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吹拂,空氣中滿是泥土的清新,路邊的樹葉輕輕随風顫動,如精靈一般随音樂起舞,月亮在白雲裏若隐若現,像是仙子乘雲而飛,看人間的種種喜怒哀愁,滄桑變幻,一切都盡收在她的眼底。
校園裏的燈還在亮着,像是等待誰的到來,一盞都不肯将熄。
舞蹈班的四個男生拿着排練用的劍,從主樓大廳走出來,向藝術學院男生宿舍樓的方向走,他們的架勢有種行走江湖的感覺,司一峰扭頭看看身後,小聲對跟前的鄒偉道:“小偉,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什麽,我聽不懂!”鄒偉故意回避,因爲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已經傷害了冷月,“你想說啥?”
“你别給我裝了,你不是說你看見冷月和一個中年大叔交往嗎?”司一峰一把抓住鄒偉的胳膊,好不讓他溜走。
“what do you say,I don′t understand !”鄒偉睜大眼睛,聳了聳肩。
“我也想問,真的,冷月真的和一個中年大叔在交往?”鼠眼白超也湊了過來,“不會是真的吧?”
“你們聽錯了吧,我可沒說,我可不想散布謠言!”
“你說不說?”司一峰雙手環抱住鄒偉,“超,趕緊的,他不老實!”
白超明白又要捉弄鄒偉,所以馬上把司一峰手中的劍接過來,一并把自己的劍放在地上,可他們卻忘了鄒偉手中還有劍,鄒偉雖然胳膊被控制住了,但手上還是比較靈活的,拿着劍在空中揮舞,爲的是不讓白超接近他。
“包子,你還等什麽,趕緊的,這小子不老實!看他是又開始癢了,不收拾不行了!”司一峰扭頭喚着包曉定。
包曉定此時有些傷感,因爲冷月,他自小和冷月一起長大,又一起念初中、高中,現在又在一起上大學,他比誰都了解冷月,同學們明明知道自己和冷月是發小,卻還毫不避諱地說,他有點不是滋味,甚至有點傷心。
包曉定擡頭看了一眼前面的哥兒幾個,毫無興緻,自顧自地繼續漫步走着。
“你聾了?包子,趕緊的,别墨迹,我控制不住黃毛了,你快點搭把手呀!”司一峰再次回頭。
包子杵在原地,歎了口氣。
“快點包子,你那慫樣,都慫了四年了,趕緊搭把手!”白超一把抓住鄒偉揮動的劍,丢在馬路一邊。
“你敢,一會兒真的讓你變成包子!”鄒偉撂下狠話。
“就沖着你這一句,我來了!”包子無奈,把劍放在一邊,沖着哥兒幾個小跑過去,配合着白超一人抓住鄒偉一條細長腿。
“說不說,不說還有更硬的!”司一峰緊緊環抱住鄒偉,讓他動彈不得,“趕緊扒他褲子,超!”
“讓我們看看你的小内内,說不說?”鄒超騰出一隻手說着就要去解鄒偉的褲子。
“好了好了,我說,哥哥們,我投降還不成嗎?”鄒偉委曲求全。
“真的?可不許耍花樣!”司一峰示意白超和包曉定把鄒偉的腳放在地上,松了手,“趕緊說!”
“真是拿你們沒辦法,人家女孩子的事兒,咱爺們兒八卦啥?”鄒偉瞟了一眼包曉定,“你說是不是包子?”
“少廢話!趕緊的,别墨迹!”司一峰握着拳頭吓唬鄒偉。
“就是我好幾次看見在學校正門不遠的地方看見他從一位中年大叔的奔馳車上下來,我估計是她們演出認識的,那個大叔好像對她很好。”
“你怎麽知道是中年大叔?”包子問。
“我看到的呀,而且還很帥的——”其實鄒偉也隻是看清一個大概輪廓而已,大叔長什麽樣子他也比較模糊。
“可能你看錯了,或者隻是朋友送她回學校也有可能!”包子強烈質疑,“好了,咱們還是别在馬路上當别人的道了,不然以爲咱們舞蹈班的也就這點兒德行。”
“我什麽時候能開大奔呀?”司一峰對着天重重地歎了口氣。
“會有的,我們畢業後就是大顯身手的時候,世界是咱們的!”白超安慰道。
校園外路邊的小酒吧卻漸漸暗淡下來,雖然音樂還在緩緩作響,但終究到了這一天告别的時間,學生們似乎習慣了這樣的作息,隻是孤獨的靈魂們無法找到一個永久的栖居之地,一個接一個從酒吧裏走出,或三倆攙扶,或獨自一人搖晃,走盡燈光最暗的地方。
秦磊已經喝得如一灘爛泥,身子直往下墜,神志已經迷糊,筋骨像誰被誰剔除了一般,無法正常行走,隻能靠身邊的哥們兒四人彼此攙扶才能慢慢踱步前行,但他們的興緻似乎還沒減退,嘴裏和唱着《朋友的酒》。
“昨日一去不複回——”寸頭結實男架着秦磊的胳膊暈暈乎乎地晃悠。
“哦也——”清秀男和黑壯男面對面附和着,很默契地吻了一下對方。
“開心比什麽都貴——”秦磊接着唱,雖然調調不太穩,但似乎他真的很高興,有一種笑傲江湖的感覺。
“腹水不能再收回——”寸頭結實男繼續唱。
清秀男和黑壯男馬上有附和,“哦也——”又是一個吻,像是在做一個有趣的遊戲。
“桃花謝了有玫瑰——”秦磊一邊唱一邊踉跄,險些把寸頭結實男一起撂倒在地。
“人生幾十年總會有風雨來陪,潇潇灑灑赴會今不醉不歸,往事後不後悔慢慢去體會,此刻朋友這杯酒最珍貴……”四人碰着拎在手中的酒瓶,“共同來幹三杯——诶,塞東歪東塞——”
從他們身邊路過的人們忍着笑意側目,但哥兒幾個滿不在乎,似乎是沒有精神再搭理,此刻在他們眼裏别人才是怪物。
就這樣走走停停坐坐,直到手中的酒瓶在某個轉角不翼而飛,拖拖拉拉地終于把秦磊送到公寓門口。
清秀男歪歪斜斜站在門口幫秦磊敲門,“開門!開門!”
“這兒,鑰匙——”秦磊顫顫悠悠地從口袋裏拿出鑰匙,在空中晃動着。
“早說——”清秀男左右扭動了好幾下才把門打開。
“沒人?你的美女月呢?”寸頭男一把将秦磊推在床上,自己也被拽到了秦磊身上,“要不今晚我也留在這兒睡吧?”說着就趴在了秦磊胸口,用手摸了摸秦磊的臉,此時秦磊已經到了另一個境界,不省人事。
“好了,走吧——”清秀男拽着趴在秦磊身上的寸頭結實男,卻怎麽也拽不動,一個踉跄,坐在了地闆上,“你再不走我們就不管你了!”
“我不走,我喜歡你很久了,你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寸頭結實男一邊說一邊竟然哭了起來。
“來,你也喝點水,我們先在這兒稍微休息一下。”還算清醒的黑壯男倒了兩杯水,遞給清秀男,“喂,仔仔,喝點水——”黑壯男俯趴在床上,端着水好不容易把仔仔的頭扶起來,把水給他灌了幾口。
屋裏一片安靜,四人睡意昏沉,不知不覺便找周公遊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