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礦母



<r />

“好重的金行元氣。”才踏進那棄銅山的後山,四個天師府弟子,都是齊齊的止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了驚愕的神色來。<r />

<r />

那些凡人們,沒有什麽察覺,但他們這般的修行者,卻能夠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這荒敗無比的棄銅山的山北,都是被濃烈無比的金行元氣所籠罩,他們吞吐的時候,那濃烈無比的金行元氣,甚至是叫他們有了一種經絡都在刺痛的錯覺。<r />

<r />

四人面面相觑。<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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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棄銅山的山北,如此荒敗。”<r />

<r />

“五行當中,金克木,這般濃烈的金行之氣,這地方,又怎麽可能長得出植物來?”<r />

<r />

“師兄,這棄銅山,宗門内當真是沒有什麽記載?”最後面的那修行者,臉上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r />

<r />

這棄銅山,雖然算不上什麽靈山福地,但這地方的金行元氣,比起其他地方而言,卻要濃烈許多,對于那些修行金屬功法的修行者而言,這地方,已然是一個上上之選了。<r />

<r />

這地方,在每一個宗派當中,都應該是有所記錄才是。<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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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堪輿記錄,你我都曾看過,各處山川,哪些地方元氣濃烈,那些地方元氣潰散,大家都心知肚明。”<r />

<r />

“記錄當中,有沒有這棄銅山,你們難道還不清楚?”爲首的那人,目光愣愣的望着這荒敗無比的山巒。<r />

<r />

“天地元氣彙聚的原因,無非就是那麽幾種。”<r />

<r />

“一則,是地脈勃發。”<r />

<r />

“二則,是有天材地寶孕育。”爲首的那人,緩緩的出聲道。<r />

<r />

“三則,是有神境大修長期于一地吞吐,久而久之,那地方作爲神境大修道場,天地元氣,自然便彙攏過來。”爲首的那道人左手邊的那人,上前一步,這山麓當中的金行元氣,仿佛是映照的整個山麓,都隐隐的起了一層金光。<r />

<r />

感受着這金行之氣,這道人,恨不得立即就在此間端坐下來,吞吐修行——這黃河以北千裏方圓,這棄銅山北的金行元氣,并排不上号,但其他的,天地元氣濃烈之地,都以有主,他們這些才氣之境的弟子,又如何能夠占得住那些地方?<r />

<r />

哪怕是有着天師府的背景,他們也不可能從其他的修行者手中,強行奪取這種修行之地。<r />

<r />

而這棄銅山中的金屬元氣,超出了尋常之地,卻又比不上那些卓有盛名的修行之地,對于那些神境大修,以及各大宗派的傑出弟子而言,這種地方,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對于他們這般修習金屬功法的尋常弟子而言,卻是不多不少,剛剛好。<r />

<r />

“秉師兄,文師兄,禾師弟,你們以爲,這棄銅山北天地元氣異常于别處的原因爲何?”<r />

<r />

“地脈勃發,必有山搖地動,勃發之地,衆飛禽走獸,聚攏而來。”<r />

<r />

“此間無有異狀,自然不會是地脈勃發。”這人口中的禾師弟,搖了搖頭,“不過,到底是天材地寶孕育還是神境大修吞吐,入内一探,自然也就明了了。”<r />

<r />

“三位師兄以爲如何?”這人說着,頗有意動之色——四人當中,也就他和方才那面帶急切的道人,修行的是金屬功法,是以,對于這般的修行之地,他們自然是最爲期待的。<r />

<r />

“禾師弟,我們四人當中,你可是最不樂意來此間的。”<r />

<r />

“怎的現在,最急切的卻是你了?”聽着這禾道人的言語,另外兩個秉道人和文道人,都是忍不住了笑了一聲。<r />

<r />

“四位道長,此間便是山神老爺所在了。”看着四個道人言笑晏晏,原本是一臉惶恐的那獵戶,臉上也是變得平靜起來。<r />

<r />

“你叫王虎可對?”聽着這獵戶的言語,四人當中,爲首的那人目光動了動,然後轉身道,“你且回去告訴你家長老,這山神之事,自有我等爲你們說和,你叫他安心便是。”<r />

<r />

“若是我等三日未歸,你便帶上此物,往雲澤鄉去,到時候,我師門長輩,自有重酬。”那秉姓的道人,目光閃爍了一下,從腰間取出一枚符牌,遞給了那獵戶,然後,才是帶着身後的三個道人,齊齊的往那山巅而去。<r />

