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姐妹間的情誼,不輸男兒!
花折枝察覺到周圍賭客的鄙夷目光,剛要擡手解釋,周圍人卻齊刷刷朝遠處退了一步,頓時氣的臉色鐵青,看向小女孩的目光亦變得無比陰狠毒辣,“賤丫頭,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撕爛你的嘴!”
楊柳惹是生非慣了,如今又有大哥和周縣令可以當靠山,才不怕别人威脅,陰陽怪氣的回嘴道:“怎麽,被我說中,所以惱羞成怒了?!好吧,好吧,我道歉,對不起龍陽君。”
說着,楊柳裝模作樣的鞠了一躬,隻是一張小臉上嘴歪眼斜做着鬼臉,半點誠意也無。
“你……你……”花折枝氣的渾身發抖。
作爲從隔壁枞陽縣特地趕來觀賞鬥魚的富家公子哥,花折枝自小就因爲陰柔的長相備受家族兄弟嘲諷。
倒不是因爲如今的審美接受不了俊美長相,正相反,大漢朝是個十分包容的國家,崇拜威風凜凜的血性男兒,也很欣賞美男子,而是因爲花折枝的父親是個濃眉大眼,鼻闊口方的國字臉,生的十分有男子氣概,這兒子長相半點不随爹,久而久之,就有了花折枝是野種傳聞。
花折枝的父親是花家家主,族中兄弟不敢當着花折枝的面喊什麽野種,便拐彎抹角的拿陰柔長相說事兒,久而久之,整座縣城的百姓都信以爲真,給花折枝扣了頂枞陽縣龍陽第一君的帽子,哪怕花折枝刻意在青樓厮混半個多月辟謠都沒用,隻要上街,自認取向正常的漢子們都要刻意退避三舍,唯有女人們紛紛投來好奇打量的目光。
那種看怪物般的大量目光,對花折枝而言比男人們的退避三舍更加緻命,這次實在是郁悶到了頂點,便帶着幾名扈從來到沒人認識的居巢縣雲裏窟耍錢消遣。
還别說,在雲裏窟這個全是賭鬼的地方,不但沒人關注他的長相,更沒人覺得他會是什麽龍陽君,隻要赢錢,自有許多旁觀者爲他喝彩,但凡輸錢,也有好些人爲他搖頭惋惜。
這種重新做人般的感覺對他而言簡直如在天堂啊!
誰曾想眼前這個賤丫頭居然又讓他戴上了那頂該死的“龍陽君”帽子,花折枝簡直要氣死了,擡手就要去撕楊柳的嘴。
若不是花折枝嫌棄幾名扈從的存在影響了他融入進到賭客們當中,被轟出了山洞,他都能直接讓扈從們把這賤丫頭給劈了。
楊柳見“龍陽君”伸手要撕自己的嘴,高興的眉飛色舞,她跟大哥和空海和尚學學了那麽久功夫,可一直還沒機會試試伸手呢!
見對方動作綿軟無力,不值得動刀,楊柳雙手同時遞出,準确的攥住花折枝雙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和尾指,快速用力向後一掰。
“啊,疼,疼,疼,快放手,快放手!”十指連心,花折枝八根手指向手背折去,頓時劇痛難當。
楊柳沒想到這書生打扮的家夥這麽吃不住疼,簡直比孩子還不如,惡趣味來襲,手上又加了一分力,花折枝立刻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雖然是對方搭讪在先,但顧盼兒還是不願惹事,忙勸道:“小柳兒,趕緊把手松開,你忘了臨出門前公子怎麽交代你的?不許胡鬧惹事!”
“唉,知道了,知道了。”楊柳不敢不聽莫毅的話,無趣的松開手。
此時雲裏窟的打手也走了過來,還是之前那番說辭,“二位朋友,雲裏窟不是能打架鬧事的地方,你們有什麽恩怨請去洞外解決。”
顧盼兒趕忙施個萬福道歉,拉着楊柳快步離開。
那打手看一眼蹲在地上鬼哭狼嚎的花折枝,鄙夷的翻下眼皮,不耐煩的說:“行了行了,大老爺們的,被砍掉條胳膊都咬牙忍着,你手指頭又沒斷,不過給個小丫頭片子用巧勁兒掰了指頭而已,有什麽可嚎。”惹得一洞賭客哈哈大笑。
花折見洞裏的人都在看他笑話,這才咬牙止了嚎叫,等發現害自己丢臉的賤丫頭出了山洞,立刻左手握右手,小心跟了出去,他已經打定主意,一出山洞就叫扈從們把那賤丫頭砍了!
