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成寺
在大和國境内,一直是處于至高的地位。
它與陰陽冢,以及純由武士組成的源氏共同組成了大和國的三大支柱。
全國的僧侶都向往着道成寺,期望能在其中留下一席之地。
可是道成寺的選入條件卻是極爲的苛刻,即使不及亞瑟當年的圓桌騎士選拔,但也不是普通的僧侶能夠通過的程度了。
而當年的安珍,之所以能夠進入到道成寺,那也是因爲他有着陰陽冢安倍之子這一重身份。
要不然,别說進入道成寺了,連能不能渡過日高川那也是難說的事啊。
當亞瑟經過了一個多星期的連日奔波,他終于站在了一條在"記憶"中熟悉的湍急大河邊上。
洶湧的白色浪花不斷拍擊着裸#露在河面的礁石,匆匆不曾停留的水流蠻橫地拖拽着一根棕黑色的枯木從亞瑟的面前劃過。
岸邊是雜草叢生的灌木叢,幾棵幾人合抱的粗大柳樹楊柳依依的垂下了柳絮。
當然,這裏還有着不少其他的樹木,但比起那幾株明顯被刻意栽種的柳樹,它們就顯得矮小了幾分。
亞瑟看了那幾棵柳樹一眼,随後轉身沿着河邊走向了别處。
"啪嗒啪嗒"的聲響不斷在這洶湧的浪潮間回蕩,那是鋼鐵護靴與地上的石子碰撞間而産生的聲音。
沿着岸邊漫步前行的亞瑟突然似有所感地看了一眼河面,不知何時詭異的平靜下來的河面倒映出了亞瑟的形象。
身穿着藍銀色铠甲的英武騎士躍然倒映在其上。
亞瑟站定了下來,他轉過了身面向了河面。
在其伸手如拂過順滑的絲巾一般劃過面前的虛空之際,一把璀璨的金色長劍就這般的輕描淡寫下被他喚了出來!
"日高川,傳說是連接了高天原的三大江河之一,原來...是真的嗎?"
亞瑟将長劍立于身前,神色凝重看着面前這流速變得緩慢的日高川,他在有些警惕的退後了一步後當即高聲對着面前的虛空喊道:"不知是哪位神明大人莅臨,還請現身一見。"
随着亞瑟呼聲落下,其面前的河流頓時如同燒開的水一般翻湧沸騰了起來。
伴随着一聲蒼老的聲音,一個瘦小的身軀在面前這逐漸出現的漩渦中心緩緩浮現了出來。
"西方的小子,難道你的長輩沒有警示過你,你已經跨過界了嗎?"
"跨過界?"亞瑟挑了挑眉,臉上盡顯不以爲然。
他的目光在短暫的掃視了一下這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神明"後,亞瑟右腳踏前了一步,絲毫不理會其問責的架勢,目光無懼地大聲反問道:"您所說的界,在何方?這個小小沙盒世界的邊緣嗎?"
而聽到亞瑟的反問,形象爲垂垂老矣,頭發花白的河神頓時一愣,但等他反應過來後,河神捋了捋那花白的長胡須,不緊不慢的說道:"原來如此,是異類嗎?...嗯?感覺又有點不一樣..."
河神就像是真的認真地開始打量起亞瑟一樣,在睜着一雙渾濁的眼眸在亞瑟身上掃視了一圈後,河神立刻露出了發現奇珍一般的眼神,他突然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哈哈哈...原來如此。"
河神撫了撫胡須,他擡起了腳向着亞瑟走近了過來。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視的亞瑟的同時,臉上也露出了和藹的笑容,輕笑着道:"身上有着那丫頭的氣息,還有像那丫頭那樣,渾身纏繞都着的不祥之氣。"
"西方的小子,真不知道應該稱贊你的膽大,還是應該斥責你的魯莽。"
"雖然你選擇了一條正确的道路,但有時候正确并不代表着勝利呀!"
河神走到了亞瑟的面前,其瘦弱矮小的身姿和身披铠甲英武不凡的亞瑟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但如果有人在現場的話,絕對不會對亞瑟面前的瘦小老頭生出任何的輕視之心。
因爲神的氣場,能讓任何生物都給予其尊重,即使是最低等的信仰神也毫不例外。
"但如果連選擇正确的勇氣都沒有,那就更談不上勝利了,不是嗎?"對于河神的話,亞瑟卻是聳了聳肩,表現得有些不以爲然地這般說道。
河神且一笑帶過,他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畢竟已經成爲這個世界的"真物"的亞瑟,他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既然如此,那又何須多言呢。
言即于此,河神也隻是輕聲一歎,随後轉身走回到了日高川之内。
但作爲知情之人,河神還是給予了亞瑟一定的提示。
他頭也不回地向亞瑟輕聲說道:"西方的小子,既然你都做出選擇了,那想到底你也應該知道老朽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了吧。"
"對,老朽的出現,就是爲了阻止你繼續前進。"
"但老朽也不會不識擡舉..."說到這裏時,已經走回到了日高川中的河神,他在一揮手間,手裏就出現了一根龍頭拐杖。
河神在用着龍頭拐杖輕輕點了點湖面後,湖面頓時泛起了一陣陣漣漪。
漣漪開始越來越大,最後甚至不見停勢的在整條大江河之上蔓延了開來。
而也就是在這時,原本平靜的河面頓時就如同遇上了暴風雨的大海一般,掀起了洶湧無比的浪潮。
河神轉過了身看向了亞瑟,他那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了嚴肅的神色,他繼續向亞瑟道:"老朽不會出手,能不能渡過這條河就看你的造化了。"
"當然,現在的你還能再回到那邊折下柳條。"
"但當你折下擁有【惜留之意】的柳條時,你就喪失了見到苦海的資格了。"
"而沒有柳條的護持,你的靈魂很可能一時不慎就會随老朽前往三途川了。"
"怎麽樣?西方的小子,還需要考慮一下嗎?"
亞瑟對河神回以一個淡笑,他沒有再說話,而是邁開了腳步,向其面前的大河重重地邁出了一步!
亞瑟——他直接就用行動回答了河神的詢問。
看到這裏,河神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了。
他也不再說話,其瘦小的身子也開始慢慢地沉入了河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