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能夠很清楚的記得警察給他們說的那些關于司修文的事情。
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然後東哥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忽然開口道:“那如果我給你說了,你就一定能夠保證我和我兄弟的安全麽?”
“這個不在話下。”
司修文看着東哥的眼睛,神色非常認真,東哥咽了一下口水,然後垂下眸子,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和哥們大多數都是在學校不務正業的那種小混混學生,我們那個地方雖然處在南霖市邊緣,但是沒有政策照顧,大家也都很懶,所以小鎮子很窮。”
“就是因爲那些人太懶了,所以根本就沒有女孩子想要嫁到我們這邊來,所以我們小鎮子的人,基本上全是男生。”
“我和兄弟想要去上網,但是家裏面給的錢都不夠平時吃飯,怎麽有錢去上網,之前我們看當網紅可以賺好多好多的錢,所以我們也想搞搞這個,說不定突然紅了,可以拿到一筆巨款,也就不用上學了。”
“但是我們拍了好多個視頻,做了好多次直播都沒什麽人看,最後還是誰提起來的,說是後山上面晚上不是鬧鬼麽,據說一直有女人的尖叫聲和慘叫聲,如果我們拍到那個了,說不定就會爆火,所以有一天晚上,我們幾個人就悄悄密謀着準備上山去進行直播。”
說到這裏,東哥臉上出現了很多複雜的負面情緒,他眼睛眨了一下,握着的雙手忍不住的子顫抖。
辛水彤走到東哥的身邊,拍了拍東哥的肩膀,輕柔的說道:“沒事的,繼續說下去吧。”
東哥看了一眼辛水彤,過了一會兒,才紅着眼睛繼續說下去。
“我們爲了紅,專門去了平時大家都不會去的地方,然後,我們就發現了那個……女學生。”
東哥說着,就捂住了臉,說不下去了,而一旁的小夥子也神情難受,他接替東哥說了下去。
“真的不是我們不想救她,我們真的沒辦法救,那麽多人,我們都打不過,而且他們手上還有家夥,我們真的打不過,真的不是不想救……”
說到這裏,小夥子也落了淚,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那這個女靴合适呢個,也就是我們從山上接回來的女屍,是嗎?”
辛水彤看到東哥點了點頭,看向司修文。
辛水彤神色凝重,她歎了口氣,問道:“雖然這麽說可能會讓你們兩個覺得受不了,但是我還需要獲得更多的信息才能夠推進案子,如果你們有什麽想說的細節,或者可以勘察到的證據,都可以給我說一下,這樣子我們也好下手。”
東哥吸了吸鼻子,說道:“當時大家都很害怕,我們上去就看到他們拿一個很粗的鐵鏈子拴着那個姑娘,然後用特别細的鞭子抽打她,還逼她穿上特别暴漏的那種衣服跳舞,然後用言語羞辱她,還強暴她……”
辛水彤聽到這裏,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那件在草叢裏面的紅裙子和高跟鞋,那一定是那個姑娘被逼着穿上的衣服。
東哥捂着頭,他痛苦的說道:“我們去過好多次了,想着說不定會有一天沒人看守她,但是每次都有人看着她,而且人數都在兩三個,我們看有一次隻有兩個人,就想沖着上去救她,結果那兩個村民三兩下就把我們撂倒了,然後很多的人就都被喊了過來,對我們拳打腳踢的,太痛了,我們都沒有辦法反抗他們的毒打,然後所有兄弟都被打的入院了,而且等到我們出院後才發現,有一個兄弟被打死了……”
說着,東哥就忍不住哭了,他抽噎着說道:“如果不是我們太沒用了,也不至于救不下來那個姑娘,也不至于讓我的兄弟就那麽活生生的被打死了……”
辛水彤看着眼前哭的絕望的東哥,心裏面軟的一塌糊塗,同時也有一把火在旺盛的燒。
東哥哭了一會兒,漸漸的緩過來了以後,繼續說道:“他們打死了人,我們就跑去警察局報案去了,還把那個姑娘的事情也說了出來,那裏的警察說着要調查立案,但是過了一周都沒有任何的消息,而且我們都被家長看起來了,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從家裏面跑出來了,去山上看那個姑娘,卻發現我們去報案的警察也在她那裏。”
東哥握緊拳頭,眼睛裏面就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燒一般,他憤怒的說道:“他們不是警察麽?就算是平時那樣不管一些事情就算了,但是怎麽可以去參與那種事情!”
辛水彤拍了拍東哥的肩膀,勸慰道:“這個世界上,有光明的地方,肯定就會有黑暗,他們參與進去了,就代表他們也脫不了身了,當然不可能去調查這個事情。”
東哥絕望的點點頭,而在一旁的小夥子弱弱的開口了。
“而且那之後,東哥和我們都被警告了,說他們都已經做了那樣的事情了,身上再背幾條人命也無所謂,要是我們把這個事情說出去,有我們好受的。”
“一塊的兄弟有個不信這個的,他想要傳播到網上,然後就被……”
小夥子垂下眼睛,豆大的淚珠子落到了地毯上。
“我們真的已經是用盡各種各樣的辦法了,但是不僅我們救不了她,還救不了我們的兄弟……”
少年稚嫩的心靈一次又一次的被殘酷的現實所沖擊,東哥和他的那些小弟們是不喜歡學習,喜歡在街上亂逛,喜歡打遊戲喜歡進網吧,但是說到底了,他們也才不過是個初中的孩子而已,性格雖然惡劣了些,但是骨子裏面還是有善良的。
辛水彤歎了口氣。
這個案子說起來,已經涉及到了三條人命了,還有沒有其他被那些人幹掉的,她也還不清楚。
東哥擦了擦眼淚,然後梗着嗓子說道:“後來我又偷偷跑出去看她,過了大概五六個月,天氣冷了,她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