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陣一陣的來,讓人更爲煩悶。
何悅的手緊緊握成拳,視線盯着大門口。
現在時間差不多了,隻等着姚心出來了。
結果,她又等了好一會兒,約莫過了四十分鍾,姚心才姗姗來遲,一臉的惶恐。
“你怎麽這麽晚?”何悅恨不得破口大罵,但還惦記着正事,隻是揪了揪她的耳朵,就急忙想往裏面趕。
“等一會兒,要從後門走。”姚心拉住她,往旁邊指了指,然後輕手輕腳的示意何悅跟着自己。
何悅很是不耐,但隻能沉下氣,把包裏的東西放在角落裏,背着空空的袋子跟在她的身後。
“他睡了嗎?”她問。
姚心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着她的手臂,繞開旁邊拴着的一條大狗,往後門走去。
何悅最怕這些動物,一見這龇牙咧嘴的大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恨不得遠遠躲開,但被拉扯着,隻能繼續往前走。
她硬着頭皮,幹脆閉上眼睛,任由姚心帶着自己。
走了百來米,終于繞到後面。吱呀一聲,後院的木門被輕輕打開,姚心先進去,看了一眼,确定安全後,這才招手示意她進來。
在這裏住了兩年,家具分布她早已記得清清楚楚。
進來之後,何悅就熟路的準備往書房跑。
但她剛一動,就被姚心拉住了,她小聲的開口,“他在那邊住着,要從另一邊穿過去。”
姚心說的路線,需要從屋子的這一頭,繞到另外一頭,還是繞最遠的路。
何悅盯着她,似乎不太相信,懷疑她故意逗弄自己,目光越來越凜冽。
她就站在原地,任由眼前的人打量。
姚心苦澀的勾了勾唇角,有時候,活着真是沒意思。
她完全沒有尊嚴,沒有自己的愛好以及一片黑暗的未來。
“走吧。”最終,還是何悅先妥協了。
她不知道老人住的位置,也不敢冒險,免得被人以私闖名宅又帶到警局去。
剛從那裏回來,她可不想再去一趟!
兩人蹑手蹑腳的,繞過房間,穿過走廊的另外一頭,走了将近二十分鍾,才到了書房的門口。
但是,這個門上,還挂着一把鎖頭!
何悅看了姚心一眼,目的很明确,想讓她把鑰匙拿出來。
但後者一臉爲難,搖了搖頭,“我沒有。”
事實上,這個鎖頭,是她自己加的。知道何悅的目的是這裏之後,等老人回房了,她就自己找出一個鎖頭,挂在上面。
何悅不讓她如意,她怎麽可能會輕易帶人進來呢?
但表面上,姚心的表情還是控制得很好,完全看不出異常。
何悅皺了皺眉頭,又想起自己的老本行,小聲吩咐她找一些撬鎖的工具過來,準備動手直接将鎖弄開。
姚心搗鼓了好一陣子,才帶着兩個工具過來。
還都不是她想要的!
見何悅瞪着自己,姚心解釋道:“那些東西,這裏都沒有。”
“心心,你在做什麽?”一個陌生的女音從走廊的邊上傳過來,聲音離得很近。
何悅的手一抖,慌慌張張地在旁邊找了一個房間,躲進了衣櫃裏。
還好這個買家,沒有動裏面的家具。所以她很是熟悉,直接就找到了位置。
一旁,剛剛聲音的源頭處,有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跟姚心一樣穿着傭人的衣服,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人朝何悅躲着的房間看了一眼,将聲音提高,“你在做什麽呀?”
姚心的聲音有些慌亂,“沒……我看這裏有些髒了,正準備擦一下。”
衣櫃裏的何悅,恨不得将她罵死。
工具還在她手裏,拿着小錘子打掃衛生?
更何況,她的聲音那麽明顯的慌亂,一點僞裝意識都沒有,這不是平白讓人懷疑嗎?
突然,何悅兜裏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皺着眉頭,趕忙将電話挂斷,在衣櫃裏悶得滿頭大汗,很是焦躁。
這鈴聲,真是害死人!
她直接把手機關機,然後埋在一堆衣服裏,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門口似乎被人打開了,那個女人開口說道:“奇怪,是我耳花了嗎?怎麽好像聽見歌聲呢?”
她的腳步一點點的靠近,落在地闆上,卻好像砸在何悅的心上。
緊張的心弦勒得讓她喘不過氣來,何悅咽了咽口水,心髒砰砰直跳,似乎馬上就要脫離控制。
她很害怕。
東西還沒拿到,若是被人發現了,可真是說不清楚了!
又一道淩亂的腳步響起,姚心的聲音傳進她的耳裏,“應該是你聽錯了。梅姐,你要不要趕緊休息一會兒?”
外面,兩人卻是親密的拉着手,然後那個女人又說,“那你還傻站着做什麽,快打掃啊!”
她一邊說着,一邊走了出去,合上房門。
她們開始鬧出更大的動靜,然後在一旁故作打掃。接着,又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而在衣櫃裏的何悅,等了好久,明明聽見外頭沒有動靜了,但姚心還是沒出來。
她又不敢貿然地跑出去,隻能在心裏暗罵,然後焦慮的等待着。她一向是暴脾氣,此時躲在衣櫃裏,已經很壓抑了。等待的時間越來越長,心裏就越來越控制不住。
“這死丫頭!”終于,她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何悅小心翼翼的推開衣櫃,看了一眼房間,沒有人,這才釋放般的跌倒在地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咬牙切齒,在地上待了好一會兒後,才爬起來,湊到門邊,悄悄地聽着外面的動靜。
但外頭靜悄悄的,她怎麽可能聽到聲響?
在門後聽了十分鍾,何悅終于小心的拉開了房門,視線迅速在四周環繞,确定安全無誤後,這才走了出去。
剛到書房門口,身後就傳來對話的聲音。
“梅姐,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剩下的事情,我來做就好了。”是姚心和剛剛的女人。
何悅氣急敗壞的回頭一看,兩人還沒走出來,但她又不敢在原地逗留,隻能匆忙回到了剛剛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