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二兒子,宋曼的視線很快被轉移。她歎了一口氣,搖搖頭,又接着說道,“我準備等他回去了,就帶百香果回司家。”
司修文緘默。
估計他也離回去不遠了。
宋曼也沒有在意他的态度,繼續撫摸着百香果,吐槽道:“一回來,它就遍地撒野,以前養的規矩,在司家待了幾天,就丢得一幹二淨了。”
若是總司不大,也就罷了。這麽大的地方,還被它跑了一個遍。跟着照顧的傭人,每天都累得要死要活。
綁在百香果身上的運動器械,顯示它每天的步數保底都有十萬多步,也不知道它哪來這麽多精力和時間。
聽着她絮絮叨叨的吐槽,司修文不自覺的露出一個笑容,想起某個女人的遛狗經曆。
“不過,雖然是有人照顧,但是它沒有朋友,時間一長,就顯得很孤獨了。”他們也沒有精力再養另外一隻狗。
司修文也在一旁摸着百香果的頭。
它見他一直撫摸,幹脆在宋曼懷裏翻了一個身,露出肚皮,渾身扭動,尾巴吊着晃得很是歡快。
見司修文久久不碰肚皮,它還用爪子自己拍了拍,然後黑豆般的小眼神就眼巴巴的看着他。
男人失笑,伸手在它的肚皮在按摩了兩下。
百香果終于滿意了,舒服的微眯着眼睛。
“對了,那個李祀,是你父親曾經的戰友,所管轄的地方是霖市與其他市的臨界處,若是有什麽困難,你也可以尋求他的幫助。”宋曼好似想到了什麽,突然說道。
司修文皺了皺眉,從口袋裏摸出玉佩,疑惑的問,“這個?”
“這是半邊玉佩,是司氏一直傳承下來的。但是到你父親手裏時,在一次鬥争中,不慎丢失了。等到後來情勢逐漸穩定時,他才開始派人尋找,但你也看到了……”
說到這,宋曼無奈的聳了聳肩,“才剛剛找回一半。”
“有什麽用呢?”他輕輕摩挲着這塊玉佩。
冰涼涼的觸感,上面的凹凸感分明,但已經能看出歲月的痕迹,裏面的每一條紋路,都沒有污垢。可以看出,一直是被人妥善保管好的。
“這個啊……”宋曼拉長了聲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突然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不等他回複,她的神色又變得嚴肅,叮囑着司修文,“無論如何,你都要盡量保管好它,然後找到另外一半。”
他看着宋曼的眼睛,點了點頭。
即使沒有這般叮囑,他也會細心保管着的。
“最好是随身攜帶。”她皺了皺眉,“這玉裏有些古怪,我也說不清楚,你自己看着處理吧。”
她說着,将百香果放下,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又說道,“你回去吧,我也乏了。”
跟司南旻在一塊,她也養成了午睡的習慣。如今撐了這麽久,眼皮早就疲憊了。
司修文點了點頭,目送着她回到閣樓,然後蹲下摸了摸百香果,往大門走了。
百香果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似乎明白他就要離開了,眼神裏仿佛藏着幾分不舍,就眨巴着眼睛不停地盯着他。
一直走到大門口,它才停下腳步,朝司修文汪汪叫了兩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跨出了大門。
然後,門口開始緩慢合上。
十三将車子開過來,停穩,幫他打開車門。
“去公司。”他說。
十三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另一邊,何悅還沉浸在取出錢之後,再繼續揮霍的美夢之中。
但,大中午的,她卻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您好,我是海城集團的負責人。買家拒不接受重新補償的結果,而我們經過會議,覺得這還是您自己的責任。所以,我們雖然對您的遭遇深感歉意,但同樣無能爲力。”
他還在說着,但何悅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她攥着手機,突然瞪直了眼,聲音尖銳,“你說什麽?”
這事情,在網絡上都鬧得那麽大了,他們居然還拒絕賠償?這海城集團的聲譽,還想不想要了?
“如果對于此事,您還有意見的話,可以咨詢法律方面。至于起訴,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這一回,他們的态度很強硬了。
何悅僵硬的坐着,直到話筒裏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她才脫力似的垂下手,呆愣的喃喃道:“怎麽會……”
她不敢相信,趕緊重新拿起手機,在網上搜起相關的事情。
大多情況,都是她這一方自己承擔。
看到這,她的心一個咯噔,又開始搜起昨天關于自己的采訪。然而,網上的評論,在一夜之間,已經發生了改變。
海城集團的官方,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發布出來,然後貼上相應的法律文獻,證明在這件事中,他們是沒有責任,也不需要負責的。
但,出于人道主義,他們會将相對應的手續費退回給何悅。
下面,一群水軍在瘋狂的刷着評論,轉眼間,已經轉移了大部分網友的注意力。
也就是說,當何悅還沉浸在美夢裏的時候,這件事已經成了定局。她得不到賠償了。
十幾套房産,竟是以三百多萬的價格成交的……
這心裏落差!
何悅還沒緩過神來,床頭櫃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她側身拿起話筒,疑惑的問:“怎麽了?”
“女士,您好,請問需要續住嗎?”溫柔的女聲傳來。
何悅還在發懵,點了點頭,應道,“續啊!”
現在,她還能去哪裏?
“是這樣的,您的房間隻訂到了今天中午,十二點是需要退房的。但是如果你想續住,可以抽空下來重新補一下手續。”
禍不單行。
何悅看了一眼電話,直接把話筒放下,挂斷了。
她開始收拾東西,把酒店能帶的東西全裝進包裏,然後帶好帽子,離開了。
站在酒店大門口,她一時不知何去何從。
身上僅僅剩下十幾塊錢,還能做什麽?
何悅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就近找了一個律師所,詢問過後,确定自己拿不到任何賠償了,這才不甘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