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渾厚的晨鍾聲從新手山山頂悠遠的傳來,這标志着新手學校新一天課程的開始。
“諸位新手學員們,現在開始點名…”
在新手8班,教員劉百川正拿着學員名冊,一個一個的點名。
“陳沖!”
“到!”
“張開!”
“到!”
……
“吳芳!”
“到!”
當劉百川點完本班最後一名學員合上名冊之後,便笑眯眯的轉身準備帶領大家去校場訓練。
突然,一道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從班級的角落鑽進了他的耳朵。
“劉老師,你還沒點我的名呢!”
此聲一落,劉百川臉上的笑意迅速的消失,一股難以壓制的怒氣勃然而生!
“白宇?誰叫你來學校的?罰你在野外試煉三天,你竟敢提前回來!”
劉百川大手一拍桌子,眉毛一挑,厲聲問道。
“因爲我熱愛學習!”
嘔~
這一句話說出口,白宇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他兩世爲人,加起來幾十年的時光,“熱愛學習”這四個字說的從來沒有這麽臉不紅心不跳過。
果然,這句話的暴擊指數顯然遠遠超過了白宇的想象,衆同學聞言,直接被雷翻,到處都是翻到極限的白眼和止不住的幹嘔聲,甚至不少人連剛剛吃的早飯都吐了出來。
“……你,你還能再厚顔無恥一點嗎?白宇啊白宇,你但凡要是有一絲熱愛學習和修煉的心,你也不至于在一星基礎期停留三年之久!”
語如連珠的說完之後,劉百川額頭耷拉着幾條黑線,他對白宇所言簡直無語透頂。
“是啊,那是以前的我,現在的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敬愛的劉老師,您還願意收下我這個頑劣之徒嗎?你一定願意的!對不對!”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弟子白宇對于修煉一途中的迷惑還有很多,這些疑惑都在等待老師指點迷津!”
“老師,我們走吧!修煉隻要從現在開始就永遠也不晚!可是我們如果再不去校場,校場就都被别的班級占滿了!”
白宇内心深處的靈魂三連發,成功的将劉百川說的一臉蒙圈,然後被白宇牽着手,晃晃悠悠的帶出了門,向着校場的方向走去。
“我的天…白宇這是要逆襲啊…”
班級的同學們相顧無言,隻得呆呆的跟在二人的身後出了門。
“你…白宇啊,你能有如此決心好好學習修煉,實屬難能可貴!但是…但是你要知道,人生總有一些事情不能勉強,你在修煉一途上的天資,确實太差了…”
劉百川被白宇這樣尴尬的拖着往前走,心中萬分無奈,他隻得苦苦勸說白宇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白宇壓根就不是修煉的材料。
“哎呀~劉老師~你年紀不大,一表人才,風流潇灑,怎麽看事情還是老眼光呢~要知道,士别三日當刮目相待!鹹魚也有翻身的那一天!您說對不對?”
白宇笑眯眯的看着年過半百的劉百川,那笑容簡直像是暖化了冬日寒冰一般,讓劉百川腦中閃爍着無數個問号,這孩子是咋了?
“你說的也對,不過…”
“劉老師!有道是浪子回頭金不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我改過自新,發憤圖強,正是獲得新生不假!老師再信我一次,就是相當于救我一命!比造了七級浮屠還要厲害!劉老師,你說對不對?”
白宇眼神誠懇的望着劉百川,雙眼樸實無華晶光閃閃,劉百川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正巧二人此刻已經走到了校場。
“那既然如此,你,你就先在這裏練習一下上次教給大家的《八卦棍》吧…”
劉百川無奈之下,将一邊武器架子上擺放的一根碗口粗的鐵棍交給白宇,轉身離去。
“老師且慢!”
白宇接過鐵棍後,突然開口叫道。
“又有何事?”
劉百川現在對于白宇是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盡管白宇所言有理,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白宇若是個修煉的料,長久以來怎麽會一直停留在新手村不敢回家,長期保持一星基礎期的尴尬紀錄?
“劉老師,《八卦棍》的棍法我記得不是很清楚,煩請您再爲弟子演示一遍吧!”
“你!”
劉百川聞言差點壓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就欲擡手教訓白宇,但是看到白宇帶着星星眼一臉真誠的樣子,教學數十載的他一下子心軟了。
“看你這幾天在森林曆練,估計也差不多把棍法忘光了。”
劉百川沒有再多言,接過白宇手中鐵棍,虎虎生風的舞動起來。
“哇塞,這《八卦棍》果然名不虛傳!在老師手中更是威力無比啊!”
