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京都繁華的不似人間,但燈紅酒綠之下,映襯的卻是靡靡人間欲。
穿着和服的少男少女穿梭在歌舞伎町,尋找着帶來青春快感的玩物,酒,色,他人的仰慕,勝利,歐歌狂歡。
夜店之中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摟着衣着暴露粉飾青春的陪酒女放肆大笑,時不時說幾個笑話,享受着美妙的曲意奉承,那是繁忙的工作之中體驗不到的事情。
霓虹燈閃爍着,那招牌之上的文字述說着欲望,在凡人看不見的視野裏,妖怪盤踞在角落裏,吞吐着情欲,散播着恐懼。
往往情動之時,也會有妖怪化作妖娆女子勾引青年于包廂草地相交纏綿,吞食陽氣
那街頭巷尾之間以拳頭證明男人熱血,駕駛着機車奔馳在小道之中的暴走族帶着夜露死苦,喧嘩上等的服飾招搖過市。
而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一個高大的男子正在失魂落魄的走着,望着這風情面貌與所熟知的環境截然不同的場景不停的念叨着
瘋了,瘋了。
他正是獨自離開的東北大漢。
一想起白天的遭遇,東北大漢心中便一陣的郁悶。
怎麽說他在現實之中也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鬥狠逞兇沒人比得過他,但在這裏沒地方扯去啊。
他是談生意的好伐,,誰知道一醒來就看見有人在哪裏比比啥啥的,還不給他解釋解釋怎麽從現實跑這地方來的,雖然說拿刀子他不怕,但刀架在脖子上還是的猶豫一下的。
誰想一出來便被這裏的路線給迷惑了,繞來繞去都不曉得跑哪裏去了。
東北大漢想着,再一次的擡起了頭,向着遠處望去。
夜深了。
道路之上除了他之外再無其他,偶爾有幾個機車呼嘯而去,帶着暴走的狂呼。
也許他應該和那幾個人在一起呆着,那樣好歹有個照應?
東北大漢想着,忽然在一個拐角處看見一個穿着豔麗和服的背影。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長發飄飄,身影窈窕,木屐咔咔聲中,有修長白皙的長腿從和服的縫隙之中顯露出來。
應該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東北大漢想着,心中一動快步向前走去。
待到快走進之時,他聞到了一股發香,像是最爲誘人的麝香。
她的面部會是怎麽樣的一個表情呢?楚楚可憐,國色天香。
難以想象的好奇心占據了東北大漢你的心,促使着他忘記了陌生環境下的恐懼,畢竟在看到美好的事物面前,每一個人都會陷入難言的失态之中。
隻要還是人類,隻要還懷有對于女性的好奇,渴望便會不由自主的陷入這種情況。
“這麽晚,你在幹什麽呢?”
東北大漢粗狂的聲音響徹在甯靜的街道之上,他期待着美人的回眸。
那人回過了臉,長發掩蓋了整個臉龐,五官都隐藏在了這樣的環境之中。
這是什麽?東北大漢想着,聽到了幾聲哭泣,幾聲呢喃,聲音怪異至極,讓他毛骨悚然,正當他心生不妙,想要轉身之際。
風起了。
吹拂起了那頭發下的臉龐。
那千百張細小,蒼白,帶着郁郁之色的魅力少女的臉龐。
美麗十足,但有千百張。
“啊!”
東北大漢如同尖叫了起來,他一貫鄙視這種下尖叫出聲的男人,鬼嘛,有什麽好怕的。但現在再是香豔的情況他都無福消受啊!
不待他跑出幾步,那長長的頭發便如同毒蛇一般纏上了他的頸部,窒息的感覺湧上了腦海。
誰來救救我?
媽媽,這個世界有鬼啊!
懷着這樣的念頭,東北大漢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微黃的燈光之下,長發如同藤蔓将人籠罩,幾息之後,長發飄飄,身影窈窕的身影繼續漫步在深夜之中,等待着下一個。
詢問她。
在做什麽的路人。
*
這一刻,無論是在哪裏的中州隊隊員都收到了人員死亡的消息。
看着那标注着【xx已死亡】的消息,楚軒扶了扶眼鏡,這種情況是他以往所沒有見過的,即使是異形之中接連死亡的新人也沒有在主神腕表之中顯示他們的名字與死亡的訊息。
主神改版了?
他猜測着,轉身看向了在四周各自忙着自己事情的零點與楊天。
零點在小桌子面前維護着槍械。
澄黃色的子彈在彈夾之中穿梭着。機括咔咔的聲響聲中,手槍被拆解成了數個部件,被零點小心清理着,更替着磨損部件。
楊天有些魔怔了一般半依在牆邊,他的眼前漂浮着數個物品,伴随着他的念動在進行着花哨的規律性運動,在編制着繩結,在刺繡,
如果說有什麽不一般的話,那便是楚軒知道,這是楊天操控惡靈進行着精細的操作。
“啊!可惡”楊天叫喊着,從身邊取出了細小的創口貼,他的指尖之上有着細微的孔洞。
“喂,楚軒,這個樣子真的可以嗎?半個小時内我被紮了十次哎”
“……”楚軒默默的扭過了頭,看着自己定下的規劃書突然覺得,楊天的惡靈大概有點不行?
他思考了一下,在惡靈的數據旁邊緩緩的加上了一行文字。
精密操作之下,惡靈對現界的幹涉能力加強但也有可能會被實物所幹涉。
楊天手上無故出現的針頭。
“楚軒,楊天,你們看到了吧?那個新人死了”
零點手上不停,語氣平淡的說着,話音落下之時,手槍成型。
“嗯,不過,死在劇情世界之中也是正常”楊天點了點頭,伸手取過了刺繡完成的作品,那是一個梅花仕女圖。
看了兩眼之後,他搖了搖頭将畫布取出,重新拤了一張純白的畫布上去。
“我隻是有些疑惑,爲何是在現在,距離來到這個世界過去了十四個小時的深夜”
零點說着,将彈夾卡上,機括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零點聽着點了點頭。
“時間上太過于久了”
“或許和百鬼夜行有關?妖怪一般自逢魔時刻才會出沒,直到第二天的淩晨”
楚軒合上了計劃書猜測道。
“那麽我們今天夜裏會遇見妖怪嗎?”
零點淡淡的說道,四下比了一番,最終将手槍插入了腰間。
“不,是一定會”楊天否決道,在這個主神空間裏,一切厄難都會發生,抱有僥幸心理是最爲愚蠢的行爲。
而且……
他的不死兇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