
他的容貌,至今也就隻給我看到過。
“色鬼,你有看到安甯的那本書嗎?”
我問道,心懷希望他知道那本遺失的書在哪裏,色鬼卻沒有直接回複,而是平淡地道:“沒丢,就在她身上。”
安甯聽到他的話後,詫異了,雙手撫摸着自己的全身,随後立刻站了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我看到了被她墊在屁股下面的書,幾條黑線從額角滑落,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書,手指戳了戳安甯的腰,嘴角抽搐道:“書在這。”
“哇!”
她的臉上露出了失而複得的驚喜笑容,驚叫了聲,雙手快速奪過了我手中的書,抱在懷裏,激動地問我:“你在哪裏發現這本書的?”
我呵呵幹笑了兩聲,指了指地上。
“你把它墊在屁股下面了。”
安甯一愣,像是在回憶些什麽,突然回過神。
“哦!對哦,我墊在屁股下了,我忘記了。”
怪不得色鬼剛才說,書沒丢,在她身上,還真的在她那邊。
這種蠢萌的事情,說實話我也有做過……薯片拿在手上還在到處找薯片,想來也有點好笑。
“對了,我明天要去一隻小雞仔的畫展,前兩天你來的時候我和你說的。”
安甯将書放下,激動地看着我:“我當然記得,我把票買到了,明天和你一起去。”
“诶?”我有些驚訝地看着她,要說安甯對着些畫展啊什麽,一點興趣都沒有,怎麽突然心血來潮,要和我一起去了?
她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拍了拍胸脯,解釋道:“爺爺不在家,本家的一些親戚我又不是很熟悉,他們不是天天埋頭學這些東西,就是在到處驅鬼,很沒意思。”
我突然有點可憐她,點點頭:“明天我們一起!”
安甯拿出手機,遞給我,語氣中除了激動以外,更多的是欣慰:“爺爺昨天給我通電話了,他說那裏事情進行的很順利。”
幾天沒有消息的安爺爺終于傳來喜訊,我自然也很高興:“太好了,沒出事就好!”
“恩恩!”
安甯用力地點了下頭,我側目,看了下色鬼,再看了下安甯:“這兩天,你一直來我這,安爺爺沒有給你來電,我看得出你很擔心,怪不得呢,剛才你來的時候,看到你春風滿面。”
她微微垂下了頭,臉上帶着文靜的笑容。
“爺爺他們能夠安全回來,我就滿足了,爺爺說明天早上出發回來,大概在下午一點左右到家,我懸了幾天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明天就一起去逛畫展咯!”
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話說這兩天,家裏有色鬼還有安甯的陪伴,我不至于那麽的無聊。
爸媽的兩人世界也快進入尾聲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給我帶什麽禮物回來。
期待呢!
那條綠色的裙子,還是太薄太透了,我打算明天在外面披一件薄一點的外套。
“就是不知道,這兩天有沒有打攪到你們。”
安甯笑得有點不自然,賊兮兮地看着我和色鬼,我還沒開口,色鬼默默地說道:“不會,晚上的時間足夠了。”
我的臉唰的一下紅了,怒瞪了他一眼,看到安甯也紅着小臉,一臉激動八卦地望着我,我差點氣昏過去!
“你在胡說些什麽呀!”
我氣急敗壞地站起身來,想到他和沙耶約會的那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接下來的日子,直到今日,他都留在家裏,陪伴着我,但這不代表那晚生的氣就徹底沒了。
他現在有點得意洋洋的話語,向我關系最要好的閨蜜透露我們的夜間私事,未免也太不妥當了吧!
即便,他說的很含蓄,可是,當我看到安甯的眼神,就知道,這個小妮子一定懂他的意思。
“小華啊,你有福咯!”
有個毛線福啊!
我險些翻個白眼,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讓我炸毛,和安甯絕交!
“小華,你是孕婦啊,你們相處可要稍微注意一下尺度啊。”
夠了!夠了!
自己身邊有個色鬼已經夠了!爲什麽……我怎麽不知道安甯還有這樣的隐藏屬性?
我紅着臉,雙手蹭了蹭自己的臉頰,氣急地對她道:“别說了啊,你自己心裏明白就行了……”這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話,藏在心裏自己感受不好麽,偏要說出來。
我的臉皮很薄的!
