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雲,布置的如何的?”一衆修行者,分散開往太攀标定的七個地方散開去的時候,濟陽大營當中,那四個龍山道的合道半仙營帳内,十一個神境大修,分左右兩邊散開,爲首的那人,則是立于最中——這人周身的氣機晦澀難以揣度,哪怕是在這軍氣籠蓋的大營當中,這人身上的氣機,也依舊是堂皇昭昭,腰間懸一枚鐵牌,鐵牌上,偶有電光炸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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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便是那四位合道半仙口中的馮雲,乃是龍山道的元神修士當中,最爲佼佼卓然之輩,一身的真元,融圓無比,精氣神,更是緊密無礙,混而如一,在神境的道路上,可謂是已經到了進無可進的地步,距離那最終一躍,成就合道半仙,也隻差一個機緣而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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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次,他之所以下山跟着這四位合道半仙前來,所爲的,就是那一個終極一躍的機緣。<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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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四位合道半仙問話的時候,這營帳當中,玄妙無比的氣機升起,四位合道半仙當中,最右邊的那一位靈璧道人,也是睜開了雙眼。<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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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其雙眼一睜之間,這營帳當中,似乎是改天換地一般,無窮無盡的天地元氣,從這道人的周身逸散而出,将充斥于營帳之内的天地元氣,給強行的排開來,而同時,這道人臉上的皺紋,飛快的消散,其周身的血肉,也是變得飽滿,最後,一個極其俊朗的白發道人,出現在衆人的眼前。<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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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天地元氣激蕩着,要于這大營當中的浩浩軍氣相沖突的時候,以七王所在爲界,大營的另一邊,與這一處營帳所對應的一個營帳當中,一個一身甲衣的大将,陡然站起,隔着營帳看着那四位合道半仙的所在,目光當中,滿是寒芒。<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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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呼吸之後,這大将,才是壓下了心頭的冷意,右手上,一枚兵符往桌面上一扣,整個大營當中的軍氣,都是悄無聲息的一轉。<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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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四位合道半仙的營帳當中,那些本能的,要壓制而去的軍氣,便是在這大将的控制下,露出了一條縫隙來,雙方的配合下,隻兩三個呼吸的時間,這綿延千裏的地域的正中,就已經是消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個渾蒙的,完全不受軍氣所影響的空洞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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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空洞當中,浩浩蕩蕩的天地元氣,在那營帳當中,緩緩的凝聚做實質,最後化作一個三丈見方的沙盤來,沙盤上,赫然便是這方圓千裏之地的地形。<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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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地形當中,一個一個的光點閃爍不定,不同是穹天上的星鬥一般。<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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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七宿當中,角宿,亢宿,房宿。”<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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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七宿當中,鬥宿,危宿。”<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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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七宿當中,婁宿,畢宿。”<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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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七宿當中,鬼宿,翼宿,轸宿。”<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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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星宿當中,十個星宿位,弟子已經帶人布置完畢。”<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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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餘下的那些宿位所在,皆在軍氣籠蓋之地,弟子等人,實在沒有把握,能夠令那宿位不受軍氣影響……”馮雲低着頭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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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其口中,每一個宿位出口,這營帳當中的沙盤之内,那如星辰一般明滅不定的燈火,一盞一盞的被點亮。<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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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神形,緩緩的出現,青龍橫空,朱雀振翅,白虎合身,玄武鎮海,将這千裏之地,都覆蓋于身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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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因爲二十八宿的星位不全的原因,這四象神形,卻有虛幻缥缈之感。<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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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四象神形出現的刹那,這方圓千裏,軍氣籠蓋之地,都仿佛是地震一般,陡然一顫。<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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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一衆修行者們,進入這軍氣籠蓋之地,往自己所選出來的七個地方當中的第一個目标前進的太攀,陡然駐足。<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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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明明是被軍氣籠蓋之地,但在這暴烈與厚重并存的軍氣覆蓋之下,那些天地元氣,明明是淡泊到了極點,但在那震動的刹那,太攀卻是覺得,自己周身,那些稀薄無比的天地元氣,竟都是如同黃河上的滔滔河水一般,浩浩蕩蕩的咆哮而起,要将那沉重無比的軍氣,都一口氣給掀翻一般。<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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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駐足之間,震撼無比的神色,在太攀的臉上浮現出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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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那種感覺,分明便是,這軍氣籠蓋之下的天地元氣,正在共鳴。<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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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唯有這種天地元氣的共鳴,才會叫他這般的修行者,有一種天傾地覆,地裂山崩一般的錯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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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也唯有如他這般,已經成就了元神的存在,才能夠察覺到這種浩浩蕩蕩的共鳴。