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卻是木澗道人與君越道人鬥法的日子。
林大洞府前是百丈懸崖,隻見血紋寶劍自動出鞘,林大一個助跑,一躍跳下百丈懸崖,身體驟然下墜,強勁的烈風吹得他的道服獵獵作響,下一刻!血紋寶劍化爲一道流光,落在他的腳下。
林大的身體滞留在空中片刻,随後化爲一道劍光,向前激射,幾個呼吸的時間,林大已經掠過了重重山巒,到達了卧虎山脈的中心。
山脈中心位置,有一處異常醒目的地方,卻是一座被削平了的山峰,山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平台,平台上的岩石光滑如鏡,隐隐地閃爍着淡淡的光芒,這是禁制的波動。
這平台正是木澗道人和君越道人鬥法需要用到的,在數個月前剛剛完工,以後這一個平台就是門内弟子鬥法切磋的地方。
林大的目的地卻不是這鬥法平台,卻是旁邊不遠處,建設在山巅之上的石砌宮殿,木澗道人的修行之所,也是木峰道觀門人的聚集地。
林大駕馭這劍光降到在宮殿的前庭,随後徒步進入宮殿,此刻在宮殿中聚集着二十三人,是木峰道觀以前所有的人員,包括林大在内,衆人都有這築基境界的修爲,這可是一股不容小看的力量。
林大的到來,在場的衆人都對他投來目光,随後點頭示意,算是打了一聲招呼。
這幾年來,林大與一衆師兄弟熟絡了起來,不說彼此之間共患難,就說林大是一個劍修,此前還有滅殺嚴固山的戰績,也毋容人忽視。
在衆人中爲首的三人,是木澗道人,羅門道人,寒松道人,三人都有着築基境界中階的修爲,其中木澗道人的修爲更是達到了築基境界的巅峰。
隻是,此刻殿堂上的氣氛有些凝重,這三年來,木澗道人數次嘗試突破,但是最終都無功而返,這一次與君越道人的比試鬥法,估計也沒有什麽可能勝出。
比試定下了高低,此後君越道人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調遣木峰道觀的衆人,掌握了木峰道門絕大部分的話語權。
“諸位師兄弟,不要那麽悲觀,雖然我的修爲沒有突破,但是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看着殿堂上凝重的氣氛,木澗道人心中苦笑,但是臉上卻不動聲色,道。
說完,木澗道人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羅門道人,羅門道人會意,突然上前一步,頓時把衆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随即說道“我們現在是無根之木,沒有了一州,數百萬的百姓供奉信仰,我們的修煉資源遭受到鉗制,如此情況,無論木澗師兄或勝或敗,我們都要受制于君越道人一方,但我們更加要要團結一緻。”
“二師兄說得不錯,無論如何,我們都會爲木澗師兄爲首是瞻。”這時,寒松道人開口說道。
寒松道人引出這話,自然引起衆人出聲附和,木澗道人在衆人中還是有着頗高的威望,不說他的修爲最高,就說他執觀一百五十餘年,這兩代弟子都有他傳道受法之情,二十多人中,就有七八位是他一手教導出來。
看到這一幕,木澗道人暗自點頭,随後伸出雙手,示意衆人靜下來,接着說道“資源上我們受制于君越道人一方,但是羅門師弟已經想出了解決的辦法,不出幾年,我們就可以解決這一個問題。”
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道人需要的資源,其他的資源不說,就丹藥消耗占據着主要的部分,正所謂凡人五谷雜糧,道人食丹,丹藥是道人的食物,道人是從丹藥中吸取精氣菁華,然後轉化成法力,因此!道人的法力源于丹藥。
當然,道人也可以食用肉食藥材,然後提取其中的精氣菁華,再轉化成法力,但是一粒最普通的血精丹,其中蘊含的精氣,就等于一頭牛全身的血肉。
道人也是人,沒有那麽大的肚皮,撐不下一頭牛,因此可見丹藥的重要性。
其實,煉丹不是一件難事,但是丹藥材料種類繁多,要的收集丹藥材料,卻不是依靠個人的能力能夠完成的,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來收集各種煉丹材料,因此需要大量的錢财支撐,以前木峰道觀有數百萬百姓供奉着,自然不會缺少修煉資源。
但是,木峰道觀叛出大羅仙朝,失去了領地,更加沒有數百萬百姓供奉,因此!修煉資源成爲了急需解決的難題。
不過,相比之下,現在最爲重要的還是木澗道人與君越道人之間的鬥法,因此木澗道人隻是提了一下這一個問題,振奮一下人心,随後就略過。
木澗道人看着活躍了起來的衆人,眼中漸漸地露出了一抹堅定的神色,随後走出了宮殿,木峰道觀的一衆道人則跟随在其後。
在木澗道人的帶領之下,一衆道人騰着浮雲,落在新落成的比試擂台上,另外一邊,君越道人也帶着十餘位道人,從他的宮殿騰雲而來。
“木澗道兄!三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樣的修爲,沒有突破的你,要勝過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身穿書生青袍的君越,打量着眼前的衆人,最後把目光落在木澗道人的身上,說道。
“你還要鬥法麽?”
木澗道人臉色不變,但是瞳孔中卻透出凝重之色,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整個人不着力的飄向前,盡管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行動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林大等一衆木峰道觀道人,也架起浮雲,離開了擂台,準備在外圍的虛空上觀戰。
“開始吧!”木澗道人開口說道。
木澗道人身上泛起了一陣法力波動,淡淡的青色光暈綻放,隻見伸出一手,掌心出現了一個泛着金屬光澤的褐色奇異珠子,有龍眼大小,表明凹凸不平,隐隐的有符文在其中飄蕩。
木澗道人身體綻放的青色光暈,顔色漸深,衍化成一縷縷菁華,彙聚在奇異珠子上,得到了法力的活躍,奇異珠子變成了透明的青色。
“也好!讓你心服口服。”君越道人看着木澗道人的成名法器‘越木玄種’,絲毫的不在意,淡淡地笑道。
“在修行道路上,我是前輩,就讓你一招!出手吧!”
被人如此輕視,木澗道人眼眸中隐隐的泛起一絲怒意,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停,雙手連續結印,口中吟唱着低沉的咒語,身上的法力波動驟然的澎湃了起來,那波動隐隐的扭曲了虛空,使得他所在的地方,方圓數丈範圍内,變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