“哼,敢害我花折枝在雲裏窟丢盡顔面,你們兩個一個也别想活!”
那一頭,顧盼兒拉着還想去角抵洞看看的楊柳直接往山洞外走。
“盼兒姐姐,咱們還有角抵洞沒看呢!”楊柳不滿道。
“還看什麽,這才多一會兒工夫,你就招惹了兩撥人,要是再待下去,我們連雲裏窟都出不去了!”顧盼兒秀眉微蹙,難得教訓起人來,平日裏,她都是遠遊團裏脾氣最好的那個。
“哎呀,怕什麽。”楊柳滿不在乎的拍拍腰間彎刀,“憑我現在的武功,對付兩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軟腿蝦,簡直小菜一碟。再說了,也不是我主動惹事的呀,要怪隻能怪盼兒姐姐你生的太過美貌,總能惹來那些狂蜂浪蝶,我不過是幫你出頭而已。”
“你……你……不跟你說,趕緊回去吧。”顧盼兒被最後那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
因爲事實确實如此,不論是之前那個猥瑣胖子,還是現在這個草包書生,都是沖着她來的,如果楊柳隻是一個人來雲裏窟,恐怕根本不會惹這些麻煩。
雲裏窟是地下賭坊裏規模最大的,自然講究信譽,絕不會出現什麽赢了錢就不能離開的事情,兩人穿過甬道出了洞口,徑直往來路返回。
不多時身後遠處忽有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前面的人給我站住!”
楊柳和顧盼兒一愣,一齊回頭尋聲一看,發現是之前那個被自己拿刀威脅過得胖子帶着人過來找麻煩了!
“楊柳,這下可怎麽辦啊,人家找上門報仇來了!”顧盼兒吓得花容失色。
“哎呀,不過幾個普通人而已,怕啥,你忘了咱會功夫呀。”楊柳左手握住刀鞘,非但沒有一絲慌亂害怕,反而滿臉的躍躍欲試。
哈哈,她終于有機會試試身手了。
不過小丫頭的好心情沒持續太久,等她看清楚樹林中胖子那邊的人數後,也慌了。
“盼兒姐姐,這胖子也太小題大做了吧,對付咱們兩個女人,居然帶了十幾個人過來?!”
顧盼兒也數清了來人,足足有十五人之多,還各個帶着長刀,立時手足無措,“怎麽辦,怎麽辦,楊柳,對方這麽多人,你對付的了嗎?”
楊柳本想嘴硬的說句沒問題,可話到嘴邊,不知不覺得變成了實話,“對付不來,盼兒姐姐,咱們趕緊逃吧!”
正打算撒丫子逃命,斜地裏有殺出另一夥人。
“你們給我站住!”
兩人大驚,循聲望去,竟是剛剛才得罪過得“龍陽君”也帶着七八個人追來了!
發現前有追兵,後有攔截,顧盼兒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心道這下完蛋了,自己和楊柳逃不出去了。
楊柳卻是眼珠子一轉,側着身子揮手喊道:“快,他被我引出來啦,趕緊動手,隻要綁了他,以後咱們就一輩子吃穿不愁了!”
楊柳這方向站的巧妙,剛好位于胖子師友德和枞陽縣富家子花折枝之間,像是在對他們兩夥人同時揮手叫喊。
此時師友德和花折枝兩夥人剛好跑到距離楊柳和顧盼兒五六十步外,兩夥人幾乎是在同時愣住,轉頭看向對方。
師友德爲人小心謹慎,上茅廁都要帶着護衛,就是怕歹人觊觎自己家産幹出綁票擄人的事情,此時發現提着長劍的花折枝一夥,頓時一驚,腦海中第一個念頭就是對方在玩仙人跳,“糟了,那個**人和野丫頭出現在雲裏窟,根本不是爲了找刺激,而是專門沖我來的!”
師友德第一反應是趕緊逃回雲裏窟去,自己在雲裏窟投了半股股份,裏面的高手肯定會保護自己周全的,但等仔細數過對方人數,心中卻是冷笑一聲,“哼,才這麽幾個人就想綁我師友德,你們也未免太小看人了!”
