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天地一色,這是一座望不到邊際的冰雪森林,不是真正的森林,而是一座座高高聳立,密密麻麻的的鋼鐵森林,隻是被冰封了。
馬路被厚厚的冰雪覆蓋,雜亂散落在街道上的汽車被冰封,掩埋在厚厚的雪層中,隻是露出來了一個車頂蓋子,旁邊的綠化大樹,如同一把白色大傘,不少的枝桠承受不住積雪的重量,斷裂咂落下來。
樹冠之下,躺着一個被凍疆的人,身上的衣物以及臉容,都覆蓋了一層冰霜,不過在這一座超級大城市中,基本上沒有活人,就算冰河紀元未曾降臨之前也是如此。
因此,這一個被凍僵的十有八九是一頭活死人。
然而,此時突然有細微的聲音響起,是結冰龜裂的聲音,隻見這凍僵的活死人似乎動了一下,然後緩慢地轉動頭顱,那灰色的瞳孔深處,閃現一抹血光,接着結冰龜裂的聲音變大變多。
同時,這一頭活死人動彈了起來,隻是動作十分的緩慢,不過随着結冰龜裂,活死人的動作也加快了幾分。
活死人瞳孔閃爍着嗜血的光芒,而在那灰色的瞳孔中,有一個倒影。
一身作戰服的趙嶽,就站在這活死人的跟前,作戰服的顔色,如同變色龍一般,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他一路走來,卻隻是在松軟的雪層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腳印。
此時,趙嶽的注意力并沒有停留在身邊的活死人身上,而是注視着遠方,隻見越往城市的中心,街道馬路上被冰封的活死人越來越多,而在他的視線盡頭,更是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被冰封的人影。
這時,嘩啦的一聲響起,隻見遠方的一座高樓表面的玻璃突然碎裂,有一道黑影撞破了玻璃,墜落了街道上,接着轟的一聲響起。
這黑影卻是一頭趙嶽未曾見過的變異體,身形幹瘦,但是卻高大異常,目測有三米高,通體黝黑,表面是秘密麻麻的黑色鱗片,十指尖銳鋒利,猶如倒勾。
這變異體出現,并沒有發現趙嶽,趙嶽也就這樣靜靜地觀察着這變異體,隻見變異體似乎餓了一般,一手捉起一個被凍僵的活死人,如同零食一般,一個成年人大小的活死人,被變異體三兩下地吃完。
随後,變異體又進食了兩頭活死人,變異體才滿足地伸出了一條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嘴角。
突然之間,趙嶽似乎感受到什麽一般,神色微微一變。
在此同時,在趙嶽身邊的活死人,似乎從冰凍的狀态恢複過來,猛然張開幹澀的大口,噴出一些冰渣,就向着趙嶽撲食過來。
然而,下一刻趙嶽的身影卻消失不見,活死人撲了一個空,撞在雪地上,灰白色的瞳孔露出了幾分茫然的神色。
一個跳躍攀爬,趙嶽就來到了挺高的大樹頂端,隻見他猛然一墜,筆直挺高的綠化大樹如同大弓一般彎下,并且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咯吱咯吱聲,樹冠上的積雪嘩啦啦跌落,引起了一層雪霧。
下一刻‘蹦……‘的一聲響起。
彎曲的大樹驟然挺直,并且發出嗡嗡的聲響,而趙嶽卻如同一顆炮彈一般,劃破虛空,兩三秒後,趙嶽來到了一座七八十層的高樓天台。
居高遙望,趙嶽的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隻見在城市的深處,一道道火光劃過,細數一下,這些劃過天空的火光,不下于三十道,在此同時,趙嶽的眼眸有藍光流動了一下,一閃即逝。
卻是智腦通過影像收集數據反饋,知道那一道道的火光,卻是單兵作戰毒刺導彈。
接着遠處的天空,如同綻放出璀璨的煙花,一聲聲爆炸響起,如同海嘯一般,在寂靜的城市上空回蕩肆虐,強大的氣浪呼嘯之下周圍的玻璃大樓,那玻璃表面紛紛爆裂。
然而,爆炸響起後,還沒有結束,接着火神炮的發射聲響徹起來,隻見爆炸中心周圍的大樓,噴射出一道道的火舌,足足有三十多道。
足以撕裂鋼鐵的金屬風暴,如同暴雨一般,覆蓋式向着着爆炸中心傾瀉。
在爆炸中心下方,一座高樓在剛才的爆炸中,表層玻璃紛紛破碎,但是樓梯結構還算完好,但是此時,被金屬風暴的上半截,在金屬風暴的洗禮之下,如同風化一般,化爲滿天的塵埃。
