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聲不停,閃電時不時的落下來,照亮整間屋子。
何悅握着手機,不知所措。
話筒裏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
對方挂斷了。
她咬了咬唇,還是決定先聽這個閨蜜的,把自己的部分東西收拾了,買了去國外的機票。
接着,她又去醫院,簡單的處理一下傷口。
“夫人,辛總就在三樓。”她進去的時候,就有一個人走了過來,朝她開口。
“什麽?”何悅瞪大了雙眼。
她戴着口罩,聲音模糊不清。
“您不是來看辛總的嗎?”那人也有些疑惑,“好在送來的及時,搶救過來了,就是以後不能再動氣。他現在已經有一些中風的迹象了。”
一聽這話,何悅就有些着急。
她急的不是辛父,而是剩下的财産。她一把抓住這人的胳膊,問道:“公司現在怎麽樣了?”
“公司正在被檢查。”那人搖了搖頭,歎息一聲,“好多員工都跑了,直接把東西都帶走了,估計啊,這以後也懸了。”
何悅的腿有些發軟,忙跟這人道了謝,扶着牆走到了一旁。
她這計劃還沒實施呢,那個大的公司,怎麽說倒就倒了呢?
“女士,您沒事吧?”有護士見她臉色不佳,上前詢問。
何悅擺了擺手,搖頭,“沒事。”
她顧不上再包紮,打車去辛氏集團準備看看情況。
剛到門口,她就看見門口的封條。
裏面已經禁止走動了。
她趕忙再打車,回到了家裏。
傭人也跑了,東西淩亂的灑落一地,但凡像樣的家具已經被搬走。剩下的,要不就是大件,要不就是沒有價值的了。
她趕緊收拾好衣物,把銀行卡和身份證都準備好,打算出發去機場。
這邊焦急不安,辛水彤那邊可是順風順水了。
等她醒來,正是半夜。
辛浩天和十三都回去了,司修文在她旁邊守着。
“醒了?”聽到耳邊低沉的男聲,辛水彤還沒反應過來,傻愣愣的盯着天花闆。
這不是辛家。
也不是司宅。
鼻尖充斥着難聞的藥水味兒。
好半天,她才清醒過來,自己在醫院。
頭已經不疼了,但包紮的東西太多,禁锢得厲害。
“傻了?”男人的手伸了過來,放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沒有。”辛水彤好半天才開口,聲音沙啞又晦澀。
司修文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半的涼水,又給她倒上熱水,沖調成适合的溫度,用勺子蘸起幾滴,擦拭着她的嘴唇。
“我覺得……自己能起來。”辛水彤說着,用手肘撐在床上,就想起身。
但躺了太久,身體已經失力,一時之間,她竟掙紮不起來。
“躺着吧。”男人無奈,伸手幫她躺平。
“我能起來的。”辛水彤瞪着天花闆,死鴨子嘴硬。
“行,我知道。”司修文勾了勾嘴角。
“一看就不信我,”她哼了一聲,嘟着嘴,想把頭歪到一旁。
但繃帶束縛着,她一動,那種約束感就馬上襲來。
她伸手摸了摸,又問,“我這什麽時候能拆?”
還要上班呢。
綁成這樣,估計又要請假了。
“你可以辭職了。”司修文突然說。
他是肚子裏的蛔蟲嗎!
辛水彤白了他一眼,不安分的手想将繃帶垂下來的一條線給扯了。
“你信不信,你再扯下去,這繃帶就掉了。”
聽到他的聲音,她也隻當沒聽到,自顧自的扯着玩。
“後腦勺頭發被剃掉了。”司修文的聲音幽幽的。
聽到這,辛水彤的手馬上僵硬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從沙發上摔下來,至于這般小題大做嗎?
“醫院可沒有帽子。”司修文聳了聳肩。
言下之意,如果她把繃帶拆了,就隻能空着後腦勺,醜醜的走出去了。
辛水彤馬上停住了,還沒轉頭,那繃帶就順着腦袋掉下來,圍着她的脖子。
怕什麽來什麽!
她崩潰的瞪着眼,小心翼翼的,不敢伸手摸自己的後腦勺。
“你怎麽不早說嘛。”她的聲音裏帶着哭腔。
如果他早說清楚,她肯定就不會手賤了!
“我說了,你聽嗎?”司修文居然笑了。
在她幽怨的眼神裏,走過去,幫她把繃帶拆下來。他盯着後腦勺看了半天,說道:“可以不用再套着了。”
看着他眼裏的笑意,辛水彤惱羞成怒了,隔空瞪着他。
“回家?”他問。
聽他轉移話題,辛水彤也自覺的不再提後腦勺的事,悶悶不樂的應了一聲。
沒有帽子,所有人都能看見她空空的後腦勺。
好郁悶!
司修文輕輕将她扶起來,又幫着穿好鞋子,喂她喝了一杯水。
“你哥今天來過了。”他又說。
辛水彤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今天本來就是有約的,她來了醫院,辛浩天肯定會知道,這根本瞞不過。
等下一次打電話,他肯定要吐槽了。
想到這,辛水彤更郁悶了。
她有氣無力的握着司修文的手臂,在他的攙扶下,走出了醫院。
外頭下過一場雨了。地面上很潮濕,空氣中還若有似無的散發着涼意和濕潤。
“秋天真讨厭。”辛水彤忍不住抱怨。
時不時的下雨,地面潮濕,走路都不方便。
司修文默默的把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知道她不喜歡雨水,但這又是他沒辦法控制的,隻能搖頭,歎息一聲。
“我先去把車子開到門口。”他說。
十三不在,司機的工作,自然而然的落在他身上了。
辛水彤點了點頭,看着他放下的一大堆藥和繃帶,不開心的努了努嘴。
這些藥,都是給她準備的。
本來心情好好的,躺沙發上寫小說,還能偷窺司修文的工作狀态,以給自己靈感。
結果呢,就因爲他湊過來,非要搶走手機,還逼問,她才不明不白的受了傷。
他們上輩子一定有仇!
所以這輩子才會這麽互相折磨。
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雙手抱臂,輕輕摩挲了兩下。
涼風嗖嗖,很冷,非常冷。
特别是後腦勺處,似乎已經與這風直接接觸到了。
一種很莫名其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