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隐藏在高架的虎贲軍,擂鼓傳訊。
轅門兩側,大量虎贲軍似雨後春筍拔地而起,長弓利箭射擊。
箭雨比穆家軍更濃密,射殺範圍更廣泛。
有将領臨時指揮,高喝“敵襲,敵襲,迎戰,前鋒迎戰!”
“混蛋!”
穆恒刀鋒擊飛射來的利箭,駕馬慌忙後退。
虎贲軍!
虎贲軍竟然提前備戰,好像專門等他前來。
穆恒冷眸瞥了眼轅門内的虎贲軍,向沖上來的将領命令道“趕緊帶領盾兵,弓箭手步步爲營,快速向前推進,今夜,務必全殲虎贲軍!”
既然打草驚蛇了,幹脆殺進去!
況且,穆家軍背後還有諸侯國聯軍,不管公羊越到底有沒有提前布防,今夜必須踏平虎贲軍軍營,全殲所有虎贲軍,解除前往南方的阻礙。
帥帳裏,公羊越聽到外面洪亮的殺聲,他的面色冷若镔鐵。
抓起兵器架上的長刀,穿着铠甲沖出帥帳。
穆氏兄弟。
叛變了!
這兩個蠢貨,不知唇亡齒寒的道理嗎?
北疆淪陷,大康滅國。
穆家休想偏安一隅,龜縮在西南。
跨上戰馬,公羊越凝眸怒視轅門處,向集結精騎高呼“殺出去,全殲穆家軍!”
“殺!”
公羊越持刀咆哮,單騎出擊,一路狂飙。
在他後方,近萬精騎似獸群狂奔,馬蹄轟隆中,朝着轅門而出。
穆恒指揮穆家軍作戰,沖破轅門出防馬栅,鹿角,領軍蜂擁向虎贲軍營時,好像觸動什麽機關,四面飛來許多長槍。
穆家軍狂奔中,遭長槍刺穿,當場戰死。
他正憤怒。
軍營裏傳來驚雷似的馬蹄聲。
穆恒不禁仰頭相望,成群結隊的精騎,像海面的浪濤浩浩蕩蕩的逼進。
頓時,他心中一緊,情不自禁的暗歎不好。
他想過公羊越在轅門處布防,警戒北方的聯軍。
軍營裏,公羊越率精騎殺來,卻讓他始料未及。
他剛率軍進攻,虎贲軍全面反攻,很顯然早對他有所防備。
盡管他不想承認,但與公子昂的密謀,确确實實提前洩露了。
聯軍未至,他帶領的穆家軍,首當其沖遭遇虎贲軍瘋狂的報複。
不過,穆恒臨危不懼,更沒有退縮。
他抓起戰刀,指向正逼進的公羊越,喝道“公羊将軍,北方聯軍馬上抵達,将軍最好識時務放棄抵抗。若敢殊死反抗,别怪穆某不念同袍之情,将你誅殺在此。”
公羊越早對穆家兄弟不滿,對他血洗皇城更懷恨在心。
聽聞穆恒的勸說,暴喝道“放你娘的屁,今夜老子宰了你,拿你首級祭拜皇族。”
說話間,他長刀如風,橫劈向穆恒。
先前,因沒有證據證明穆恒叛國,他還有所顧忌,害怕破壞北方戰線的團結。
現今穆恒率軍侵犯虎贲軍營,他無需再顧忌。
若對穆恒妥協,既是對自己不負責,也對麾下的虎贲軍不負責。
此時,聽聞北方聯軍随時殺來,公羊越深知處境有多危險。
迎戰穆恒之餘,他幾名裨将高呼“前軍出擊,全殲穆家軍,殺人者,皆有重賞。”
此戰形勢不利,需速戰速決。
不能在此過多逗留,否則北方聯軍海浪般殺來,與穆家軍彙合,那時候,他與虎贲軍面臨諸多困難。
僥幸斬殺穆恒,全殲穆家軍,也得不償失。
盡管他不效忠趙辰,仍希望保持這支虎贲軍,讓他在狼煙四起的亂世,有保命的實力。
幾名虎贲軍前軍裨将,按計劃領軍組成幾支小隊,像尖銳的匕首,策馬馳騁沖進穆家軍裏。
剩餘虎贲軍,急速誅殺闖進轅門的穆家軍。
與此,提前潛伏在軍營外的虎贲軍,收到軍營,從軍營東北殺來,瘋狂沖殺穆家軍中軍,仿佛準備把穆家軍從中央斬斷,再逐步誅殺。
穆家軍來勢洶洶,爲得到獎賞,作戰時鬥志昂揚。
虎贲軍提前防備,在裨将指揮中,仗着騎兵優勢,地形優勢,仍在戰場占據上風。
作戰時,穿梭的精騎如狼似虎,持械群擁而上,群殺穆家軍。
戰鬥,從開始就進入白日化。
虎贲軍,穆家軍,像争奪領地的狼群,瘋狂的厮殺。
轅門處,穆恒迎戰公羊越,彼此激戰十餘回合,穆恒虎口迸裂,攥着刀柄的手掌處,早被鮮血染紅。
策馬退到後方,氣喘籲籲瞪着公羊越。
他知道公羊越善戰,可彼此交鋒,他在公羊越面前沒有占到半點好處。
十餘回合,兩次差點讓公羊越重創。
驚慌時,穆恒眼角餘光瞥向四方戰場,留意穆家軍的處境。
此時,穆家軍沒能像預料中,把虎贲軍殺得片甲不留,反而遭到虎贲軍的殊死抵抗,自身傷亡不少。
穆恒慌神時,轉首眺望北方!
按照約定,該率軍前來幫他作戰的聯軍,竟然仍然不見蹤迹。
穆恒不知公子昂爲何沒有履行承諾。
不過,他卻很清楚,單憑穆家軍很難重創眼前的虎贲軍。
遠處,公羊越不該穆恒思考的時間,持刀策馬再戰。
又過七八回合,穆恒恍然大悟,北方聯軍遲遲不肯出現,多半故意消耗穆家軍。
有意讓穆家軍與虎贲軍自相殘殺,到時候好做漁翁之地,輕松擊敗虎贲軍。
想到這裏,穆恒異常氣憤,但也無可奈何。
聯軍遲遲不能來,虎贲軍越戰越勇,他抓住旁邊一名護衛,警告道“趕緊前往北方,把戰場消息告訴公子昂,讓他趕緊出兵援助,警告公子昂,他再坐山觀虎鬥,本将率軍南下。”
穆恒想聯軍之手鏟除公羊越的虎門軍,從而洗劫趙辰,公子昂的聯軍将領卻把他當做了先鋒。
這讓穆恒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戰場北方!
一處高地,公子昂與趙軍将領,早早率軍抵達,正居高臨下關注着南方的戰鬥,發覺南方殺聲彌漫,公子昂與趙軍彼此點的點頭,兩人嘴角不由的露出了微笑。
在與穆恒合作前,他們早知道穆恒兄弟,不值得信賴。所以雖然彼此表面上答應合作,但是他們内心裏仍然非常警惕穆氏兄弟,同時他們暗中也決定,若有可能必須奪取西南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