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不并百花叢，獨立疏籬趣未窮。甯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楊婵輕聲吟念着白複題在聖母殿牆壁上的詩，念完後竟然陷入沉思中，沒有回答白複的問題。

“呃……”白複愕然，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香茶，細細品味，等其回魂。

楊婵在詩意中沉浸了一會，對白複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道：“真不好意思，剛剛我走神了！”

“無妨！”白複擺擺手，毫不介意地道。

“你做的這種文體，我從未見過，辭藻華麗有如大賦，韻律優美如同詩歌，不知道白公子可否教我？”楊婵問道。

“咳……”白複清咳一聲，有些尴尬了。以他的文學修養，吟兩首唐詩宋詞騙騙這些沒見過詩詞之優美的小姑娘可以，讓他教……

“難怪劉彥昌一介凡生，就能将三聖母騙上手，原來這三聖母是個文青……”

見楊婵目光炯炯有神的瞧着自己，白複隻能硬着頭皮上了。他一張嘴盡情地去忽悠，把自己知道的詩歌理論全部講了出來。

什麽詩言志，歌詠言，聲依永，律和聲，什麽詩以抒情，和情而作，什麽詩歌之美，在于讓男女出軌，最後實在沒說的了，就道：“這詩體我也才研究出來，并沒有太多理論，所謂‘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作詩，沒那麽多條條框框，情到了，就是最平淡的語言，也能撼動人心！”

“嗯，比如‘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孫去，萋萋滿别情。’”

“這詩，首重情，立意要高，自然會寫出好作品來！”

“白公子說得真好，可爲我師，請受我一拜！”楊婵被白複的連篇大話震住，竟然起身要拜師，文青病看來很重。

“楊姑娘言重，我這點墨水，愧爲人師！不如咱們平輩論交，你有什麽不明白的，都可以問我！”白複連忙攔住楊婵道。

拜師，開什麽玩笑，這年頭，師徒戀阻礙很大的！

“對了，你以後也别叫我白公子，叫我白大哥或者白複哥哥吧！”白複趁熱打鐵道。

“那我以後叫你白大哥吧！”楊婵比對了下兩個稱呼後道。

“嗯！”白複點點頭，應了下來，關系算是更近一步，然後道：“那我以後叫你婵兒如何？”

“可以啊！”楊婵很自然的應道。

實話實說，楊婵除了愛好文學外，其實就是個傻白甜，白複很容易就和她成爲無話不說的好朋友，要不是邊上侍女靈芝虎視眈眈……

“婵兒，天色也不早了，我過兩天再來看你，與你交流詩歌文章！”有個虎視眈眈的電燈泡在，再交流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聊了會後，白複起身告辭。

雖說好女怕賴漢，不過既然建立了好感，拉開些距離也是能産生美的。

“白大哥仙鄉何處，有空我去看你！”楊婵道。

“我住西牛賀洲靈秀山，這是我令牌！”白複對着楊婵一笑，留下快令牌後，飄然離去。

離開楊婵出，白複并未急着離開華山，他立在雲中，思索起利弊避。

“名着仙籍的神仙要不能動感情，不然就是動凡心，無論對象是誰，天庭都會懲戒。《寶蓮燈》裏的楊戬，有好有壞，我打他妹妹的主意，不知道是得個幫手還是結過仇家……”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我打楊婵主意，除了寶蓮燈，更爲她的美麗單純善良，關楊戬何事，便是他帶梅山六兄弟并一千二百草寇上門，以我如今的勢力，也不怕他！”

白複想了會後，遁光轉向東方，卻是要去長安一遊，見識下東漢氣象。

“咦！”白複速到長安的時候，夕陽西下，他剛準備下去，就見一群體内暗湧金光的佛徒，僞裝成凡人，在灑掃整個街道，一點灰塵也不留。

“我靠，一塵不留，如此規格，這是有佛家聖人将要降臨長安的說！”白複驚了下，迅速在城外一片隐密之地落下後，步行進了長安。

在西門附近找了個客棧住下後，白複就坐到窗台上，面朝西方，準備瞻仰佛家聖人遺容，不對，氣象。

“這些個神佛，不是說凡間紅塵萬丈要遠離嗎？一個佛家聖人，不在極樂世界帶着，卻跑來這萬丈紅塵裏來……”

“嗯？”白複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一事。

孫悟空被壓五行山下，王莽之亂剛好結束，東漢建立，他在山下四十二年，東漢也立果四十二年。

東漢立國四十二年，漢明帝在位十年，漢明帝年号永平……

“永平十年，明帝夢見一金人，身長六丈，相貌莊嚴美好，全身金光燦爛，在金鸾殿的上空飛翔。明帝醒後問群臣夢之吉兇，太傅傅奕言金人是佛，吉兆，然後漢明帝派十八人去取經，白馬駝經歸，建白馬寺……”

白複目光一陣閃動，莫不是，今天就是官方開始迎接佛教入主東土的那天，自己是不是來得太巧了？

“感覺又被天道牽着鼻子走了一遭！”白複有些郁悶，與其說他是追豬八戒到南贍部洲，還不如說是天道安排豬八戒引他到南贍部洲。

“要是在華山的時候，我不起意來長安，會不會又有新的驚喜出現？”

“如此這般，就是爲了讓我見證這曆史的一刻，寓意何在？”

“是讓我見識聖人的強大，不要妨礙西遊？真要如此，那我偷梁換柱又爲何那麽容易？”

“這天道，到底要傳達個什麽意思？”

白複一陣咧嘴，第一次感覺“天機不可洩露”這話是那麽讨厭，你都這麽幹了，再給點提示會死麽！

“靜觀其變，先看看熱鬧，再算此事兇吉！”白複想着，離開了窗台，現在還早，作爲一個明君，日理萬機的漢明帝不可能那麽早睡，佛要入夢，好早得很。

“東土神州，帝王有龍氣護持，昏君都能讓邪魔辟易，像明帝這等明君，确實要來個聖人，才能侵入其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