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大廳之中,隻傳來陣陣哧溜哧溜的聲音。
那是魏無道吃面弄出的響動,随着那一雙如磨的大嘴上下一合一咬,一吸。
一碗面便下了魏無道的肚中,伴随着諸天靈煞歸元道決的運轉。
那食物之中的元氣飛快的被那練就的一縷道元所吸納,轉換,順着血脈運轉流經着魏無道的全身,将其中的紅塵濁煞,自生長至今所誕生的病竈瘟煞,死氣一一的吞噬,轉化爲蘊養生機的元氣滋養着魏無道的身軀。
魏無道接連吃了五六大碗,直到家裏的面條存貨都消耗得幹淨,迎來了父親關懷的眼神之時,他才隻得有些羞愧的停下了功法的運轉。
“道兒,你吃的好多啊,胃部不漲嗎?”
“還行,我吃好了”
魏無道放下碗筷說道,眼神左右飄忽着,不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魏父瞧了瞧,最終歎了口氣,伸手要去拿魏無道的碗筷。
他将碗筷清理一下,好與魏無道一同出發去城中。
見着父親的姿勢,魏無道連忙起身将自己的碗筷收拾好,來到了廚房之中。
當清水沖洗之際,魏無道回想起了自己運轉功法之時的異狀,貌似他所食用的食物之中的元氣被充分的吸收了開來,即使是體内的毒氣,死氣也被當作有助道元增長的元氣給吸納轉化了開來。
這副模樣,很是稀罕。
在未曾打通天地靈橋,勾連天地之前,武者的修行隻能通過進食補益的元氣來錘煉肉身,來精煉出玄之又玄的一縷武道真氣來。
但人體日常盈餘的元氣何其寥寥?隻不過運行五六周天便能吸納轉換幹淨的地步,若是汲取得多了,反而會導緻害病。
精氣轉換之道,若是精元有虧,氣盈且虛,那麽必然走不長久。
雖然說有種種培元固本的武道秘法可用,但那些也是借助天地靈藥,諸如人參,靈芝,靈獸血等外物來滋養自身的路子,若是用得多了,反而是藥力吸收不足,淤積在身反而會化作藥毒。
魏無道想着想着,又覺得不對,自身修行的道決不是武道功法,反而是另外的一種法門,類似于道家的食氣之法。
忘了,這本身便是一門取天地間的靈氣煞氣互轉互化補益自身的修行之法。
道家有辟谷之說,但辟谷并非不吃,絕食,而是講究吃的一門道理,是以法門深入煉化食物之中的元氣補益自身的路,普通人不得竅門而自顧自的依據辟谷二字來修行,隻怕是日益消瘦,最終因營養不良而一命嗚呼。
《大戴禮記易本命》說:“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氣者神明而壽,不食者不死而神。
《莊子逍遙遊》有說,“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淖約若處子,不食五谷,吸風飲露,乘雲氣,禦飛龍,而遊乎四海之外”
也許,他隻顧煉化食物之中的元氣反而是舍本逐末了。
他更應該吞服的是天地間遊離的靈氣與煞氣。
魏無道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洗滌幹淨的碗筷,擦幹了手裏的水漬,與父親一同休整了一會兒,方才來到馬路邊上。
等待着前往城裏的巴士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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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城城郊臨近城東的一棟公寓房中。
這裏是姬紫英所租下來的一個臨時據點,也是她與蘇芳的目前幾個月所住的地方。
雖然說對魏無道所說的信息,個人檔案資料都詳實可查,但姬紫英卻依然需要真實的度過一個與姐姐相依爲命的歲月。
嘛,這樣的日子對于姬紫英來說,實在是一種難得的體驗,以往她作爲觀察員通常都是和一些根本無法以常理揣測的zz,穿越者來對話。
比如她作爲丙等觀察員接待的一些穿越到清朝又被帶回來的奇女子,她們其中一些普遍叫着四爺,我愛的是你啊,爲什麽要把我打入冷宮。四爺,你難道就真的如此惱我、恨我嗎?竟然連最後一面都不肯見我,你真的如此恨我嗎?真的如此嗎?整日裏說些癡言亂語的。
若不是其作爲穿越者往返穿梭之後天然夾帶的時空坐标對國家有用,她可不想與那些滿腦子都是皇後皇妃的榮華富貴的拜金女說話。
那些奇女子中被打入冷宮的算好的,凄慘的,降臨之處便被拐入了青樓,做了接客的娼妓,稍微好一點的便是被做了大戶人家的小妾,又或者是幸運的入了皇宮卻被皇宮的規矩給制得死死的,最後瘋魔了回來的。
再比如她作爲乙等觀察員接受的第二個觀察任務,那是一個曆史人物跨越時空重現的奇特例子,
穿越者名朱由校,是明代有名的木匠皇帝,穿越之初,他着陸于北平的一個老胡同之中爲一個膝下無子的老人收養着。
後來,沒幾年那老人離世了,他卻如同一個懵懂的農家小子,映入了國家的視野裏,這也欣喜那也欣喜,但最爲開心的還屬喜歡這個世界的模型,喜歡用木匠工藝去重現這一切。
明明是一個皇帝,但與姬紫英的交談之中卻希望爲這世界的一介平民,就做着那手工藝的活計爲生。
當時因爲曆史的慣性需要将其遣返的事情,姬紫英還與組織派遣來的協助人員發生了争執,她是真的希望能與那個弟弟可以在這個世界活着。
但她終究是沒能留下他。
穿越者的人物性格會受到當時的環境影響,這是自那個任務之後她才發現的東西。
不過,貌似時空本身是一個奇怪的東西,說不清楚是現在影響了過去,還是過去影響了未來。
朱由校在曆史上留下了許多超前的物品,其中在帝都的博物館中便有一個樣貌獨特的女子木雕(注,虛假曆史)。
就是不知道,這魏無道又會帶給她怎麽樣的一個驚喜?
姬紫英施展着鏡照大千法術如此的想着,最終看到了他大口吞食着面條的一幕。
武修食量,她莞爾一笑,旋即沖着一旁打着詠春拳架如同奔雷的蘇芳叫道。
“哎哎,芳芳姐,你看看,這無道的飯量和你有得一拼”
聽聞姬紫英的話語,蘇芳心中一動,以剛勁轉柔勁,内斂氣血。
數息之後,她帶着一股熱氣澎湃的酮體來到了姬紫英的身邊。
蘇芳滿不在意的瞧向了她手中的影像,但當她看了一會兒之後,蘇芳的臉上卻變得有些深思了起來。
“氣血奔行緩緩如小溪,但他吃的食物所蘊含的元氣卻必須在高度的氣血磨煉之下才能轉換成元氣的啊,不然他可吃不了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