<r />

那獵戶,握着手中的符牌,臉色糾結不定,片刻之後,才是咬了咬牙,飛快的轉身離開。<r />

<r />

“倒是夠小心的。”看着一點一點往山上去的四人,山麓上,太攀的身形,也是緩緩的浮現出來,他就端坐在一方褐色的石頭上,但在四個天師府弟子的眼中,卻是什麽也看不到。<r />

<r />

“魚兒已經上鈎了。”而太攀也是完全不曾理會這四個天師府的弟子,他的目光,隻是落到了那獵戶的身上,準确來說,他注意的,是被那獵戶帶走的符牌。<r />

<r />

其他的三個天師府弟子或許沒有察覺,但太攀作爲元神之輩,卻是清清楚楚的察覺到了,那秉姓的道人,在将那符牌遞給那獵戶的時候,那符牌上,有着隐隐的天地元氣的波動,顯然,是那道人,通過這符牌,給雲澤鄉中的天師府弟子,留下了什麽訊息。<r />

<r />

“有點意思了!”太攀的眼睛,微微眯起。<r />

<r />

就從這一點上,就能夠看得出來,眼前這四個天師府弟子,并非是一條心,至少,在面對這這棄銅山北當中,可能存在的機緣的時候,并非是一條心。<r />

<r />

雖然他們不至于和那些散修們一般,在利益當前的時候,相互争鬥,撕破臉皮,但暗中的勾心鬥角,卻是難免。<r />

<r />

“這是……”<r />

<r />

而在太攀沉思的時候,那四個天師府弟子,已經是察覺到了,這棄銅山北的山麓上,被一些褐色的石料是隐藏起來的一個縫隙,順着縫隙進去,他們便是見到了那莊子當中的獵戶們所說的‘山神’!<r />

<r />

一個隐隐的有着人形的石像,石像的胸口當中,有着縱橫的裂紋,透過這裂紋,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裂紋當中閃爍的,金屬的光芒。<r />

<r />

而那些獵戶們所遺失的短刀銅币箭頭,便貼在這石人的身上,以胸口爲中心,成圓形散開。<r />

<r />

而在這石人的體表上,還有無數的銅粉覆蓋于其上,而在其腳下,則是拳頭大小的,細碎的礦石,那些礦石,環繞着那石人的腿部,層層往上,似乎是想要将這石人,封存于這無數的礦石當中一般,不,不是封存,準确來說,是保護!<r />

<r />

山隙當中,四個道人,看着那被礦石覆蓋的石人,以及石人胸口内部那閃爍着的盡數的光芒,目光都是一亮。<r />

<r />

他們自然是能夠感覺得到,這整個棄銅山北當中,那些金屬元氣的來處,便是那石人的胸口。<r />

<r />

思索着,四個道人,都是從袖中,取出了短劍,錢币,銅礦之内的東西,然後往上一抛——于是這些東西,便是四個道人的眼前,筆直的往那石人的胸口處飛了過去。<r />

<r />

“果然,是礦母!”四個天師府的弟子,臉上都是露出了欣喜無比的神色來。<r />

<r />

礦母,這種在修行界當中,大名鼎鼎的東西,這幾個天師府弟子,又如何會不認得?<r />

<r />

“難怪金行元氣彙聚!”<r />

<r />

“不想此地,竟會有礦母出現。”<r />

<r />

“先前那幾個獵戶所見的山神,必然就是這礦母無疑了。”那秉姓的道人,邁開腳步,一邊走一邊說,當他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堵在了這山隙的口子上。<r />

<r />

“秉師兄這是什麽意思?”看着這秉性道人的動作,其他的三個道人,也是一瞬之間,在這山隙當中錯開腳步來,目光當中,相互都帶着警惕之色。<r />

<r />

礦母的價值,不言而喻,在一個宗派看來,一枚礦母的價值,絕對超出了三五個神境大修的價值,畢竟,這礦母,可是真真正正的,能夠傳承千年,能夠令後輩弟子受益千年的東西,他們這般氣之境的弟子,比起這礦母來,幾乎是等同于無。<r />

