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兒見人可憐,便将他們都收留了下來。至于莊子裏的土地,因爲莊子主人亡故,且沒有親人繼承,最終被官府收走了。
再說影衣這一邊,等到他被張松接到京城的時候,皇後娘家一黨正上蹿下跳嚷着皇帝已死,要二皇子登基。朝臣們哪裏會答應,且不說皇帝的屍體沒有找到,誰知道死沒有死,就算皇帝死了,他們也不會讓二皇子上位,還有一位受天庇佑的小皇子呢。這一位不但是他們屬意的皇位繼承人,也是皇帝屬意的皇位繼承人。
“孫大人,傳信隻說皇上遇險,你怎麽就知道皇上駕崩了?”永靖王妃的父親趙丞相質問道。
皇後的父親孫大人不由詞窮,那個他派出了那麽多武力值強大的殺手,相信皇帝絕對沒有幸存的可能,但他能說嗎?他若是說出來就别想當新任皇帝的外公了,怕是孫家都要滿門抄斬。
“我、我隻是猜測。”孫大人縮了。他想,在皇帝的死訊傳來之前,還是暫時不要冒頭了。
趙丞相冷哼一聲。孫大人的目的如同和尚頭上的虱子清晰可見,不過他們是不會讓其目的實現的。
就在這時,一個兵士快步跑進大殿禀報:“各位大人,皇上已經被找到,正在張将軍的護送下回返皇宮。”
孫大人吓得雙腿一軟,差點兒坐到地上。皇帝竟然沒有死?他怎麽就那麽命大?那麽他、他知道殺手是孫家派出來的嗎?應、應該不會吧?畢竟自己沒有出面,隻是用錢雇傭殺手……
其他人的心思都放在皇帝回宮的消息上,沒有發現孫大人的異常。
趙丞相急忙出聲詢問:“皇上可還好,可有損失?”
兵士回禀:“皇上身受幾處外傷,不過已經有人幫忙救治包紮,如今已經沒事兒。隻是賢妃娘娘不幸,被殺手殺手。”
“什麽?”劉大人驚道,“賢妃娘娘怎麽可能會死?”
自家大女兒身上可是帶着小女兒畫的護身符啊,據說能夠抵擋十次生死危機,怎麽會死?他卻不知道自家大女兒出于愛護兒子的慈母之心,将兩張功效強大的護身符都給了小皇子司徒翔,自己隻帶着一張普通的護身符。那護身符隻有一次護身的功效,殺手來襲,刀劍無眼,劉家大姐靠着護身符躲過了一次生死危機卻躲不過第二次第三次。
兵士回禀:“刀劍無眼,來襲的殺手很多,娘娘不甚被殺手重傷,逃到劉家二小姐的莊子的時候便支撐不住,死去了。”
怎麽自家小女兒也被卷入了這場刺殺之中,劉大人心傷大女兒去世之餘也關心小女兒,忙問道:“我小女兒沒事兒吧?”
兵士回到:“劉二小姐無事,反而救了皇上。”
劉大人略松了口氣,若是兩個女兒都不幸身亡,他便是哭都哭不出來了。幸好,小女兒還在。想到這裏,劉大人的雙眼中流出了眼淚,這是爲大女兒流的。
沒有人指責劉大人的失态,衆人都理解他的心情。
趙丞相大袖一揮,對百官們道:“大家随我去神武門迎接陛下歸來。”
影衣看到跪在神武門門口的百官,淡淡地出聲道:“都起來吧。”
他做了司徒宇十多年的替身,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司徒宇了,由他來扮演司徒宇,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辨認出來。
“将孫立新抓起來。”“司徒宇”再出聲。
神武門的侍衛立刻上前捉住了孫立新。
孫立新大聲喊冤:“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冤枉。”
心中卻駭然,莫非皇帝知道了他是刺殺的主使者?!
影衣冷哼道:“孫立新,你還喊冤?你的臉皮是有多厚?真以爲朕不知道刺殺之事是你和皇後主使的嗎?”
此話一出,孫立新癱坐再了地上,完了,什麽都完了。
影衣再次下令:“張松,你帶一隊人馬去孫家,将孫家所有人都抓緊天牢。曲福——”
一個太監上前跪下。這是皇宮中的太監副總管。太監總管是司徒宇的心腹,在其身邊貼身伺候,此次刺殺事件中受到了重傷,在後面的馬車躺着。影衣要人辦事,便隻能吩咐副總管。而且,他有些借此機會讓曲福取代太監總管的位置,畢竟太監總管是司徒宇身邊最親近的人,跟在其身邊二十多年,誰知道太監總管會不會發現自己與司徒宇不是一個人。
“帶人圍住鳳儀宮,不準任何一個人進出。”影衣命令道。皇後畢竟是一國的國母,即使犯錯,也不能立刻處理,必須慎重對待。
曲福領旨,帶着一隊人離開。
影衣跟百官們聊了幾句,将人全都打發走了。百官們看到皇帝無恙,放下心,便動作迅速地離開。從之前皇帝的幾個命令,他們窺測出這一次刺殺跟皇後有關,内宮的事情,就不是他們能參與的了。
影衣回到司徒宇平時所待的寝宮乾元宮,除了皇後以外,後宮的女人們全都跑來求見他,想要寬慰他也寬慰他們自己。這些女人都被吓壞了,若皇帝真的死了,她們可就慘了。若皇帝提早立了繼承人,讓她們的兒子做太子,她們肯定巴不得皇帝去死。可現在是皇帝沒有立下繼承人,上有皇後和嫡皇子,下有受老天庇佑的小皇子,有這兩個皇子在,根本輪不到他們的兒子登基。
别人的兒子登基了,她們以後的生活還能夠好?隻能祈禱皇帝好好活着,活到他們兒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勢力和能力,能夠進行奪嫡了再死。
影衣不耐煩理這些女人,讓人将她們都打發了,命令每個女人回宮抄寫經書,沒事兒就不要出宮殿。
所有女人驚。這是怎麽一回事兒?皇上爲什麽要懲罰他們?
自以爲猜測到了皇帝心中想法的某妃嫔給了所有女人答案:皇帝這次刺殺是皇後的主謀,皇上因此遷怒到了後宮中的所有人,對所有人都産生了懷疑。所以,大家還是乖乖回宮裏面待着吧,免得跳得太厲害被皇帝以皇後的同黨的名義處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