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谕會”結束後,西行聖僧離開“磨盤堡”,深入“永淪穢土”尋找“佛谕”線索。景華則返回“獅王堡”,封三妹東方瓊封爲男爵,并從阿德勒家族接收大量給養、辎重,開始全力整軍備武。
次年開春,“凱旋城”泰溫侯爵突然通告西垂,公布佛洛倫家族的數條重罪。其中包括屠戮貴族、謀奪封地、殺害皇室近親,以及私通神羅帝國重臣等等。
以上罪證任意一條,都足以将佛洛倫家族打倒在地,永世不得翻身。可羅特列克家族列出的證據一條比一條确鑿,其中屠戮貴族、私通神羅帝國重臣兩條鐵證如山,根本沒有辯駁的餘地。
泰溫侯爵行動迅速,證據一經公布,立刻下令“獅王堡”出兵平叛。與此同時,他調集軍隊向東北進逼,封住了懷特皇子、圖裏公爵的進兵路線。
景華随即出動兩百衛隊,親自率軍攻擊“梁水城”。佛洛倫家族被打得措手不及,三座城市各自爲戰,統統據城死守。
“獅王堡”軍隊侵襲如火。景華放出“道衛”,直接将對方城門口的守衛力量掃平。大門洞開後,沙奎爾、伊萬、東方麒率衆突襲,城堡轉瞬間易手。
不到一個月時間,三座城市先後被破。佛洛倫家族百餘人戰死沙場,剩下的全成了俘虜,被押往“凱旋城”聽候審判。“獅王堡”傷亡五十餘人,下轄城堡升至七座,成爲西垂邊境的實力派之一。
從泰溫發布罪證,到“獅王堡”結束戰鬥,前後共耗時三十七天,周邊勢力根本來不及反應。西垂的杜克公爵發布通告,支持泰溫侯爵平滅叛亂的舉動。西垂兩大勢力再度聯手,消息很快傳至“荊棘城”,送到三皇子案頭。
“啪嚓!”
白玉茶壺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懷特皇子尤不解氣,順手抄起一個花瓶,狠狠地掼落在地上。
“呯......”
花瓶摔成三截,瓶底“骨碌碌”滾到門邊,停在一雙灰色布鞋旁邊。
“尤達大師,您來了......”
懷特心中一驚,連忙收起怒容,吩咐仆從收拾房間。他反手把一張椅子放在桌邊,彎腰撣去上面的灰塵。
尤達大師身材瘦小,膚色黝黑。他穿着寶藍色的長袍,腰間系一條金色緞帶,完全是“魔導師”的正統打扮。
對于皇子殿下的恭謙,尤達心中十分滿意。椅子上其實一塵不染,懷特完全是出于尊重,才親手擦抹灰塵。
“懷特殿下,圖裏公爵随後就到。佛洛倫的事情傳遍了西垂,我們必須慎重應對,不能有絲毫沖動。”
“是......您說得很有道理。”
盡管心中郁悶無比,懷特仍然走回書桌,輕輕坐了下來。
他娶了圖裏公爵的嫡女爲妻,所以才被封到西垂。西垂三大勢力中,唯有圖裏公爵堅定支持皇室,他是懷特參與“繼承人争奪”的最大本錢之一。
“噔噔噔......”
屋外腳步聲響起,霍斯特.圖裏走入書房。他長着一張國字方臉,身材瘦長、蜂腰猿背,看上去十分幹練。
事實上,霍斯特是帝國貴族中少有的實力派。與多數帝國貴族沉迷酒色、本領稀松不同,霍斯特本人是“白袍騎士”,年輕時曾遊曆四方,親身參與多次戰争,擅長作戰指揮。
“圖裏公爵......”
皇子起身迎接,把嶽父大人讓到書桌旁邊。霍斯特對尤達大師颔首緻意,随後坐在桌旁。
懷特揮退所有仆從,拿起書信在空中晃了晃。
“尤達大師,圖裏公爵,你們都看到了。‘獅王堡’忘恩負義,居然去攻打‘梁水城’?當初是我封他爲子爵......”
尤達擺手道:“皇子殿下稍安勿躁......信使傳回的消息,‘東方武’不但是‘魔導師’而且兼通武技,在佛門中地位極高。按其當時的勢力,即便我們不給他升爵,也會有其他人下手招攬......”
圖裏颔首道:“不錯,當時羅特列克家族也派出了使者。不過上次東方子爵權衡利弊,選則了我們......呵呵呵,要說起來,東方家族用時不過兩年多,完成了末流貴族到實力子爵的飛躍,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家主‘東方武’如今名震西垂,已有人稱其爲‘西垂第一強者’......”
懷特皇子把信放在桌上,眯起眼睛沒有作聲。尤達、圖裏說的他不是不知道,“獅王堡”能迅速崛起,一定程度上依靠西垂的複雜形勢,而“皇室矛盾”是造成複雜形勢的根本原因。
對于佛洛倫家族的滅亡,懷特并不放在心上。他心疼的是另外兩座城市,城主一個是“白袍騎士”,一個是“灰袍戰士”,都是其苦心培養、拉攏的根基本錢。
一場仗打下來,兩座城市丢了不說,城主也死在刀兵之下。雞飛蛋打、人财兩空,皇子殿下沒有暴跳如雷,已經是很有修養的表現。
尤達轉頭道:“圖裏閣下,皇子的顧慮也有道理。佛洛倫家族依附皇室,在西垂幾乎人盡皆知。他們無端被滅,懷特殿下不能無動于衷......”
懷特精神一振,接口應道:“是啊,埃德蒙、還有布林頓他們的仇,我們......”
圖裏公爵解下背後的包袱,把幾卷布告放在桌上。
“尤達大師,皇子殿下,泰溫侯爵向來做事缜密,哪會輕易留下把柄?佛洛倫殺了喬佛理全家,證據确鑿、不容質疑。僅此一條,就足夠支持羅特列克家族的行動。再說了,我們到底要的是什麽?”
圖裏公爵站起身來,在書房來回踱了幾步。
“......是要西垂戰火不斷、自相殘殺麽?”
懷特愣了愣。他雖然被封到西垂,心中想的卻是皇位,這在貴族間不是秘密。大皇子,還有二皇姐、四皇妹人人如此,誰會甘心輸給一個兩歲的皇弟?
圖裏繼續道:“.....我們在西垂諸多準備,是爲了将來保衛皇室尊嚴。尤達大師、皇子殿下,你們注意到沒有?當初我們對付莫爾蒙侯爵,立刻招緻泰溫、杜克的反擊。後來我們拉攏佛洛倫、攻占‘谷坊城’、拿下‘溫泉堡’,泰溫他們都沒有幹涉,這是什麽原因?”
尤達若有所思。他起身走到地圖旁邊,執着西垂方向問道:“圖裏公爵,您的意思是,泰溫、杜克他們設定了底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