<r />

而同樣的,在面對這礦母的時候,又有誰能夠保持的住心中的底線,能夠保證自己,不會做出殺人越貨的行爲來?<r />

<r />

他們連自己都不敢相信,又怎麽可能相信其他的三個,雖同出一門,卻完全不是同出一脈的天師府弟子?<r />

<r />

“這礦母的珍貴,三位師弟當然清楚。”<r />

<r />

“爲兄自然也是爲了安全起見!”這秉性的道人說着,卻不曾提,他這所謂的安全,到底是爲了自己的安全,還是爲了這礦母的安全。<r />

<r />

見其他的三人,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戈相向,反而是相互忌憚之下,都冷靜了下來,片刻之後,這道人,才是繼續開口。<r />

<r />

“三位師弟以爲,我等應當如何處置這礦母?”<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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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這人言語,其他的三個人,臉上都是露出了意動的神色來,這等珍貴的東西,他們誰敢說自己,沒有觊觎之心。<r />

<r />

隻是,四個人同出天師府,蘇日安談不上知根知底,了如指掌,但彼此之間,也都算得上了解,每個人有什麽樣的手段,都知道得七七八八,若是沒有防備,或許有人能夠在一瞬之間暴起,斬殺其中的一兩人,但如今,因爲那秉姓道人的行爲,使得衆人都有了防備,在想要偷襲,已經是不可能。<r />

<r />

自然的,四個人當中,每一個人,都沒有了獨吞這寶物的機會。<r />

<r />

而這一點,也恰好是太攀希望見到的,他以這礦母爲魚餌,想要釣起來的,可不隻是這幾個氣之境的小修士,連泥鳅蝦米都算不上。<r />

<r />

“秉師兄既然開口,想來是心有所算。”<r />

<r />

“不若秉師兄先說一說你的打算,我們三個師弟,參詳一番如何?”幾個呼吸之後,這山隙當中,最裏面的那禾姓的道人,才是開口,同時另外的兩人,也是一左一右的,隐隐之間,攔在了那秉姓道人和那礦母之間,以免是那秉性的道人,突然取了那礦母逃走。<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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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師弟的念頭,爲兄也知曉,無非就是想要分了這礦母。”那秉姓的道人擡起頭,目光閃爍不定。<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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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心而論,這礦母,若是我單獨發現的話,我也必然會做如此選擇。”說到這裏,這秉姓的道人,也是頓了頓。<r />

<r />

“但奈何,這礦母,偏偏是我四人一起發現!”這秉姓的道人,一邊說着,一邊滿是遺憾的搖着頭。<r />

<r />

“師兄一人發現,與我們四人發現,有什麽區别?”<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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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一人發現,師兄便私藏下來,四人發現,師兄便不打算私藏了嗎?”左邊那位文姓的道人,開口道,其目光當中,也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r />

<r />

“還是文師弟了解我。”<r />

<r />

“爲兄卻是不打算私藏這礦母。”<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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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兄之地,不若将這寶物,上交宗門如何?”<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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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交宗門?秉師兄你開什麽玩笑。”<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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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還是第一次知曉,秉師兄你是這般大公無私之人!”這秉姓的道人才出生,那禾姓的道人,以及最後那劉姓的道人,都是急切無比的道,言語之間,充滿了冷笑和譏诮之色——他們修行的,都是金屬的功法,這礦母對于他們而言,非但是無窮的财富,更是修行路上,無盡的可能。<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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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怕,真的是如同秉師兄所言,此物我們隻能選擇上交宗門了。”聽着那兩人譏诮的言語,旁邊的那文姓的道人,思索了一番以後,才是苦笑着出聲,目光當中,雖然對那礦母,貪婪依舊,隻是,這貪婪之色,卻已經是不再如先前那般,不停的和理智,交錯而過,此時,那貪婪,已經是被理智給壓了下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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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劉姓道人和那禾姓道人,相互對視一眼,目光當中,似乎是達成了什麽約定一般,“想不到文師兄你竟和秉師兄,有這般的默契。”<r />

<r />

“什麽默契?”那文姓的道人,苦笑着,“秉師兄才是真正的深謀遠慮,師弟我到現在,才算是想清楚了秉師兄的謀劃。”<r />

<r />

“說到底,這礦母的價值幾何?”<r />

<r />

“我們師兄弟四人,便是要分了他,有該當是怎麽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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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師弟,隻怕都還不曾想過這事吧。”<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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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礦母,以我們的實力,想要将之切開來,一分爲四,是絕對辦不到的。”<r />

<r />

“唯一的選擇,就隻能是将至放于一人之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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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位師弟誰會甘心,将此物托之于人?”那文姓的道人,端坐下來,目光當中,滿是惆怅。<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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