爲小心起見,他轉頭問身旁一個肌肉虬結的壯漢,“楊寶,對方有沒有厲害的高手?”
楊寶眯眼細看,搖頭道:“沒有,最厲害的也比我弱了一分。”
楊寶是師友德重金聘請的江湖三流高手,雖在江湖上聲明不顯,卻能正兒八經兒的一個打十個,師友德對其十分信任,點頭道:“既然這樣,就沒什麽可顧忌了,這裏是牛角山袁家的勢力範圍,除了每年交保護費的雲裏窟,旁人不敢踏足,你們隻管把他們全宰了,回頭老爺重重有賞。”
然後又猛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忙不了一句,“記得把那個漂亮女人留下!”
楊寶點頭,率領十三名手持刀扈從沖了過去。
花折枝那邊也以爲自己被仙人跳了,畢竟作爲枞陽縣的富家公子,他也是歹人觊觎的對方!
身後人中,一名手持長劍的白須老者神情凝重的道:“少爺,對方領頭的大漢實力不在我之下。”
白須老者姓杜,人人尊稱一聲杜老,是花父重金聘請的劍客,實力高強,專門負責保護花家的長子嫡孫花折枝。
花折枝見實力高強的杜老都說對方實力不弱,頓時慌了神,“杜爺爺,你看咱們現在是硬碰硬死磕,還是暫時退讓,等以後再找他們算賬?”
杜老歎口氣,“對方布下這麽大一個套等我們鑽,肯定所圖甚大,不會瞧得上我們身上帶的那些錢,爲今之計,唯有且戰且退,退回雲裏窟去,在花重金請雲裏窟的高手送咱們回枞陽縣。”
花折枝關鍵時刻全無主意,立刻點頭道:“好,就聽杜爺爺的安排,咱們且戰且退,退回雲裏窟!”
白須老者點頭,拔出長劍,喝道:“少爺退後,其他人随老夫結七星劍陣!”
身後有他親手傳授武藝的六名扈從答應一聲,紛紛拔出長劍,腳踏罡步,站成北鬥七星狀。
那頭沖到三十步外的楊寶心頭微凜,才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子。
結成劍陣的七名劍客,可遠比一盤散沙的七人要厲害得多,但牛已經跟師友德吹下了,若是臨時收手,以後還有什麽臉面領大把的供養錢,楊寶重新掂量下實力,覺得自己這邊還是穩操勝券,便繼續朝前殺去。
幾乎隻在瞬間,兩夥人便交上了手,打成一團。
“盼兒姐姐,好機會,咱們撤。”楊柳扯一下顧盼兒的袖子,輕聲道。
顧盼兒怎麽也想不通原本都是沖自己二人而來的兩夥人爲何會突然大打出手,但楊柳說的對,現在是逃跑的好機會,還是先跑爲妙,忙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也不去看到底誰勝誰負,避開賭客們常走的林間小路,朝居巢縣縣城逃去。
楊柳逃跑經驗豐富,怕别人循着腳印追來,路上砍了節樹枝拖在身後,将腳印痕迹掃的幹幹淨淨。
等跑出足有兩三裏,緊張過度的顧盼兒便跑不動了,扶着一顆歪脖樹直喘出氣,“楊柳,我跑不動了,你一個人走吧,回去叫公子和空海師傅來救我。”
楊柳可是江湖兒女啊,怎麽能丢下同伴,立刻搖頭道:“這怎麽行,丢下你一個人跑路的事兒,我楊柳女俠可幹不出來。”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這麽任性!”顧盼兒氣的眼淚在眼眶打轉,“你不走,我們可能會一起死在這裏的!我是殘花敗柳,死了也不可惜,可你還有大好的未來啊,決不能就這麽死了,趕緊給我走!”
楊柳愣住了,她怎麽也想不到盼兒姐姐會爲了自己放棄活命的機會,“盼兒姐姐,你……你……”
顧盼兒一推楊柳肩膀,怒道:“你什麽你,趕緊跑,要是有人追來了,我幫你拖住他們!”
楊柳呆呆的轉過身,走出幾步,忽然轉身跑回,拉着顧盼兒往西面一處茂密灌木叢跑去。
“快跟我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