<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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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說那些氣之境的修行者,以及那些凡人們,根本就察覺不到這天地元氣的共鳴。<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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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在太攀駐足的時候,他身後的一衆氣之境的修行者們,雖然也都是停了下來,但他們的臉上,也都是有奇怪的神色浮現出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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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人類修行者和那些妖靈們當中,爲首的存在,都是裝起膽子問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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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已經踏進了這軍氣籠蓋之地,一旦是暴露出行蹤來,那這軍氣覆壓而下,太攀或許是能夠在大軍合圍之前逃脫,但他們這些氣之境的修行者,卻是毫無幸免之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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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在太攀駐足的時候,這些修行者們,心中都是忍不住的懸了起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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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繼續往前。”又停了十來個呼吸,依舊是沒有等到第二次天地元氣的共鳴之後,太攀才是皺了皺眉,壓下了心中的詫異之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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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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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在那四象神形顯現,天地元氣共鳴的時候,營帳當中,馮雲也是大驚失色——雖然下山的時間不久,但在這軍寨當中,身處這軍氣的腹心之所,對于那浩浩軍氣的威勢,馮雲自然是深有體會。<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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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着面前的四位合道半仙,悍然引動天地元氣的共鳴,這馮雲當然是按捺不住,幾乎是在喊出聲的同時,馮雲便已本能的,震蕩起真元,想要擋住那下一個刹那,就要覆壓而下的浩浩軍氣。<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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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等到那共鳴結束,四象神形,環繞着那沙盤,緩緩而動,那預想當中的,軍氣的反擊,依舊是不曾出現,馮雲的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一抹赧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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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慌張張,想什麽樣子。”這個時候,靈璧道人,才是沉下臉色,訓斥了一句。<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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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居然有小蟲子,敢摸進這軍氣覆壓之地。”訓斥之後,那靈璧道人,便又是一句,言語之間,意味莫名。<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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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們行進的路線……”<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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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居然是徑直朝着船塢而去。”<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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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盎倒是有幾分手段。”<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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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可要通知當代吳王,加派人手攔截?”聽着這言語,馮雲也是問了一句。<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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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黃河上的戰事,他也看了不少,自然也是清楚,戰船對于七王一方而言,是何等的重要,自然的,那制造戰船的船塢,更不在話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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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陛下以爲如何?”聽着馮雲的話,那靈璧道人,卻是不置可否,兩三個呼吸之後,靈璧道人開口,卻是朝着那營帳之外。<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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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孫兒自然是聽師叔祖的。”聽着這言語,營帳的簾子被掀開,然後躲在簾外的吳王,緩緩的踏進這營帳當中。<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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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孫兒方才察覺到到軍氣有異,故而前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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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之意??”聽着吳王的話,靈璧道人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冷笑來,“那我讓你令守在船塢的元神修士,盡皆撤出,将那船塢,讓給他們如何?”<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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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吳王劉濞的臉色,一瞬之間,變得陰沉,然後沉默了下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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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孫兒多謝師叔祖的指點。”就在那靈璧道人臉上的神色,快要化作不耐的時候,吳王劉濞的臉上,才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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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船塢,共有七處,若是能夠讓給袁盎一處,叫他自以爲得計,放松了警惕的話,那之後渡河,必然輕松不少!”<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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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攀完全不曾想到,這方圓千裏之地,七王打造戰船的船塢,确實是在那所選定出來的那七處地方當中,然而船塢,不是那七處地方之一,而是七個地方,都各有一個船塢。