“小華正可愛,害羞了。”
安甯指着我,坐在沙發上呵呵直笑,我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誰知道她笑得更歡了。
就是仗着我不會生氣,這樣肆無忌憚。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突然,一條有力的手臂将我拉了過去,我跌坐在了身後的沙發上,手臂牢牢地圈住了我的身體。
色鬼的嘴湊到了我耳邊,喃喃道:“娘子害羞了。”随後伴随着一聲好聽的輕笑聲,寵溺的意味傳遞到我心裏。
我的臉頓時變得更紅了。
……
次日在約定好的時間内,安甯與我還有色鬼,站在了世紀會展大樓的底下。
門口的一個廣告牌上,寫着今天在會展大樓展出的一系列活動。我走上前,掃視了一下活動安排表,一天從早上7點開始,到晚上9點,每一層會有什麽展會寫得清清楚楚,排的滿滿當當。
在三樓的那一欄,我看到了一隻小雞仔畫展的消息。
從早晨8點開始,我們到這的時候已經8點過了幾分鍾了。
由于有展子,總能夠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在大門口走進走出,一些穿着西裝,脖子上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員正在搬運着展會的東西。
像是畫架,還有一些透明的玻璃罩子,忙的不可開交。
我甚至能夠聽到他們拿着手機,對着電話另一端哇哇叫喊着,忙碌的場景給人一種緊迫感。
“我們上去吧,現在畫展剛開放,應該人不多,趁現在進去。”
安甯的話我很認同,色鬼飄在我身邊,沒有出聲,我和安甯在回合的時候,她沒看到色鬼,還詢問了一番,當她知道色鬼化作魂魄的形态一直在我身邊時,驚歎了句。
“閻王大人好厲害。”
我心裏竟升起一股自豪感。
就在我們才走進大樓的時候,色鬼就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聲音。
我壓低聲音,問道:“怎麽了?”
能夠讓色鬼出聲,難不成這幢世紀會展中心有問題?有地縛靈或者惡靈滞留在這嗎?
“沒事……可能是我的錯覺。”
……
我們走進了一隻小雞仔的畫展,裏面沒有很多的參觀者,我在迎賓的地方,出示了我的邀請碼。
就是那天我前排點贊獲得到的免費資格,漂亮的迎賓姐姐将我們送入展廳。
牆壁和畫架上已經挂滿了一隻小雞仔的所有畫作,鮮豔飽滿的顔色一下子進入了我的眼裏。
他的畫大多數是田園風,有些是畫大海的,描繪着大自然的風光,這也是我喜歡他化作的其中之一。
在展廳的正中央,我看到了一張長條形,鋪着紅布的桌子,一個年輕的帥小夥子坐在正中間,手中拿着一支筆,有三個女生正拿着小本子,像是在讓他簽字。
那個男生,多半是一隻小雞仔本人了。
原本我腦中對他的定義,是那種留着微長發,臉上流露出一點滄桑感,卻充滿藝術氣息的大叔,竟想不到他如此年輕。
我驚喜地看着一幅幅畫作,能夠近距離看到這些畫,比起在微博那種平台上看,感受更要深刻。
畫上依稀能見到顔料幹了之後,凹凸不平的樣子,我甚至能夠感覺到,一隻小雞仔在畫這幅畫時的心理,以及情感。
自始至終,色鬼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我轉過頭,安甯已經被畫家本人吸引走了,抱着她的小本子跑去要簽名了。
色鬼的眼中,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怎麽了?”
從我們進入會展大樓的時候,色鬼就一直愁眉苦臉的,像是有什麽心事,還有剛才他的反應……
我不禁皺了皺眉,可能我方才所想,都是真的。
這裏真的有尚未到陰間的鬼魂,隐藏在這幢大樓的某一處。
色鬼不對我明說,或許是希望不想掃我的興,獨自隐瞞了下來。
我歎了口氣,想到自己自從懷了孩子,色鬼回到身邊後,自己無論到哪裏,都能遇到各種鬼魂。
我算是明白了,昨天安甯所述說的家庭狀況。
她選擇來我家,而不留在自己家裏,也許真的是因爲太寂寞了。
世間有太多的孤魂留存在陽間,作爲驅鬼世家的安家,本家大多數一輩人肯定天天在外工作。
我心裏,不禁對安甯産生了一絲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