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機從包裏拿了出來,接上數據接口後,幾秒鍾手機屏幕上便有了充電顯示。
辛水彤熟練的點開了浏覽器,在搜索引擎上打下了一串自己需要的内容。
加載的符号始終在不停的旋轉,腦海中回憶起那晚的場景,但記憶像是斷片了一樣,兩人抱在一起之後發生的事,她已經沒有多少印象了。
要是懷孕了……
内心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
“夫人,我們馬上就到酒店了。”十七在駕駛座上打着方向盤,車子在有些密集的車流中不斷穿梭,宛如遊魚一般靈活自如,可以看出他強悍的駕駛技術。
“嗯。”正在思索的她被十七的提醒打斷以後,擡頭看向窗外,被外界的景象所吸引。
規模宏大的特色建築,高樓聳立,繁華的街道上布滿了行人,老人小孩,青年男女等,一片熱鬧祥和的景象。
滴滴——
手機鈴聲驟然響了起來,在車裏回蕩着。
辛水彤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林庭。
她的手一僵,這才想起來,自己本來要去的地方是醫院。結果上了車之後,就秒忘了。
遲疑了半天,她輕點屏幕上的按鍵,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呢?”電話一接通,就聽到了林庭着急的聲音,言語間充滿了擔心。
剛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無論他多麽希望睜開眼的瞬間,看到的是她,但是殘酷又理所當然的現實,總是提醒着,她不屬于自己。
整個病房裏,除了他的呼吸聲,和耳畔的心電時不時的滴滴聲外,寂靜得可怕。
當那種孤獨寂寞的感覺占據心頭時,他隻覺得人生無望。
林庭的嘴角泛起苦澀,電話那頭依舊沒有回複。
終究是他的臆想罷了!
先前,他給辛水彤打過電話,但是一直無法接通。電話那頭,始終處于關機狀态。
隔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出聲,“我在酒店,你怎麽樣了?”
她緊握着手機,将音量調高,生怕對方聽不清楚。
“沒事,還死不了。”林庭聽到她的聲音,心裏充滿了喜悅。
對方的聲音很冷漠,但他還是自我安慰,将這當成是關心的話語。
辛水彤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隻能說道:“謝謝。”
這是發自内心的話,當時情況十分的危急,若不是林庭接了子彈,讓她免受了槍彈之痛,否則此時在醫院裏躺着的,說不準是她。
“沒事,都是朋……朋友。”哪怕心裏再不願意,理智總是在告訴他,兩人隻是朋友關系。
忍住身體上巨大的疼痛,他艱難的挪動着身體靠在牆上,微微喘着粗氣,深沉的說道:“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外出調查了,抱歉。”
怕他會自責,辛水彤趕忙回答,“沒事,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搞定。”語氣溫柔,聲音清晰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兩人簡單的說了幾句話,挂掉了電話。
林庭看着自己被包裹成粽子的雙腿,想要用力彎曲一下腳趾,可無論他怎麽努力,腳趾依然一動不動。
他甚至感覺不到他雙腿的存在,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十分的失落。
電話那頭,在電話挂斷的那一瞬間,車子正好停了下來。
辛水彤推開車門下來,看了一眼四周,心生詫異。
這不是她之前住的酒店。
這裏沒有裝修豪華的高大上感,反而看起來很普通,周圍的綠化也很一般,談不上很好,但也不差,交通便利談不上,就一條筆直的道路橫躺在酒店面前。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這裏的監控攝像頭特别的多。
大門口的頂層,路燈上,牆壁上,拐角處,甚至是連樹木裏也安裝了監控攝像頭。
這層層監控,簡直讓犯罪行爲無處遁形,幾乎沒有人敢在這做犯罪的事,數不勝數的監控探頭無形之中,給人增添了一種安全感。
辛水彤站在大門口前,陷入了沉思。
這是想做啥呢?
“少夫人,少爺擔心您的安全,所以特意挑了這個京都安全系數最高的酒店給您居住。”
十七見她遲遲不肯進去,以爲她是心裏嫌棄,所以才不肯進去,又接着說道:“酒店裝修雖然差點,但還算能過得去,隻能先委屈您暫時住這了。”
辛水彤聽着身後傳來的話,有些無奈,對着十七翻了個白眼。
“我是那種看起來很金貴的人嗎?”她搖了搖頭,沒等他回答,轉身向酒店大門走去,十七在一旁緊緊跟随着她,手裏還幫她拎着一袋東西。
沒過一會兒,兩人便找到了居住的房間,将她送進房間裏面後,十七把之前就準備好的資料遞到了她手上,随後退出房門外,緊緊的關上了房門。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辛水彤感覺一種輕松之感,終于能有屬于自己的空間和時間了!
雖然十七是司修文派來暗中保護她的,但另一個層次也是安排在她的身邊,通過十七來掌握她的一舉一動。
沒有去看手中的資料,她随意的将它放在書桌上,自己則是溜進了衛生間裏,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脫了一件不剩。
嘩啦嘩啦——
湍急的水流聲從衛生間裏響起,她将浴缸裏放慢熱水,整個人緩緩躺了進去,熱水具有的溫度刺激着她全身的感官,身體内的細胞仿佛得到了解脫,她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極度美妙的境地。
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時間正在不斷的溜走,帶走了她浴缸裏的溫度,也帶走了白晝,迎來了黑夜的降臨。
發覺到水溫正在逐漸變低,辛水彤知道自己已經泡了很長時間,趕忙浴缸裏出來,在淋雨器的幫助下,熱水将全身沖刷了個遍。
許久,她用毛巾擦着頭發從衛生間裏走出來,一屁股坐在床上,用吹風機吹幹頭發。
叮咚一聲,房門鈴響了起來,辛水彤放下了手中的吹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