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蝶兒知曉現在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長長舒了口氣。至于以後她會怎樣,以後再說吧。她相信以自己的手段很快會再籠絡住永靖王的心,便是他因爲今天的事情埋怨自己,自己也有把握應對他。
巫蝶兒以爲自己對男人有辦法就放心了,卻忽略了她徹底得罪了兩個女人,兩個女人都想辦法要她死呢!
永靖王帶着巫蝶兒出宮了,皇帝借口處理公事帶着連親王和康親王離開了。明玉長公主也很識趣地告辭離開了皇宮,隻剩下永福公主留下來陪伴太後、安撫太後。
“雲嬷嬷,去将我梳妝台最後一層抽屜中的匣子拿出來。”太後當着自己女兒的面沒有見外,直接吩咐心腹嬷嬷去做事。
不一會兒,雲嬷嬷蓬萊一個半尺長十公分寬和高的匣子。太後打開匣子,從裏面拿出一個瓷瓶,再從瓷瓶中倒了一顆藥丸,遞給雲嬷嬷。
“去,将這藥丸交給永靖王妃,讓她自己看着辦。”太後叫來一個小太監,吩咐道。
小太監接過藥丸,迅速退了下去。
永福公主看着太監消失的背景詢問太後:“母後,那藥丸是什麽?”
太後道:“那是紅顔醉。吃過紅顔醉的人會越來越美麗越來越光彩,不過這份美麗和光彩都是揮霍其本身的生命力而成的。藥效會持續一個月,一個月後,吃過紅顔醉的人就會死去,死時的顔容會枯槁如老妪,醜陋無比。”
永福公主抽了口冷氣,她想起先皇在時的一位寵妃。那位寵妃非常得皇帝喜歡,都威脅到了太後的位置。後來那位寵妃死了,死前死後的表現與太後訴說的吃了紅顔醉的表現一個樣兒。那寵妃豈不是、豈不是……
太後見她如此,輕聲道:“不錯,那件事情是哀家做的。哀家不單單是爲了哀家自己,還爲了你和你兩個弟弟。當時李氏那賤人懷了孕,以你父皇對她的寵愛程度,隻怕孩子一生下來就會被封爲太子。那時候我們母子三人可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永福公主聽後歎了口氣,她能夠理解太後,隻是她沒有想到太後手中有這樣的東西。
“母後,五弟妹拿到你送過去的藥丸,知曉要怎麽做嗎?”永福公主轉移話題。
太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們啊都小看了趙氏,她是趙家精心教養出來的女兒,心機手段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你隻看着她被巫蝶兒逼得隻有王妃的頭銜如同隐形人一樣生活,又怎知王府真的是被巫蝶兒掌控,内中沒有趙氏的人呢?這趙氏跟哀家年輕時候很像,很能隐忍,在隐忍中伺機反擊。哀家很看好她,當年才會選她做你五弟的正妃,讓她幫着你五弟。誰知道你五弟那個不争氣的被個賤女人所迷惑,冷落趙氏。今天的事情如果有趙氏幫你五弟出主意,你五弟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兵權被皇帝所奪。”
“母後!”永福公主見太後依舊糾結兵權的事情,勸說道,“自古兵權旁落就不是好事,兵權在五弟手中,會一直受皇帝忌憚。如今這樣很好,五弟沒有了兵權,皇帝才會将他當成親弟弟。”
太後道:“可沒有兵權,你五弟就隻能做一個閑散王爺了。”
“不好嗎?”永福公主道,“母後想讓五弟做實權王爺一直受皇帝的猜忌,最終兄弟反目,皇帝對五弟出手?還是母後想看五弟帶兵攻進皇宮,殺了皇帝,自己做皇帝?”
“哀家沒這麽想過。”太後叫道。
永福公主:“可你的做法最終會将兩個弟弟推到那一步。母後,我知道你偏疼五弟,但要适可而止。你是太後,不是尋常人家的老太君,你若做得太過的話,對五弟不是好事,反而會害了五弟。”
永福公主苦口婆心地勸說太後,說到最後,不知道是被收服了還是認命了,太後沒有再糾結永靖王交出兵權的事情。永福公主見太後意興闌珊,很是疲憊的樣子,便告辭離開了皇宮。
永靖王府,但聽到永靖王将巫蝶兒帶回王府,巫蝶兒沒有死,隻是換了個身份成爲永靖王的妾侍後,王妃幾乎咬碎了銀牙。
爲什麽?巫蝶兒爲什麽沒有死?以她對事件的分析,皇室不應該會讓巫蝶兒活着呀。特别是太後,她肯定恨死巫蝶兒這個連累自己兒子的女人了。爲什麽呢?
忽地,王妃臉色一變,她想起了一件事情。她漏算了兵權!爲了收回永靖王手中的兵權,皇帝會跟永靖王交換條件,那麽永靖王就能夠保下巫蝶兒的性命了。
失算了!
王妃歎了口氣,随即很快地調整好自己的心情。這一次雖然沒有弄死巫蝶兒,但至少弄掉了她所有的光環和權力,如今她不過是王府的一個小小妾侍,還能夠翻出多大的浪?難道永靖王真要沒臉沒皮地讓一個妾侍管家、讓一個妾侍出門代表王府交際?王府的管理權肯定會回到自己手中,到時候……
王妃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絲殺意是針對巫蝶兒的,也是針對永靖王的。
“柳葉,我讓你找的人你找得怎麽樣兒了?”
柳葉上前兩步,小聲回道:“奴婢已經找到了。宗室之中有個新寡的寡婦,丈夫剛死不久,其本人懷了遺腹子。因爲家中經濟條件的原因,這寡婦并不想給丈夫守節。奴婢找人跟寡婦接觸了,沒有暴露我們的身份,隻說是來京城做生意的外地人,家中富裕,但家主身有暗疾,不能有孩子,便想收養一個孩子,最好從嬰兒起就收養,不讓孩子知道他是被收養的。那寡婦聽得心動了,再聽說我們會付給她五千兩銀子做報酬後,她就答應了我們的要求,等孩子生出來後就将孩子抱給我們。”
“能夠确定那寡婦肚子裏面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兒嗎?”王妃問。
柳葉回禀道:“寡婦的月份還小,暫時診斷不出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