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不用,外面因爲之前的那場行動挂起了好大的風,等風平息一點再說。”
“風?爲什麽我沒有感覺到?”
銘煙薇差異的伸手拂過了眼前的虛無,感受着那空氣之中傳來的風的質感,然而她所感受到的隻有風平浪靜。
“……我是指現在整個市區的警力都被調動了起來,你沒看見現在街道中巡邏的警察蜀黎多了起來嗎?”
“好像是的哎,不過,這和我們行俠仗義有什麽關系嗎?一想到這個世界上還存在着那麽多的人渣,我的心中就久久難平!”
“銘煙薇,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我以風王之名除掉那些爲惡之人隻是爲了讓你看看功法的厲害,順帶清除掉礙眼的渣子。”
“在這件事情上,我們違反了華夏的人權法律,觸犯了刑事法律,這是爲華夏官方所不能容忍的事情,這代表着不安定的因素”
“換而言之,那所謂的行俠仗義,僅僅隻是一面之詞的那種,個人的義理對于整個社會集團的統治隻有壞處的。”
魏無道有些無奈的解釋道,這個女人的心智有些單純,大概是直感的副作用吧,因爲生活上的事情常常都在意料之中,所以很少去想其他的事情。
因此遇見無法理解的事情往往采取了放任自流。
在強行控制她身體之後,這種傾向越發的明顯了。
隻要是她不想做的事情,瞬間喚起了魏無道的意識接管身體。
好比……
現在。
魏無道看着那再一次湊到眼前的某熟人無奈的捂住了額頭。
張教練,您就回去吧,差不多六年沒有打交道了,追問友人的女兒,逝去友人的事情又有什麽用呢?
他心裏暗暗想到,表面上卻依然得做做樣子,禮貌的再三交談之後才落荒而逃。
聽着那在心裏吃吃笑起的銘煙薇,魏無道暗自給她加了些許的訓練課程。
時已深秋。
道路兩旁再是長青的樹木也已凋零了下來,隻留下那深紅色的楓葉诠釋着秋意盎然。
城東區的城中村邊,數輛警車直直的朝着這裏開來。
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核實外來住戶。
由于前幾日突發的大型刑事案件,幾乎所有臨近事發地點的城中村都被标注了下來,分配給各個單位來調查居住情況。
不一會兒,從車上下來幾個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人來,他們都有同一個名字,社區警察。
那爲首的是一名幹練的中年警官,名叫蕭啓虎,他雖然名字帶着虎字,但人稱卻是病虎,人長得高高瘦瘦的,有點弱不禁風的樣子,說話間還帶着點咳嗽。
“嗯,這一次的任務,我想你們清楚,說話要和氣,不要和群衆發生沖突,我們隻是來調查居住情況的,萬事小心”
“嗯,頭兒的吩咐,我們自然清楚。”
“那行,我們分頭行動,注意不要離得太遠。”
“好的,頭”
蕭啓虎幾聲吩咐下來,幾個年輕的後輩充滿幹勁的趕赴着自己的目标。
唯有與何啓虎在一起共事久的詹三億離開前笑着的問候了一句。
頭的身體感覺怎麽樣,别快退休了弄成死虎了。
旋即,何啓虎笑罵道,關心我還不如關心你的女兒,去去去,這次沒得事情,辦事去。
詹三億這才滿意的離開。
是的,蕭啓虎擁有某種特異功能,他能夠根據身體感應到存在的危險,這是他無數次行動賴以安全的混到快退休的依仗,和他同期的差不多早已經轉業或者在某次任務中犧牲了。
他叫病虎的原因也是因爲能力的運作會讓他顯得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不過數年前一次行動即使是他的異能也未能讓他躲過皮肉之劫,雖然不久之後他便回到了崗位上,但卻從一線崗退了下來,專職于社區警事。
雖然事務瑣碎但總比那天死在某個二流混子的槍下好得多。
看着那詹三億的身影,何啓虎的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他剛剛說沒有任何危險是真的,但他卻有着了一種不真實感,這一次他什麽異樣的感覺都沒有。
這很不正常……
時間飛快過去,他們的普查活動也即将步入尾聲,一切正常……
不,應該是一切順利,借由着臨時的調研活動,在過去的時光裏他們成功的堵住了三夥小偷,一個搶劫團夥,還有兩個在逃的通緝犯。
這是他們事先所沒有想到的成果。
看着身邊的同伴一個個的押送人員回警察局,隻剩下詹三億與自己的時候,蕭啓虎的心神漸漸的提了起來。
隻有一間屋子還未清查了。
那是位于這個城中村最爲裏面,最爲黑暗角落之中的窄小的房屋。
在哪裏,他記得,有一個乖巧的孩子與她的母親繼父一起生活,隻是與其說生活,倒不如說被當做x工具一般使用。
“又到這裏了啊…啓虎,說真的,每一次來到這裏,我的心裏充滿了壓抑,爲什麽他們連自己的小孩都不放過?”
詹三億說着,臉上變得沉重了起來。
那張威嚴的國字臉下的虎目也變得有些暗淡。
他們曾經抓獲了一起賣淫事件,但涉及的人員太過于有違常理,以至于他們在抓獲兇手之後又不得不将其釋放了開來,隻能每個幾天便過去騷擾一下。
“别想那麽多,我們這次來隻是來看看有沒有隐藏外地人員,至于其他的,如果他們違法了,我們送他們進看守所便是我們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
蕭啓虎說着,走到了房屋的門口。
面對着泛着鐵鏽的門扉,他敲響了鐵門。
隻是往日裏很快便會出現的俊美到可愛的娃子沒有出現在門的後面,隻有淡淡的血腥味順着那有些腐朽的空氣傳遞了過來。
“有些不太對啊,三億”
蕭啓虎說着,對着詹三億使了個眼神。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開始撞擊着鐵門,老舊得鐵門發布不堪的哀鳴之聲後砰的砸在了地上。
隻是映入眼中的一幕讓兩人瞬間不知所措了起來。
血液流成了小窪,蜿蜒得深紅的血液如同毒蛇纏繞着眼球,讓他們看到了受害者的臉龐。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躺在了地面之上。
一位身材消瘦,看起來有些健壯的黑發男子正端坐正三人中間,懷抱着那身穿洛麗塔服飾的少年,精緻俊美的臉,撫摸着。
撫摸着,撫摸着便流下了淚來。
旋即,蕭啓虎渾身一顫,如同癫痫一般猛的打起了擺子。
眼見這種情況,詹三億又瞅着那男子猛然按下了左手上的電話,他哪能不知道情況,他連忙飛撲向了蕭啓虎。
轟隆一聲巨響綻放開來将在場的所有人吞沒。
隻是隐約之間,他們聽到了一個提示聲。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