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将其他人趕了回去,隻有他自己留在這裏陪着邀月養傷,等人都走了以後熄就沉默了。男人麽,不管什麽類型都是要面子的,所以他才會在賢者面前說那樣的話,但他心裏真就一點兒都不在意麽?這怎麽可能!
熄站在門口躊躇了很久,最後還是推開門進去,他走到邀月床邊靜靜的看着她,受了傷的邀月看起來是那麽的脆弱,仿佛一碰就會碎掉一樣,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兩人相處的種種,熄怎麽也無法相信,那個膽小卻倔強的女孩兒會是那個古怪的邀月。
看到邀月的睫毛微微一顫,熄下意思的向後退了一步,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若她真的是那個邀月……他該如何和她相處?
盡管剛剛他在賢者面前說的好聽,但并不代表他真的能那麽灑脫。
可能是知道熄想要逃,邀月并沒有墨迹太久就睜開了眼睛,看到熄的時候邀月的眼神猛地一閃,随後掙紮着起來就要繼續往柱子上撞,熄慌亂的抱住了邀月,卻聽到了邀月痛苦不已的哭喊聲“放過我吧,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邀月的聲音裏帶着痛苦,帶着絕望,甚至帶着一絲卑微的乞求。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爲什麽要這麽對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麽?爲什麽一定要這麽折磨她。
熄愣愣的看着近乎癫狂的邀月,她哭喊的聲音并不大,壓抑在嗓子裏呼噜呼噜的,就像老舊的風箱,聽起來卻格外的讓人揪心。
不過就是和賢者睡了而已,她以前又不是沒睡過,有必要痛苦成這樣麽?熄的腦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微微皺褶眉,伸手撫上了邀月的臉,強迫她擡起頭看着他。
邀月忽然安靜了下來,雖然正在看着他卻……空洞的讓人心驚。
“你……愛我麽?”邀月毫無情緒的問道。
熄聽到這句話有些愣怔,卻并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邀月還是那副幽魂一樣的木然表情“愛我的話……就殺了我吧。”邀月輕輕的說道,若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見,但熄的耳力卻非同一般,他将這句話一字不落的聽了個一清二楚。
熄微微一頓,過了好一會兒才俯身看向邀月“告訴我……你是誰?”
邀月仿佛沒有聽見一樣,空洞的看着熄有重複了一句“殺了……我……”
熄看着這樣的邀月心裏堵的厲害,他終于沒忍住,仰頭閉上了眼,他不相信邀月能一點破綻都不漏,若真的什麽蛛絲馬迹都找不到,那隻能是……邀月封印了記憶。
想到這裏熄猛地睜開了眼睛,沒錯!她一定是封印了自己的記憶!不知爲何,熄忽然松了口氣,如真是如此……熄的拇指慢慢撫上了邀月的唇,輕輕的揉了揉,若真是如此反倒簡單了。
不是熄膽子小不敢面對事實,而是他太理智了。不管從身份還是血統上來看,他和邀月都是沒有結果的。熄絕不是那種一邊教育别人不要越雷池一步,一邊自己犯錯的人。尤其是……
想到了等在神魔域的那個完美到讓人心驚的天尊……熄的心又沉靜了幾分。
他慢慢松開捧着邀月臉的手,微微抿了抿唇“死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熄淡淡的說道。
邀月眼神微微一閃,什麽情況,這男人不是心地善良最看不得别人受苦的麽?她都慘成這樣還一味求死了,他悲天憫人的好心腸呢?休假了還是罷工了?
邀月心思幾經翻轉,因爲不知道天尊已經在神魔域等着她了,所以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清熄到底是怎麽了。但是不要緊……這點兒突發狀況她還應付的來。
邀月的眼睛微微一動,比之前空洞且毫無生機的樣子好了一些。
對于邀月的上道,熄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麽僵硬了。他慢慢走到邀月身邊頓下,仰頭看着她“人的一生有很多苦難,隻有戰勝他們才能得到更好的回報。”
邀月呆呆的看着熄,慢慢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并沒聽明白熄的話,可是,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
随後熄說了很多開導邀月的話,但屁用沒有,邀月還是這副呆呆的樣子,最後熄歎了口氣,算了,還是慢慢開解吧。
其實是熄的反應讓邀月有點兒懵,再沒弄明白他的心思前,邀月決定觀察一段時間。
因爲熄在這裏還有工作,邀月在魔廟中靜養的這段時間,熄偶爾會出去一下,可就在他出去的這段時間流月找來了。
流月覺得,她的一切厄運都是從邀月嫁給熄以後開始的,所以隻要除掉邀月,她就可以重新找回以前的生活。
可能是三個男人之前把流月照顧的太好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特别不好,現在的流月正在精神崩潰的邊緣,瘋瘋癫癫的非常危險。
邀月遠遠的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流月,從她遊移不定的眼神中就看的出來,她有點兒精神病的迹象。邀月微微一頓,這家夥來是要幹什麽的?
就在流月找到邀月的房間時,她竟然拿出了火折子……邀月眼神一閃,流月這是要燒死她?果然,流月點起了火折子,隻是……她爲什麽去燒那黑石頭?
讓邀月驚訝的一幕發生了,那黑糊糊的石頭竟然一點就着,還TM挺旺盛。邀月的臉不由一黑,她是繼續在這裏裝傻,還是換個安全的地方?
邀月想了半天,最後還是受不了炎熱的火舌,溜溜的從後門跑了。
流月站在院子裏看着熊熊然燒的大火,仰天長嘯,逃到後面半山腰的邀月不由翻了個白眼,神經病,也不進屋看看有沒有人就點火,當她是傻子麽!
可就在邀月各種吐槽的時候,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流月竟然一邊笑着,一邊跳進了熊熊燃燒的火堆中。什麽情況?流月就這麽領盒飯了?這也……太突然了吧!
眼看着流月在火焰裏打滾兒,邀月撇了撇嘴,事實上邀月很樂意看她這麽作死,但是……總這麽把時間浪費在她這裏也沒有意思啊。
想了想,邀月大手一揮,将流月的靈魂扔進了一個兒孫滿堂的老太太的夢裏,随着夢境流月經曆了老太太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