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策劃遇到了麻煩，在我這不妨可以直說，真切地希望我能夠幫得上節目組的忙。”

一聽李策劃這不似套路的開場，再見他那副爲難的愁眉苦臉，徐添又豈會不給面子，瞬間專職成爲知心大姐和錢塘老娘舅，同時神父附體，一臉真摯而願聞其詳的神情，表現得博愛與接納。

李全丹喝了口茶，斟酌片時，道：“徐總，那我就跟您直說吧，陸寒您知道吧，就是之前和您一同參加我們節目的“知道。”徐添點頭，略作思索，刻意補充詳細說明道：“之前我們還是在同一個錄音棚海選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他是被總導演刷了下來，落選了的，但是後來據他自己所說，因爲他做房地産的父親投資了節目組一大筆錢，所以節目組破格讓他上了錄制。”

“這麽說您還認識他？”

李全丹意外。

“有過一點交集。”

徐添不否認。

“唉！萬惡的資本主義啊！”李全丹說起這事兒就有些顯得不太好意思，“這的确是事實，陸寒的父親，在這一季節目開始錄制之前，房地産大亨陸建華，早早地以八千六百萬的贊助款，買下了我們下一季的冠名權，并且很痛快地付了一千七百多萬定金，在他的暗示下，對于陸寒參選，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反正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嘛，雖然會拉低總體節目質量，但綜藝節目哪有沒黑幕的，和八千六百萬的巨額贊助相比，那點節目質量差距又算得了什麽，日後就算真誤打誤撞把陸寒推上了風口浪尖遭人唾罵，也和我們節目組無關，更何況這一季還有徐總你這樣的天之驕子加盟，我們節目的質量比往年高了何止一個檔次，稍微降點兒也無礙……”

“所以也就有了他以那麽蹩腳的唱功成功打入十六強的結果……”知道了所有詳細内幕和原委，徐添恍然之餘也是有些慶幸。

一旁的馬雲也不禁感慨：“幸虧董事長嗅覺敏銳，果然都讓您猜中了。”

李全丹好奇：“馬總您的意思是……”

“我們董事長之前就想到了有這層關系在，如果所料不錯，下一場我們董事長和那個陸寒的比賽，節目組會暗箱『操』作讓陸寒取勝是吧。”

馬雲自信滿滿地一語道破天機。

李全丹無奈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看了徐添一眼，發現這位少年上位者面上并無異『色』，這才道：“恐怕不光是這樣，我們很可能會讓陸寒一路綠燈，成爲第一名。”

馬雲忍不住嗤笑：“好一個娛樂圈。”

“沒辦法，畢竟以我們節目目前的規格，短期内要有這麽大一筆贊助還是不太可能。”

李全丹歎息道，“也希望二位老總能理解，爲了把節目做下去，總得有一點犧牲。”

“所以你就打算犧牲我們的董事長嗎？”

馬雲故意不滿地哼了一聲。

以他的情商，這會兒略顯失态倒并非是因爲爲自家董事長打抱不平，雖然是有這一層意思在，但他更多的還是在玩套路，一切以砍價爲目的出發，要把事件的成本控制到最低。

姿态擺的越高越好，現在就是要不斷抓對方的漏洞，好讓對方羞愧到不敢開高價。

“馬總您這話嚴重了，雖然按照慣例，有資本鑽空子的地方就必然有黑幕，但就我眼下的立場來看，如果真的爲了這八千六百萬犧牲掉徐總這樣的人才，犧牲掉這一季節目的質量和口碑，确實有些不怎麽劃算，要不然我今天也不會這麽果斷地過來了。”李全丹連忙解釋道，“說實話，我是非常舍不得徐總這樣百年難遇的天才的，他給節目帶來的影響力那麽巨大，我又怎麽忍心讓他成爲那陸寒的墊腳石？更何況，那陸寒根本就是臭狗屎一堆，爛泥扶不上牆！真要安排他勝出，節目組指不定要被人怎麽指摘，畢竟他和徐總的差距誰都看的出來，觀衆又不是傻子您說是吧。”

“李策劃，我想我們還是開門見山比較好，我覺得就算你再怎麽舍不得犧牲我們董事長，面對八千六百萬的贊助，你應該也沒有理由猶豫的，盡管說說你的難處吧。”

馬雲心思何等精明，聽出李全丹似有什麽難言之隐，當即很刁鑽地抛出引子，替欲言又止的李全丹帶動主題。

李全丹聞言沉默了一下，方才深吸一口氣，也就順着這個台階下了：“你我都是商人，這也沒什麽丢人的。好吧，既然馬總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全盤如實相告了。”

“實不相瞞，那陸寒的父親，我們既定的冠名商老總陸建華，爲了确保在接下來的節目中，他兒子依然能平步青雲決勝八強，故意拖着尾款不肯支付。”

李全丹說着長歎了口氣，道，“周邊那麽多贊助商都盯着冠名權，我們看在八千六百萬高額贊助的份上，那麽果斷地把冠名權給了他的達羽食品，可是他們這樣遲遲拖着不付尾款，一旦哪天他們突然說不想投資了，其他沖着冠名權來的贊助商也早都被拒絕了，倒時候味道就兩樣了。”

“那按照這樣的流程走的話，你也是沒别的辦法，隻能給他兒子陸寒一路亮綠燈，讓他成爲第一名。”

徐添點頭表示理解。

“可是我說實話又實在不想讓他在節目中赢過徐總，畢竟這年頭誰不知道徐總比他火得多了，實力根本一個天一個地，這要真讓他赢了，觀衆會怎麽看待我們節目？”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了，李全丹說什麽都不忘小小地拍一下徐添的馬屁，畢竟他可是有望成爲自己下一個大金主的上位者啊。

馬雲和徐添眼神交彙了一下，他倆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李全丹這話也就是表面上逢場作戲的客套話。馬雲忍不住笑着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對你來說，爲了八千六百萬的贊助款，犧牲一個潛力無限的參賽選手根本無傷大雅，你之所以如此猶猶豫豫，還不是因爲忌憚我們董事長巨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