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侯哪可能讓這些東西接觸到自己的精神力手掌。
即使沒有任何殺傷力,不會對他造成丁點傷害,心裏留下的陰影卻會無限大。
以後每想起來,就會是悔不盡的痛!
當下空氣中的透明手掌瞬間消失,那些潑出去的黑狗血,大糞頓時潑到了空地上。
丢出去的月事布也沒有擊中任何目标。
手持降魔杵的大師們,勇猛沖鋒在前,卻打了踉跄,看着眼前空空蕩蕩,一臉茫然。
下一刻,他們就或者飛上了天空,或者被拖進了地下。
驚人響亮的慘叫聲連續不絕地響起。
城牆上受到驚吓的守城士兵們忍不住對着羅侯又射出了一輪箭矢。
“嗯?”羅侯看着自己眼前被精神力手掌牢牢抓在手中,不斷震顫的羽箭,驚訝出聲。
看來是他小看了這些古代的弓箭手了。
竟然有人能突破距離,把弓箭射這麽遠,如果沒有精神力手掌在,絕對可以射到他。
這就是古代的射雕手,還是會武功?
但是這些對他沒有用。
這些去勢已盡的箭矢根本不可能傷害到他。
不過,被人射了一箭,他必須要報複!
羅侯從空間中拎出一把亮閃閃包着鋁皮的手炮,對着城門上驚慌失措的八旗士兵們獰笑了一下,按動手炮的按鈕。
一個圓滾滾的白色物體劃出一道美麗的抛物線射到了城門上。
“轟!”
被擊中的城門轟然爆炸,火焰騰空而起,把這一段城牆也燃燒起來。
城門上的士兵們慘叫一聲就被火焰吞噬,血肉像是丢進大火裏面的蠟燭一般滑落,白色的骨架很快變黑,漸次矮了下去,化爲灰燼。
看到如此恐怖邪惡的場景,所有守城的士兵們都恐慌了。
有些慌不擇路,直接從城牆上往下跳,然後啪叽一聲摔成肉餅。
有些蒙頭蒼蠅一樣亂跑,被督戰隊一刀砍掉了腦袋。
還有些想要逃跑,卻被同僚阻止,于是刀劍相向,開始自相殘殺。
羅侯也不管還在猛烈燃燒的大火。
這大火是他故意放的,正好可以作爲屏障擋住想要逃出來的旗人們。
他幾個跳躍,就到了城牆根下,仰頭一望,估算了一下高度,後腳用力,身體向上一蹦,人已經出現在了城牆上。
數次進化後的身體就是這樣強大!
眼見着妖人跳上城牆,守城士兵們更慌亂,但卻有部分一臉兇悍地端着長槍就對着羅侯刺了過來。
“噗……”
長槍刺在了羅侯身上,卻發出了刺在硬木頭上面一樣的悶響。
兇悍臉的士兵頓時驚呆,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手卻下意識地繼續用力,再刺了一回。
長槍槍杆小小的彎曲,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還是沒有刺進去,連皮都沒有破。
沒等他再用力,他已經同周圍幾十個人一起被抓着飛了起來,倒飛着被拖到了半空直接消失。
空氣中又一次傳出了滲人的咀嚼聲音。
“啊啊啊啊啊……”
城牆上的八旗士兵們慘叫着到處逃跑,如此慘烈恐怖的景象,終于令他們炸營了。
但是這些人速度怎麽可能比得過羅侯,他在城牆上來回跑動一圈,城牆上,無論是外面的,還是箭垛炮樓裏面躲着的,一個不漏地被空間抓了進去。
然後徹底吸收。
羅侯這會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空間仿佛有了一絲絲靈動。
那種感覺上就活起來的靈動。
完全不複以前的死寂。
萬分激動之下,立時加快了速度,一個縱身,就從城牆跳到了通衢大街上。
站在大街上的八旗士兵們和旗人百姓立刻轟地作鳥獸散。
争先恐後,奪命奔逃,前面跑得慢的,立刻被推倒,摔在地上,然後無數雙腳跟着就踩踏了上去。
摔倒在地的人慘叫連連,呼喊着:“救命啊救命啊,别踩了别踩了,哪個能扶我起來?”
聲音卻不自覺地弱了下去,漸漸地就連聲息也聽不到了。
羅侯瞪了一眼反應過來,持着各種武器頂在他胸口的八旗士兵們。
這些士兵立刻慘叫着身體騰空而起,接着消失。
下一刻,羅侯放開速度在通衢大道上跑了起來。
所到之處,無數穿着兵勇服裝的八旗士兵,穿着灰布長袍的旗人百姓,穿着華麗衣衫的商人權貴,穿着短打褂子的江湖武人,穿着皮甲棉甲的八旗将領,還有一些連完整的衣服都沒有,光條條赤着身體,從酒樓,大街上,簸箕後面,角落裏,茅草屋裏,一邊慘叫着,一邊掙紮着,被無形大手抓起,倒飛上天。
倒飛到半空的時候,一陣陣如同水波的漣漪蕩開,這些人瞬間就消失不見。
整條無比熱鬧,到處人擠人的通衢大街立刻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一地羽毛,撲騰的老母雞渣渣地到處飛跳,酒樓外的粗布招牌無力地搖晃。
青色的石闆上,不知道誰潑上去的滾燙茶水還在靜靜地冒着熱氣。
所有的慘叫和喧鬧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角落裏,即使偶爾冒出一聲孩童害怕的哭叫,也被立刻伸過來的大手死死捂住,不讓他發出任何聲響。
羅侯停住了腳步,側耳傾聽,仔細查看周圍的建築,這裏的一切都很古舊,比那些旅遊點的古城更古舊殘破,但是大緻的建築他還是能分辨出來。
有些看着跟周圍的建築明顯氣勢不一樣,高度更高,樣子也更華麗的,那肯定是權貴們的宅子了。
這裏面必定躲着更多旗人。
甚至還藏着很多家丁和兵将。
還有那些寺廟裏面,也肯定是被當成堡壘,裏面除了和尚,香客,也肯定是有兵将據守的。
至于平常的房屋,很多都是木制,有些是薄瓦石棉,大多房屋四面牆壁都是土牆竹篾,有着大大小小的縫隙破洞,裏面的狀況直接可以一覽無餘。
更何況他是用精神力感知作弊?