“怎麽一回事?”看到遠處的這一幕,趙嶽微皺着眉頭,喃喃自語道。
然而,就在此時,趙嶽收到了李藏霄的求救信号,對此,他瞬間明白了發生什麽事情,顯然是李藏霄遭受伏擊。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的情景,李藏霄受到三支精銳的特殊部隊,不下于三十人的頂級特種兵的埋伏攻擊。
對此,趙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因爲他想起剛才李藏霄高調的破空飛行,盡管對于個人來說,李藏霄是一個近乎無敵的個體,但是面對現代化的軍事集體力量,也不夠看。
單兵作戰,就算是提高到戰略層次,也是暗殺、破壞、保護等軍事活動,但是從來不包括正面戰場。
不過,面對這樣的埋伏,李藏霄還能夠給他發出求救信号,說明他還活着,不過狀态不太好,或者說敵人有意留他的一條性命。
面對李藏霄的求救,趙嶽卻無動于衷,因爲他曾經感受到李藏霄對他的惡意,況且他們此行的任務是打探一号生産基地的情況,但是卻受到了伏擊,情況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在情況不明的情形之下,貿然行動并不理智。
救李藏霄是人情,不救是道理,因此趙嶽是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不過他沒有前去救援,但是卻有人找來了。
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了幾道破空聲,隻見遠處天空出現了三個黑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往趙嶽所在的大樓飛來。
趙嶽目光一凝,隻見那往這邊飛來的黑點,卻是三個穿着高空滑行服的人,在更遠更好的天空,隐隐有一個黑點飛過,卻是一架不明來曆的飛機,而這三人顯然是從這飛機中跳下來。
如果是有一兩支特種部隊前來圍剿,趙嶽自然是避其鋒芒,但是對方隻有三人,盡管這三人不可能是普通人,但是他還不放在心上,因此并沒有逃命。
隻是一會的功夫,三道黑影從天空劃過,但是之後卻無力地飄落,因爲三人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内脫下了高空滑行服,落在高樓天台之上,而在高空劃過的隻是三件衣服而已。
“你們是什麽人?敢跟神話作對?”趙嶽看着三人,眼中卻閃過一抹異色。
這三人也是穿着白色的作戰服,沒有任何的标識,但是三人卻是亞洲人臉容,不是外國人已經讓趙嶽感到意外,更加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三人手持漢劍,就讓他排除了日本人。
因爲日本人對武士刀有着一種執念,近乎是一種信仰,基本上不會用其他兵器。
“你沒有必要知道!受死吧!”三人中,爲首的是一位臉容冷峻的中年,神色冰冷,聲音沙啞地說道。
三人以圍合之勢力把趙嶽包圍了起來,三人手持利劍,卻沒有攻上來,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從腰後摘出一枚黝黑的手榴彈,然而令得趙嶽意外的是,手榴彈卻并沒有扔向他,反而是扔在自己腳下。
下一刻!手榴彈炸開,卻沒有強烈的火光,反而爆發出猶如驚濤駭浪一般的音爆,這手榴彈卻是一枚音爆彈。
震撼彈又名爆音彈是非緻命性兵器,然而這不知名勢力對趙嶽出手,卻是一道絕殺,在震撼彈彈引爆的瞬間,三道虎嘯雷鳴聲響起,接着震撼彈引發的超頻力量并沒有擴散,反而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牽引彙聚至三人手中漢劍。
漢劍顫抖,猶如高頻震動匕首,然而卻比高頻震動匕首強烈百倍,在瞬間三把漢劍掙脫了掙脫了三人的手掌,似乎滞空停留在他們三人身前三尺的位置。
恐怖的震動,令得漢劍發出一陣極具穿透力的劍吟,瞬間引爆了方圓一公裏内的所有玻璃制品,而那劍身因爲恐怖的震動,變得模糊不可見,隻是隐隐地看到一道模糊透明狀态的光影滞空懸浮。
“去!”