<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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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說,雖然是神境大修,但太攀如今的眼界,比起七王而言,還是有些差距——打造戰船,所缺的,無非便是工匠與材料,對于如今占下了半個中原之地的七王而言,他們難道會缺少這些東西?<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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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曉,想要渡過黃河,戰船是重中之重?<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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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一方,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經在有計劃的蓄養這些工匠,以及籌備打造戰船的木材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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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如今的七王,富餘到,打造戰船,根本就不用去砍伐那些山野林木,更不用四處搜羅工匠,他們所需要的,隻是建好船塢,将各處秘庫當中的木材等等,運送而來也就是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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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他們這千年的積累,足以是叫他們,一口氣在這千裏方圓,建起了整整七個船塢。<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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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一個船塢被損毀,對于七王而言,可以說是不痛不癢——他們的積累,休說隻是一個船塢,便是七個船塢都被損毀了,也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内,再建起七個船塢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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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船塢當中,新近打造的戰船,卻是不能叫讓他們毀去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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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時不我待,這鑄造戰船,終歸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劉濞的臉上,帶着興奮之色,絲毫顧不得,此時的他,并非是在自己的王帳之内,而是在四個合道半仙的面前。<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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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這樣,先将造好的戰船調走,至于說那個船塢,便舍給了他們。”<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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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祖以爲,侄孫兒這應對如何?”<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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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師叔祖,那些人正往哪一個船塢去,侄孫兒好提前做些準備,以打消掉那些人心中的疑慮。”劉濞那看似失态的行爲,自然是假裝出來的,他這軍寨當中,雖然也有一些謀士,但劉濞對這些謀士的信任度,又怎麽可能和面前的四個合道半仙相比?<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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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謀士當中,有可能有心向帝室,騙賴正統的人存在,但自己面前的四個龍山道的合道半仙,當然是不可能心向帝室的。<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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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劉濞才是假意失态,其目的,便是爲了探一探面前這四個合道半仙的口風。<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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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那潛入此間之人的數量和實力,那四位合道半仙,無疑是最清楚的,是以,對于自己所提出來的這計劃,那四位合道半仙,當然也是最有資格點評的,若是那四位合道半仙能夠點出自己這計劃當中的疏漏,自然是再好不過。<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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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劉濞提出自己的計劃,還有一點,便是希望得到這四位合道半仙的配合——不求這四位合道半仙親自出手,隻需要他們不會一時興起,順手将那些入侵的修行者,一指頭撚死,便是夠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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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既然如此,吳王陛下且自去行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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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龍山道,自然不會壞了吳王陛下的計謀。”靈璧道人臉色古怪的回了一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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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進入這營帳的吳王劉濞,都不曾看到這營帳當中,那三丈見方,四象護衛的沙盤,就好似,那沙盤,完全就不存在一般。<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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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吳王劉濞從這營帳當中離開的時候,靈璧道人伸出手來,在那沙盤上一撥,環繞于沙盤上的四象神形,便是化作了一杆三寸大小的令旗,給靈璧道人拖在手心。<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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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四象一氣令,便賜予你。”<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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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執此令,設置法儀之時,自可避開那軍氣的影響。”靈璧道人說着,在這令旗被其摘取出來之後,營帳當中,那三丈見方的沙盤,很快潰散,虛空當中,隻餘下無數的光點,明滅不定,層層疊疊的堆砌成一個祈天的祭壇模樣。<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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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必在冬至日前,将法儀鋪設完畢。”在那馮雲帶着一衆神境的修行者們離開這營帳當中,那靈璧道人,再囑托了一句。<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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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師兄,馮雲行事,尚還算是用心。”<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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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帶他來,果然不錯。”馮雲等人離開之後,靈璧道人,才是緩緩的,重新化作了那耄耋老者模樣,這營帳當中,浩浩蕩蕩的天地元氣散開,軍氣重新覆壓而下,隻是,那無數明滅光點所構成的祭壇的虛影,卻依舊是半懸于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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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這二十八宿鋪設完畢,那三垣,便是全賴天乙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