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一個女子手掐印決,神思沉沉而飄忽,呼吸之中的氣流卻遵循着嘴角開合角度以及肺部力度的不同而漸漸在其身周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不停的形成,消失,那空氣中飄然的風靈也随之浮現又隐沒,直到那呼吸心顫之聲契合了冥冥之中的風之律動。
無形的風起了。
吹拂起了她飄逸的黑發,吹起了身旁落地窗的杏黃色布簾。
魏無道靜靜的漂浮在女子的身周爲她守衛護法着,看着她的進度,眼中顯露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如果以氣運論來說的話,内運會快速的轉變爲修爲晉升的機遇,但她的力量未免修行得太過于順暢了一些。
隻不過是數小時的洗練,打了一套導引拳法,配合着呼吸訣竅居然就……
引氣入體,勾連天地之橋了。
這已經不能用天資異禀來形容了吧?
那些堵在引氣階段數以十年的人要哭了好伐。
那些還在想辦法内壯氣血促使着肉身蛻變出第一縷武道真氣以此來引動天地之靈的人也要哭了好伐。
無數個日夜苦練不修,咬牙切齒堅持下去,縱然鍛煉出種種骨骼粗大,身體異化也要通過外功來達到相同效果的體修要哭了。
他隻能說,這是被命運看重的時代配角了,雖然這其中與他以神力洗滌身軀滋養身軀擺脫不了關系。
魏無道心中閃過數道念頭,以靈視觀之,見那風靈吹拂入體,很快在銘煙薇體内的風外奇穴之中盤踞了下來,漸漸的凝聚成了一道奇特的風紋吸引着源源不斷的風靈自虛空浮現投入其中。
風靈在穿透銘煙薇身體之時也不可避免的将絲絲異力融入其經骨之中,使其身體越發的輕靈,但卻又不乏力量。
許久,銘煙薇的心念浮現在了意識海的表層,掌握着身體睜開了眼睛。
她緩緩的吐出心中的一口濁氣,但那股氣息卻好像裹挾着她身體裏的厄氣傳遞在外,将牆壁腐蝕起一個小洞來。
“真舒坦啊,這就是修行嘛?果然無數人追捧成仙得道不是沒有道理的”
銘煙薇感受着那體内飄飄欲仙的感覺,一時間覺得人生的追求莫過于此了。
她願此生求道,至死方休。
“你的想法我很清楚,但是是得告訴你一句,你這時的心理感受隻是錯覺,那是大腦第一次接觸到異種能量的應激反應,也是修行之中不得不注意的幻魔”
“你要視它如平常,不刻意的去追求,也不能沉迷于享受之中”
魏無道小小的告誡着,囑咐着修行之中的要點,然而銘煙薇撇了撇嘴,暗暗說道。
“見你每天說,怎麽不見你得道成仙啊”
“銘煙薇,好歹尊重一下我咯”
魏無道說着,整個人猛然漲大,占據了房子一半的空間,雖然是靈體,但看上去還是有點吓人的。
“那個,你還是變小一點的時候可愛一點,就不能保持那種巴掌大小的靈球狀态嗎?”
“不要,上次指引你修行的時候,你看着我就像盯着一個玩物,我可警告你,你的性命操之我手。”
“行吧,不要就不要咯”
“不過,你不覺得有些吵嗎?”
銘煙薇說着,從床頭的枕頭下面摸出三把柳葉飛刀來。
刷刷刷寒光閃現。
他們呈品字形叮在了牆壁之上,在刀刃之下,三隻蚊子被齊羽插在了哪裏。
很明顯,剛才銘煙薇說的動靜便是這個,動念間斬落蚊蠅的翅膀,真的是相當可怕的境地。
“我的刀法不錯吧?”
銘煙薇笑盈盈的說着,玉手虛握,從牆壁之外吸攝起一把飛刀來。
像極了一個等待家長誇耀的孩子。
“這裏是你租的房子,房東檢查的時間快到了”
魏無道話語未落,那銘煙薇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你怎麽不提醒我呢?”
“這,我以爲你知道啊”
魏無道說着,冥冥之中感知到了一個惡意襲來,但卻十分的微弱。
這令得他止住了争執的話語,将靈覺的感知範圍放到了極緻
很快,他弄清楚了惡意的方向。
東南方,并且還在持續不斷的接近着。
“有情況”銘煙薇說着,手中的小刀斜斜的握在了掌心,旋即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
“讓我們遭遇情況前,就去将他們解決掉吧”
她躍躍欲試的說道。
魏無道少有點了點頭,眼下的危機感并不強烈,這也就意味着敵人的實力并不強,正好作爲銘煙薇初次的試練石。
“你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潛力又多大”
“太好了,那麽我們出發吧!”
…………
尋着那視野裏漆黑如墨的絲線,柳大師少有的陷入了恍惚狀态,這個人也太能繞了啊。
他們順着尋蹤蠱提供的路線幾乎是在h市逛了一圈,但根本沒有預料到想象之中的真兇
那些痕迹絲線,如同是普通人的行蹤,他們往往會遵循着兩點一線,乃至是三點一線的路線圖,有目标的前進着,縱然路中花費的再多時間也能通過排除法來确定可能的真相。
是的,排除法也隻能選出最有可能的詞彙,但若是所有的答案都不可能,那麽隻能是設想的答案有問題。
畢竟,現實的問題需要解決的話,可不是選擇abc。
像是無限恐怖這種幕後劇本式的答案是不可能出現在現實之中的,也不可能出現在相當一部分邏輯清楚的小說之中的。
智者,能夠推論出一滴水的源頭是哪一個瀑布滴落的雨水
請問你在北美偶遇的雨露是非洲的那一個人所揮灑出來的汗水
除非是那種從一開始便知道了答案的方式,還有哪一種能夠得到真相
楚軒式冷淡的推論是魏無道最讨厭的,他一直認爲你的所有的舉動不可能都是正确的,所有的猜想這是自己的臆想。
畢竟所有一切的結論都是基于所掌握的資料來實際側定的。
而眼下,柳大師們遭遇的便是爛成麻花一般的線索
尋蹤蠱無法直接爲他們尋找到兇手的面目,他的作用隻是查看到殘留的分子素的信息頻率。
這也就是說隻要存在清晰的路線指引,他們便能尋找到真相。
“柳大師,你找到了嗎?”
嚴新問着,收起來伸出的手掌,在他的的力量看來,已經吊住了柳大師的性命。
“還木有”
“舅舅,你的蠱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