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自己還有機會進天字班，教室裏瞬間掀起不小的風浪。其實大家都還是學生，心裏多少有些名校情結。
這天字班地字班一字之差，其間差距卻稱得上天上地下。
五十人大班與二十人小班，上過學的都知道這教學效果的差距有多大。
而且其他提前開班的學校也爆出來，天字班比其他班多不少福利，得到的資源恐怕也更多。
陳飛聽到這消息後默不作聲，他知道機會的背後往往都是挑戰。
如果天字班不進行擴招，那麽有人進去，自然就有人出來。這個天地分班本就是按資質分配，憑什麽一年之後天賦更高、資源更好的人會比你弱？
而且班主任剛剛也提到了考核形式的問題，現在的考核無非就是體檢加紙面考試。那麽一年後呢？
陳飛又看了看這神乎其神的課程表，照這架勢學下去，一年之後豈不是要比誰更能打？
“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田耕依然站着，他的問題好像永遠問不完。
“你說。”孫嘯川一如既往地儒雅随和，似乎就等着别人問他問題。
“如果說這個靈力評級根據的是我們目前的實力水平，那麽它的标準是什麽？爲什麽我就是B-，不是A+？”田耕一本正經。
“其實把靈力評級當做實力水平并不科學。因爲一個人的實力無法用統一标準衡量的。就像我們過去的世界，有的人有錢，有的人有權，有的人有關系，有的人有知識，還有的人有運氣
……世界上最有名的學者，不一定是最富有的人。世界上權力最大的人，不一定是最博學的人。”
“……同理，在靈力的層面。有的人精通力量，有的人精通速度，有的人有獨一無二的稀缺異能，這都是實力的體現。”孫嘯川笑着解釋，“所以這個靈力評級評的隻是單純的靈力量，僅此而已。”
說着，孫嘯川在電腦上切換了另一份表格。這個表格清晰地記載了各個評價下，靈力量的“強度”。
“以目前的靈力濃度測算，一個A級的靈力者完全自爆，他瞬間爆發出的靈力破壞力，大約相當于五萬公噸的TNT當量。”孫嘯川指着表格第一行。
“五萬噸TNT當量？”聽到這個數字，陳飛有些驚訝。他記得二戰時期投放的核彈也就一萬噸左右。兩枚核彈炸穿兩個城市，直接結束了一場世界大戰。
如果一個A級強者自爆能達到五萬噸，那這個A級修行者豈不就是個人形自走核彈？
這也太誇張了吧？光一個海灣環宇學院就有多少個A級？整個淞海又有多少個A級？把這些人派出去怕不是能把某些小國家直接夷平？
衆人的驚訝似乎早在孫嘯川的預料中，他敲了敲桌子讓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來，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很吃驚，但實際上這隻是在絕對完美狀态下的推演。到目前爲止，我們沒有見過任何一個A級靈力者自爆，也沒測算過實際的爆炸當量。”
“我前面就說個，實力是一種不可測的東西，靈力水平不代表實力水平……在靈力水平到實力水平中間，存在一個巨大的變數——就是靈力的利用率。”孫嘯川解釋道。
“我們都知道蒸汽機剛發明的時候，它的工作效率非常低下。一台蒸汽機需要消耗極大量的煤，才能完成一些很基本的工作……靈力同樣如此，靈力使用高手和靈力使用新手的差距，很可能就像高鐵和蒸汽機火車地差距那麽大，他們的效率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因此，一個新手的靈力評級可能有A+那麽高，但在對戰中，他不見得就能勝過一個C級的高手。所以你不用擔心靈力者集體自爆把城市炸飛這種問題，因爲以目前衆靈力者的靈力使用效率，連完全釋放的百分之十都做不到……”
“這麽少嗎？”孫嘯川這番解說後，絕大部分學生已經明白靈力評級是怎麽一回事。
說白了，能力高低并不取決于靈力儲量多少，而取決于使用效率。
除非二者的靈力差距大到強者百分之一就能講弱者完全碾壓，靈力評級永遠隻是個僅供參考的客觀标準。
“說到底還是要打一場才能見真章麽……”陳飛倒是聽出了孫嘯川話語中的隐藏含義。
如果實力真的不可測度，那還要分班考核幹嘛？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輸赢是區分強弱的最好方法。
“所以田耕同學，你還有什麽疑問嗎？”孫嘯川依然是一副微笑的樣子。
田耕站在那兒，擰着眉毛想了半天，這才點點頭坐下，似乎終于想明白了這個問題。
“因此同學們，你們要好好加油嗷！”孫嘯川覺得自己有必要給學生們一些鼓勵，“想要去更好的班級，想要拿更好的資源，想要在這個時代出人頭地，就要用這個說話！”
說着，孫嘯川舉起了自己的拳頭，用熱血的眼光掃視着衆人……然而他話還沒說完，那個田耕蹭的一聲又站了起來。
“老師，我還有問題！”田耕目光堅定。
一時間衆人都愣住了。
“我靠，這人難道是個好奇寶寶？”
“這貨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怎麽這麽多問題？”
孫嘯川剛激起的情緒，瞬間被田耕噎了回去，他看着田耕，強作微笑地放下拳頭。
作爲一個儒雅随和的人，一定要耐心回答他人的疑問。
“……田耕同學，你還有什麽問題？”
“老師你剛才說，我們要用這個說話……”說着，田耕猛地握拳，一股無形的靈力波動竟然散逸開來。
陳飛立刻開啓窺靈，發現這個田耕體内的靈力非常躁動。
“那麽我想問一下，這個垃圾，是怎麽混進來的？”田耕化拳爲指，猛地指向陳飛的方向。
陳飛“？？？”
孫嘯川也看愣了，這個田耕是啥意思？上來就嘲諷同學？
雖然自己是鼓勵同學間競争的，但你這上來就罵人家垃圾，是不是太過分？
不過話說回來，這或許是個激勵學生的好手段？
孫嘯川看了看陳飛，說道，“那麽……陳飛同學，對于田耕同學的疑問，你有什麽想回應的嗎？”
陳飛緩緩站起來，他現在還有點懵，正在構思自己的回應。
然而田耕卻搖頭，“不，我說的是他旁邊的那個。”
旁邊那個？
趙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