白宇的馬屁總能适時地拍在劉百川最舒服的位置,心中竊喜的劉百川一下子将全套《八卦棍》全部演練了一遍,惹得周圍的不少同學都駐足觀看。
約莫半盞茶時間,劉百川便練完收工,将棍交到了白宇手上,負手轉身離去。
“白宇啊!多虧了你這馬屁,劉老師竟然将全套棍法都演練了一遍,我等大飽眼福啊!!!”
“就是啊白宇,幾天不見,你這嘴皮子越來越溜了呢~!”
衆同學圍在白宇身邊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往日裏劉百川不苟言笑,這棍法也隻是教大家簡單的幾個招式,同學們礙于劉百川的威嚴也不敢催促進度,白宇這次無疑是給大家謀了福利。
“小意思小意思,這有啥啊,以後我把老劉所有壓箱底的功夫全都給你們套出來!”
白宇摸摸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方才劉百川演練的棍法,他已經全部記了下來,自從被小白“醍醐灌頂”之後,他的記憶力似乎比之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你這句話可就太棒了白宇!”
“好哎~!以後可全靠你了!”
同學們對白宇所言紛紛表示贊同,大家其實能夠來到新手村,都是在修煉一途上遇到了或多或少的困難,導緻他們并不能像家裏其他天資聰穎的兄弟姐妹們一樣,早早的就在鎮上闖出一些名号,家中送他們過來,也是爲了能夠擇優選擇家族年輕一輩的後備力量,所以他們每個人都有争先恐後的學習态度。
被認可,是每個人心中最原始的期盼。
“哦對了,那個,你們在這好好練習,我呢,就不陪你們了,我還有事,回見!”
白宇可不管他們這麽多,短暫告辭之後,他便拿着鐵棍跑到了校場不遠處的小湖邊。
隻見白宇蹲在湖邊一塊大石頭上一動不動,神情十分凝重。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鐵棍,良久之後,突然嘴角上揚,自言自語道:“古人雲:隻要有恒心,鐵杵磨成針,嘿嘿,今兒我白宇也要來磨一磨鐵杵,嘿嘿~”
接下來,白宇眼神微眯,手拿鐵棍,做出了讓旁人困惑不解,甚至是有些忍俊不禁的舉動。
“嘿咻嘿咻~磨呀磨~嘿咻嘿咻~磨呀磨~”
随着一陣吱呀吱呀的磨鐵聲從湖邊傳來,整個校場大部分練習的學員都被吸引到了小湖邊。
“咦…他在幹嘛?”
“這人好好的怎麽做這種事?”
“怕是個傻子吧!”
圍觀人群七嘴八舌的議論着,不時傳來陣陣偷笑聲。原來,白宇此刻正雙手按住鐵棍,在大石之上用力的來回摩擦着。
這舉動另大家夥大惑不解的同時,也惹得不少人指手畫腳的嘲笑着。
不過白宇卻對外界發生的事渾然不放在心上,過了一會,大家見白宇依舊不停的摩擦着鐵棍,笑了一會便都四散離去了。
“燕雀安知鴻鹄之志!這群凡夫俗子們,小爺這是在練功呢!”
原來,白宇感覺,自己的《狂龍十八掌》所欠缺的,不僅僅是招式上的熟練度,更加還有身體和雙臂的力道。
他正是要借助摩擦鐵棍這一方法,持久的鍛煉雙臂和手掌,以鐵棍和大石之間的阻力作爲反作用力來練習自己的勁力,來來回回的反複摩擦,正如同出掌時肌肉的運作一般。
況且,他每來回摩擦一次,就會暗自運勁,将《狂龍十八掌》的掌力作爲助推,施加在鐵棍之上。
這種稀奇古怪的練功方法,可能也隻有白宇能想到了。
“古有前人在怒濤海潮中練習掌力,今有我白宇鐵杵磨針練習掌力,嘿嘿,倒是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日頭從正東升到當空,又從當空西垂落下,白宇一刻未曾停歇,汗水将整塊大石都浸濕了一大片,手上也摩出了厚厚的繭子。
一天下來的成果,他已成功的将碗口粗的鐵棍一頭,磨成了一個尖尖的鐵角。
“哈哈!古人誠不欺我!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