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光,迅疾間而過,這日先零羌數千騎士緩緩出城,向西進發。
早在趙雲獻計後,酋豪便在苦思着,究竟要不要在加大力度,繼續侵略涼州。
雖羌軍主力也襲破了金城、漢陽等地,可由于目标是三輔之地。
卻是未對涼州之地繼續窮追猛打,導緻各郡官吏聯合當地豪強重新複辟。
不過,在思索後,酋豪決心已定,命羌中第一勇士徹裏吉爲将,領三千騎士直襲涼州各郡,以響應羌軍主力。
徹裏吉,祖上原是參狼羌人士。
曾經先零羌實力強盛,在劫掠西羌各部落時,大部份羌人被奴役而來。
其從小便在先零羌族中生活,年少時便勇武過人,能夠單人挑戰十餘名勇士,而毫發未損。
随着年齡增長,其勇力也極爲強悍,逐漸聲名鵲起,成爲了羌族最強勇士。
故此,此時酋豪會以青年羌将徹裏吉爲将,領軍侵略涼地。
從旁的趙雲見狀,卻是不經意間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同樣也是陰謀得逞的冷笑。
雖羌人大舉席卷安定等地,可趙雲卻是絲毫不擔心當地局勢。
其有十足的把握,此次羌胡必将無功而返,隻因傅燮還依舊在虛張聲勢。
須知,以其在涼州的威望,先零羌僅憑數千騎士,如何能席卷各州郡?
正是想到這層,趙雲才大膽獻計,以調離羌軍主力。
但爲了出現變故,事先也先行以軍卒禀告趙泉,讓其通知傅燮,早做準備。
其實,以羌族酋豪一向求穩,謹慎,疑心重的心思,按理是會拒絕此提議的。
隻不過,趙雲所獻策卻是誘惑十足,稱霸涼州,多麽令人垂涎啊!
可想而知,此戰酋豪必将會爲自身的野心付出應有的代價。
随着羌胡騎士離去,當天趙雲爲表忠心,主動請戰巡防城池一線,未免遭受意外。
由于其斬首漢将,大敗漢卒,現又是獻策,以己方趁機突襲涼州各郡,以響應主力。
在以連日來,趙雲長袖善歌,竭力讨忠心,投其所好,爲酋豪排憂解難。
随着,此時其請戰巡視城池,卻是得到了欣然應允。
如此間,趙雲夢寐以求的計劃終于得到落實,即将實行最後的階段。
當天夜裏,其便親自打掩護,秘密遣送一員軍士出城,向夜間行去。
······
接下來的一兩日,羌族牧民繼續出城放牧,卻是未發現任何異常情況,極爲平靜。
不過,放牧在這段時間也差不多已然進入尾聲。
畢竟,現如今已然是十月中旬,草原水草約莫已經在開始泛黃、枯萎,爲來年的生長做準備。
這日,夜色降臨,空中月色也逐漸隐藏在雲層中偷懶。
漫漫的大地上,卻是寂靜無聲,毫無響動的異動。
直到夜色下半夜,約莫醜時,一支騎士軍團人銜枚,馬裹蹄,悄然奔襲到富平外,隐藏着。
城頭上
十餘名羌兵正無精打采的在城牆上打哈欠,睡眼惺忪的打着瞌睡。
由于漢騎被擊潰,近日來卻是未發生任何變故,羌人上下都開始松懈下來。
不僅衆多羌胡早早歇息,駐防在城防一線的軍士也迷迷糊糊,并未認真值守。
旋即,黑夜間,趙雲領一隊巡防衛兵緩緩向城頭徐徐前來。
“速速醒來,告訴我,誰讓你們在執夜之間偷工減料的?”
随着一番喝聲止住,衆羌兵紛紛被震醒。
本還不耐煩,眼見乃是趙雲後,頓時下跪求饒着:“還請饒命!”
自從請令守備巡視城防以來,其都每日兢兢業業,恪盡職守,酋豪也不由對其更加看重,其職權也逐漸增大。
當然,對于夜間偷懶的巡邏軍士,皆免不了一番訓斥。
故此,随着相處以來,羌人駐防軍士最懼怕的便是大公無私的趙雲。
這一刻,卻是不用其提醒,便自主的跪地求饒着。
可就在這一瞬息的功夫,隻見從旁十餘名軍士徐徐向羌人身旁行去。
走到身旁,趙雲緩緩道;“你們可知城牆沿線可是生命線?”
“這可是城中唯一的安全所在,你們卻在此處偷懶睡覺。”
“要是此時漢軍忽然來襲,以如此之力,你們準備如何應付?”
“難道視酋豪的性命于兒戲,而不顧?”
陡然間,趙雲高喝如常,氣勢淩厲,逼問着。
“聽···聽我們···”
正當羌人軍士準備解釋的那一刻,卻是遲然感受着背後所散發而出的殺戮氣息。
隻是,卻是毫無反應力度,卻是瞬息間沒有了知覺,皆被漢軍士卒給揮短刀,一刀斃命!
短短片刻功夫,已然控制城頭,趙雲連忙站在城牆高處,朝下揮舞着臂膀,擺動數下。
随後,又領衛兵徑直向城門方向奔去,以殺散羌兵。
城外,此時軍候趙泉隐藏在外,透露着微弱的亮光發現趙雲在揮舞臂膀的影子。
心知,這便是其計劃實施的信号!
見狀,其立即拔出利劍,胯上戰馬,高吼着:“漢軍将士們,我軍靜待時機,隐藏多日。”
“是時候以羌寇之血來爲我大漢正名,殺!”
利劍高舉,轉瞬間,數千漢騎昂然縱橫而出,那踏在大地上的戰蹄聲頓時響起震耳欲聾的鐵蹄聲。
其後揚起一陣陣塵煙,好似浩瀚日月般。
雖然響聲動地,可守備城門的羌兵卻是無法示警。
此時,趙雲正揮舞戰刀領衛兵與之厮殺着,可由于其勇武蓋世,雖未用拿手的銀槍,可依然勇不可當。
在連連的進攻下,戰刀所指,便是血一般的殺戮,逐漸渴飲着羌兵的鮮血。
片刻功夫,在一衆漢軍士卒的進攻下,羌兵被屠戮殆盡。
“咯吱,咯吱!”
緊随着,一番清脆的聲響傳出,富平簡易的城門卻是緩緩打開!
城外處,數千漢騎邁着整齊的氣勢駕馭胯下戰馬揚蹄而來,可謂真的是‘雄赳赳’般。
本以爲此次計劃成功實施,趙雲會選擇與主力彙合,領軍擊潰羌胡。
下一秒,卻是出乎意料之外,其竟然與從旁漢軍士卒輕聲喃喃一番,便再次拖着染血的白袍向王庭疾奔而去。
随着,片刻功夫,漢騎便揚長趕至,穿過打開的城門,徑直殺向城中。
羌漢之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