沒有任何人可以在他的感知範圍内藏得住!
當下又有無數的慘叫聲先後響起,密密麻麻穿着各種衣服的旗人們直直倒飛着消失不見。
空氣中咯吱咯吱的恐怖咀嚼聲響個不停。
不管這些被抓的人如何哀求,如何怒罵,如何屁滾尿流,眼淚鼻涕齊飛,羅侯一句都沒理。
這事關他的空間大事。
何況這些都是通古斯野人。
臉長得老長,很多還是一副粗犷得不得了,無比醜陋沒有開化的樣子,羅侯隻把這些通古斯野豬皮根本不當人看,怎麽可能手下留情。
反而恨不得殺得更幹淨一點。
留着他們當蟑螂一樣越生越多嗎?!
羅侯對這座盛京城已經變得有些熟悉起來了,至少他面前的這座園林,就是一個八旗高等将軍的府邸。
門還是關得死死的,銅鎖鐵鏈鎖住,還有一排圓木在裏面把門抵住,至少二三十個家丁私兵死死把圓木壓住。
看似很安全,但是對羅侯一點用都沒有。
他心神一動,精神力大手在門後浮出,拎起如小雞們撲騰掙紮的家丁私兵們,直接在空中消失。
然後從容地用精神力手掌把門打開。
迎面望去,一排手持四米多長的巨大火铳,不,更像是火炮的綠營兵勇趴在地上,一排端着火铳跪坐在地,一排舉着火铳直直站着歪頭瞄着大門。
四周台階上,走廊上,萬年青旁邊,也有幾十個衣服顔色不一的兵勇端着火铳對着這邊。
還有房子的飛檐上,院中的水缸上,天井上,都站着辮子尾巴系着飛镖,飛刀,手握鋼槍,長劍,巨斧和青龍偃月刀的赤膊大漢。
鼓鼓的太陽穴,瞪大的眼珠子,身上用麻油擦得銅亮,死死地盯着走進來的他看。
剛剛踏過高高的大門門檻,一陣陣火铳開槍的聲音響起,火藥濃煙縷縷升起,無數的彈珠打在了羅侯身上。
緊挨着他的身前,無數水波湧動,堅定不移地把這些射過來的彈珠擋在了身前。
細細一看,羅侯身上的衣服一個洞都沒有破。
大院裏面揪着手帕的夫人命婦小妾女眷們頓時臉色跟雪一樣蒼白,完全失去了顔色,嘴唇翕動卻完全說不出任何話來。
持着火铳的兵勇們還在繼續射擊,羅侯已經頂着彈珠跑到了大院中間。
他停下了的瞬間,周圍所有的兵勇,家丁,正中間督戰的八旗将軍老爺,還有驚慌失色的女眷們,立刻被拖拽着,向他倒飛了過來。
沒等撞上他的身體,這些人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隻剩下空氣中響亮而滲人的咀嚼聲。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慘叫聲漸漸變得越來越稀疏,甚至很久才響起一次。
半天之後,羅侯站在了這座城市之中最大的建築,一處宮殿前面。
宮殿很是幽深,卻有點破舊,有點地方甚至在牆磚縫隙裏面長出了嫩嫩的草頭。
羅侯擡腳走了進去,一路上根本不見半個人影。
有些地方,隻有一兩個老朽的太監哆哆嗦嗦地趕緊把自己藏得更深。
不過羅侯還是找到了人。
他看着從密道裏面拎出來的十幾個衣着華麗的阿哥格格,還有持刀守衛着他們的侍衛們獰笑。
“妖,妖人,你笑什麽,我讓你住嘴,不準笑!”
裏面最大的一個阿哥顫抖着嘴巴,硬挺着胸口,惡狠狠地瞪着羅侯,對着他張牙舞爪。
“快快投降,如,如果你不聽,我們阿瑪會,會把你抓起來……然後淩遲!”
羅侯偏了偏頭,反而氣得笑了,這些小鬼居然還死鴨子嘴硬。
“放心吧,我會把你們阿瑪也送來陪你們的,還有你們所有的旗人們,一個都不放過。”
話一說完,羅侯揮了揮手,這些阿哥格格侍衛們立刻就被拖進了空間,整個宮殿徹底安靜了下來。
羅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子中再也感覺不到那股子膻腥氣味,整個城市終于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