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耐升新任ceo話題的熱度,絲毫沒有消減的迹象。
無論是号稱消息最靈通的獵頭業,還是八卦從來逃不過他們眼睛的新聞界,更有人一早蹲守在耐升大樓門口,都沒能打探出此人的任何背景。
被商界稱之爲“史上最神秘首席執行官”!
“jane,連你也查不出來嗎?”
簡若姝一進辦公室,就有員工問她了。
“愛莫能助!”
她搖搖頭,随後清笑一聲,擺擺手道
“好了,耐升本就不是我們的重點客戶,他是何方妖孽,對我們影響不大,你們操的哪門子閑心?”
“我們不是操心,是好奇。簡總,難道你不好奇嗎?你不知道,周末好幾個獵頭群都快爆了,而且大部分人都猜這一單又是你做的。開始我們還幫着解釋,後來,放棄了!”
張澤明略帶同情地看了老闆一眼。
他們幾個老員工周末被騷擾得夠嗆,各種打探消息的都找上來,手機鈴聲就沒斷過,簡總估計更慘吧?!
這不,連“妖孽”兩個字都出來了,可見心裏也窩着火呢!
而且獵頭、候選人和耐升三方還合起夥來玩神秘,搞得自家老闆魚沒撈着,反倒惹了一身腥。
因爲沒套出任何信息,所有與耐升合作的獵頭,都以爲是曙光和簡若姝在故意拿喬,導緻現在對他們意見可不小。
殊不知,他們自己也很抓狂!
簡若姝……
這兩天,最好别讓她見到耐升這位ceo,否則…
“jane,耐升發了郵件過來,邀請所有獵頭供應商周三到他們公司,參加項目座談會。”
kitty剛收到郵件,立刻彙報。
“項目座談會?郵件誰發的?”
簡若姝沒料到,自己跟耐升之間還有這樣的心靈感應,懵的一比後,問道。
“耐升的人力資源副總裁王大江王總發過來的,他還在郵件中說,新任ceo将親自主持會議,請各公司老闆務必準時參加。”
簡若姝走到kitty的工位上,看着郵件,眉心微蹙。
這人莫不是那晚在春蕾自助餐廳有人說的,是個傻的!
高管團隊理清了嗎?銷售體系搞懂了嗎?設計和生産有頭緒嗎?作爲耐升的人才供應商,簡若姝心裏很清楚,耐升公司的現狀比外人以爲的還要糟糕,不僅是負債,用一盤散沙來形容都不爲過!
而這人什麽毛病,不懂“攘外必先安内”嗎?
曆史課是體育老師教的?
不是她内心想怼人,而是初來乍到,内部體系梳理不清楚,找再多的管理層過來也是白搭!
并不是每一個外來的和尚,經都念的好。
難道真如外界有些人說的,喬董要放棄耐升,找了個背鍋的來?
那樣的話,這位“俠”兄可是比她還慘!
這麽一想,簡若姝心裏的郁結之氣都消散了一些。
耐升公司
不管外界如何評價耐升這位新首席,周三如約而至。
十幾個從a類到c類的獵頭公司老闆,聚集在耐升的日常會議室。
a、b、c是客戶針對獵頭公司的分類,每個财年打一次分,做得好是a,最差的是d,d類将被取消合作。
“簡總,不厚道啊!”
裴大咨詢的曹沛,胖乎乎的身子往簡若姝身邊湊了湊,作爲唯二的兩個a類供應商,他們倆的座位在最前面。
簡若姝不着痕迹避了一下身子,“曹總,這人真不是我找的,你們怎麽就不信呢?”
“呵呵,都已經塵埃落定了,簡總何必還不承認?玩得一手好三十六計啊,鄭遠現在,怕是哭都找不着墳地。”
簡若姝從曹沛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種咬牙切齒的幽怨。
“你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年輕氣盛我理解,但趕盡殺絕,未免有點…”
曹沛搖搖頭,繼續壓低音量、加重語氣“jane,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把鄭遠設計這麽慘,真的不怕他魚死網破,豁出去報複你嗎?”
“曹總,鄭遠的下場,你确定是我害的?而不是他想設計我在先?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他要報複,第一個要找的人,也不應該是我,而、是、你、吧!”
最後四個字,簡若姝同樣壓低聲線,一字一頓,卻似晨間忽降的寒霜,每一個字都叫人心底發顫。
曹沛到現在還想把髒水往她身上潑!
威脅她?
真以爲她是吃可愛多長大的?不經吓啊!
當初他們裏應外合,合夥要弄死她的時候,沒有想到會是今天這樣一個局面吧?
不錯!如果不是憑空殺出新任ceo這個程咬金來,從經驗、能力和對行業的縱深理解上講,鄭遠還真的是耐升首席的不二人選。
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
内讧、反噬,簡若姝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他們臨時組合的塑料盟友,如今是怎樣一副彼此指責的嘴臉。
看曹沛這幅佯裝無事,内裏卻惱羞成怒的樣子,估計失業又走投無路的鄭遠,現在成了一個甩不掉的大麻煩了吧!
能力再大,名聲已壞,至少整個消費品行業,兩年内是不會有老闆敢用鄭遠了。
“簡若姝,你—”曹沛臉色微變。
“我怎麽知道的,是嗎?”
女子淡淡的嗤笑一聲“曹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們在半年前,就把鄭遠的簡曆推薦給耐升了,這個局一開始,到底是誰想要設計誰呢?”
簡若姝這次沒留底牌,直接把話挑明了。
香格裏拉那天,如果不是她恰巧佩戴了玫瑰胸針,事情會是怎樣的走向?
假若她眼皮子淺,被鄭遠所誘惑,真的跟他發生了什麽,就坐實了之前所有關于她的流言蜚語。
結果,她将被萬夫所指!
另一種,她拒絕,就如後來那樣,被鄭遠潑一身髒水,無憑無據的情況下,打口水戰,這種事吃虧的隻能是她。
而鄭遠搖身一變,以好男人的形象,裴大咨詢暗中運作一番,耐升首席執行官就到手了。
無論哪種情況,萬劫不複的都将是她簡若姝!
“簡總,你這—”曹沛正要再說些什麽,就聽到有人說
“來了,來了。”
來人是從會議室後門進來的,當所有人回頭,隻見—
一抹筆直修長的身姿,挺括俊逸,步履淩雲,逆着光走來,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感覺他所過之處,留下一陣冷厲矜傲的風!
睥睨孤寒,凜冽冰霜,氣勢盛然!
“咯噔—”
簡若姝在看清楚那張風神清絕的臉時,忽地感受到一種高空墜物的失重眩暈感,猛然襲來!
大腦當下一片空白,隻餘下五個字
怎、麽、會、是、他?
一向從容淡定的女子,在這一刻,心若擂鼓般,驚得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兒!
這個男人,兩年前—
不!不!他一定什麽都不記得了!
簡若姝,冷靜!冷靜!
女孩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清泠的眸光流轉,貌似不再心虛和慌張,隻是指甲在掌心裏掐出的血痕,混合微濕的汗漬,她始終也沒感覺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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