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林易被安排至水調莊園休息,這水調莊園也是林易第一次來墜雲山脈時的落腳點。
一道瀑布飛流直下,水流清澈,青魚在遊,環境清幽,水汽彌漫,周圍栽種着成片的青松,山風吹拂,細針般的松葉沙沙婆娑,淡淡的清香彌漫。
對于這裏的環境,林易還是頗爲的滿意,再度來曆,身份地位不同,給林易的供養提升到最高規格。
由于林易得罪了帝都的兩大派系,因此他是準備在水調莊園靜修至大朝會開啓,不過就算如此,林易卻在入住水調莊園的當晚,收到了三份請柬。
一份請柬來自三皇子神農濟民,一份請柬來自衛公之子李玄天,第三份請柬卻出乎林易的預料,正是司馬元武的請柬。
靜坐在椅子上,看着台案上的第三張請柬,林易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對于司馬元武林易的感觀并不差,他此時的狀況,林易也有所了解,被屠三千的魔刃吸幹精血,雖然保住了一命,但是隻能夠以凡人的身份活下去。
本來,林易是有辦法讓他恢複過來的,隻是造化弄人,他的兩位長兄的行爲,讓他失去了恢複過來的機緣。
微微搖頭,排除雜念,來到了水調莊園最深處的密室。
密室漆黑,周圍的岩壁上閃爍着繁雜的禁制紋理,盤坐在蒲團上,林易閉目調息,當把精氣神調整至巅峰狀态後,隻見他微微一動。
籠罩在林易身上的淡淡光輝,逐漸消淡。
然而,随着光輝消淡,一股無形的壓力出在密室中,隻見那遍布岩壁的禁制法陣,狂閃不止,似乎在承受着難以想象的壓力一般,無論是岩壁,還是地面上的岩石,都咔嚓咔嚓地龜裂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密室的法陣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看到這一幕,林易心神一動,身上的光輝明亮了起來,密室中的那一股無形的壓力,随即消失不見。
雖然如此,但是遍布密室的禁制法陣,卻逐漸熄滅,崩毀了,密室中陷入了一片的漆黑之中。
“還是頗爲的勉強。”
“把無量巨劍納入體内,自己的體魄雖然勉強能夠承受住其中的壓力,但要達到舉重若輕的狀态,還需很長的一段時間,如果沒有神霄萬劍圖的加持,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蘊含着莫大的破壞力。”漆黑之中,林易睜開雙眼,猶如閃爍的寒星,隻是眼神中帶着幾分莫名的神色。
“不過,如此也好,無量巨劍的質量等若星辰,在如此恐怖壓力之下,自己每時每刻都承擔着巨大的消耗,但随着體魄在不斷适應無量巨劍的質量,體魄也愈發壯大。”
“此時自身體魄承受無量巨劍的時間延長了不少,神霄萬劍圖加持在身上的力量也可以減弱幾分。”
林易自語了一句,随後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藥,其中丹藥卻是用萬載靈藥煉制而成,蘊含着海量的精氣,尋常修士服用,絕對會被這海量的精氣撐暴,然而林易卻如同吃豆子一般服用。
也就隻有林易,擁有一點先天本源,以先天本源孕育成長的體魄,雖然比不上天地初開太初時期誕生的神魔,但是在質上也屬于同一個層次,才能夠承受無量巨劍的壓力。
無量巨劍以太初星辰精金煉制而成,其中蘊含着一道太初星辰之力,其質量比天上的月亮也不差多少,甚至還要大。
雖然無量巨劍隻是一件法寶級别的寶物,但是其材質級别極高,其威能,比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通天靈寶,也不差多少。
不過,正因爲如此,把無量巨劍納入體内,對于林易也是一件頗爲之負擔的事情,勞逸結合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當他調息得差不多後,一捏法決,身上的白袍光華大盛,淡淡的光芒把整個密室都映照得清晰可見,随即白袍浮起,化作一卷軸。
下一刻,一柄暗金色巨劍的虛影在林易頭上浮現,當無量巨劍完全離開林易的身體時,劍影凝實。
神霄萬劍圖展開,如同靈蛇一般卷在劍身上,下一刻光華閃爍,無量巨劍消失,展開的圖卷再化爲一卷軸。
把無量巨劍收納入神霄萬劍圖後,林易松了一口氣,寶圖綻放的光芒内斂,密室又變成一片漆黑。
寶圖加持在林易身上的力量消失,在瞬間,他身上的衣物驟然粉碎,露出了他精壯的軀體,随即被密室的黑暗淹沒。
然而,密室并不完全漆黑,林易的胸膛心髒位置,泛着微弱的金色光芒,這金光在漆黑的環境之下,十分的明顯。
金色的光源來自林易的心髒,自内而外地綻放,皮膚顯模糊透明,能夠看到若隐若現在跳動的心髒,血液的流淌,以及骨骼經絡等。
凝神觀察,心髒位置,光源的根源,存在着一個金色符文,符文玄奧繁雜,紋理細小如絲,繁如星辰,亂如麻團,若隐若現,猶如流金,活靈活現,沿着某種神秘的律動運行。
這金色符文是林易普升自神變境界時就誕生,冥冥之中的感覺告知他,這金色符文是他正在孕育的一個天賦神通,猶如神話傳說中,強大的神獸妖獸一類,與生俱來就擁有的天賦神通,擁有莫大的威能。
一手按在胸膛,感受到心髒中正在孕育的神秘力量,林易自然清楚,是他擁有一點先天本源,所以才會有如此變化,洪武帝國中修行人仙大道的人有不少,修煉至神變境界的大修士也有一些人,但是卻沒有聽說過,那一位神變境界修士擁有天賦神通。
“不知道會是怎麽樣的一門天賦神通?”林易暗暗地在期待着。
林易感受道體魄中傳來的一陣陣疲憊的感覺,排除雜念,開始調息蘊養體魄。
一夜就如此地過去了,又休整了一個白天,當也幕降臨時林易才出關,神霄萬劍圖再度化作一襲白袍披在身上,而無量巨劍也再度被他納入體内。
片刻後,在黃昏日落的景色之下,一輛黑色囚牛開出了墜雲山脈,三皇子神農濟民宴請,林易此時赴宴而去。
至于衛公之子李玄天的宴請,還有司馬元武的宴請,并不是在同一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