下一刻,這透明模糊狀的光影,以超音速的速度向趙嶽殺來。
嗡……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接着又恢複平靜,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一般。
然而,這隻是錯覺而已,寒風無時無刻地呼嘯,趙嶽所在的高樓大夏,連接天台的三層,在寒風的吹拂之下,化爲滿天的粉塵,消失不見,而下面的樓梯結構,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在恐怖的高頻震動波及之下,樓體結構毀壞得差不多,最快一時半刻,最遲兩到三天,這一座大樓絕對會倒塌。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
當滿天的煙塵消散後,顯出了裏面的情形,卻讓圍攻趙嶽的三人臉色驟然一變,隻見丈許大小的菱形堅冰聳立在中間,三柄漢劍插在堅冰上,以三柄漢劍爲原點,密密麻麻猶如蜘蛛網一般細密的裂縫遍布堅冰。
看上去堅冰随時會崩潰一般,然而堅冰裏面,猶如被冰封一般的趙嶽完好無損。
嘩啦啦……
如同流水一般的聲音響起,堅冰嘩啦的一聲崩毀,然而隻是令得菱形堅冰縮小了一截,還有大半的冰層完好無損,在陽光之下晶瑩剔透,猶如最爲堅硬的磚石一般美麗。
“原來是音系異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開發出恐怖的殺招,實屬難能可貴,隻可惜遇到了我。”趙嶽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
三人神色雖然震驚,但是動作卻絲毫不慢,化作三道白色的殘影,要奪回三柄依舊插在堅冰上的漢劍。
然而,當三人的手接觸到劍柄的時候,三人同時一僵,動作變得無比的生澀,如同被凍僵了一般,接着三人的體表凝結出一層堅冰,在一秒不到的時間被冰封,與菱形冰塊連成一體,變成了一塊更加巨大的冰岩。
接着似乎有寒氣在蔓延,趙嶽腳下的大樓,因爲剛才的震動而冰解,此時再次被冰封了起來。
嘭……
一聲炸響,樓頂的巨大冰岩碎裂,化作細碎的冰渣四散,而襲擊趙嶽的三人,連同他們身上的所有物,也随着冰渣四散,可以說碎裂成細小的粉塵。
但是,在趙嶽的有意控制之下,三柄漢劍,以及三枚腦核完好無損地落在地上。
這三柄漢劍顯然是特制的,而三枚腦核估計掠奪别人的腦核後,吞食成形的,如果不然怎麽剛好三人都是音系異能?
“形勢似乎越來越複雜……”趙嶽站在樓頂,眺望城市的深處,喃喃自語道。
在趙嶽看不到的地方,位于地下的一号生産基地,讓他有一種微妙的聯系,正是從趙嶽的智腦分離出去的一小部分納米蟲給趙嶽發送的信号。
這一小部分納米蟲,被趙嶽放在柳生劍聖變成的變異體身上,此時趙嶽有了感覺,自然知道柳生劍聖就在一号生産基地中,可以猜測一号生産基地無聲無息地淪陷,跟柳生劍聖脫不了幹系。
“不過!以我現在的級别,接觸的事情,變得複雜,不是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