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窗子邊皺着眉頭看着遠處,過了好一會兒,才重重的歎了口氣,捏了捏眉心,重新走回病房裏面。
也不知道金可心說了什麽,辛水彤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 她的臉上還有幹了的淚痕,眼睛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都我見猶憐。
辛水彤一看到辛浩天進來了,于是開口問道:“你看到了?”
辛浩天看向金可心,隻見金可心一臉不爽的撇了撇嘴,估計也是看到了哪個新聞。
辛浩天走到辛水彤的旁邊,拉着辛水彤的手,實在是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麽安慰自己的妹妹,于是隻能幹巴巴的說道:“我……看到了,而且還給他打電話了。”
“這樣。”
辛水彤抽抽鼻子,垂下的睫毛上還挂着晶瑩剔透的淚水,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問道:“他給你怎麽說的?”
“他……”
回想起司修文說的那些話,辛浩天也不知道怎麽說,辛水彤才能夠開心一點,于是說道:“他隻說了自己是……被暗算的,大概過一會兒就會過來了,我們等等看吧。”
辛水彤乖巧的點點頭,然後靠在床頭上垂下眼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金可心和辛浩天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怎麽辦了。
看來,他們隻能等待司修文的到來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就在辛浩天不知道多少次看時間的時候,司修文終于打電話進來了。
他看到已經等待到睡着的辛水彤和金可心,給他們掖好被子,就出去了。
他剛走出去,就遇到了在病房門口抽着煙等待的司修文,對方的身上明顯的一股煙氣,眉頭緊皺,看起來也算不上多體面。
看到司修文這個樣子,辛浩天才感覺到自己憤怒的心稍微平靜了一小點,但是也沒有平靜多少,他盯着 司修文的眼睛,咬着牙問道:“你不是說一會兒就來了麽?你看看現在幾點?你是故意的吧?這麽戲耍我妹妹好玩嗎?”
“……”
司修文吐出一口煙氣,他看了看辛浩天,疲憊的說道:“我今天晚上參加了晚宴,結果被之前救下我一命的女人喊去了房間,因爲她真的……有病,所以我就想着趕緊和她擺脫關系, 就去了,她要我喝紅酒我也沒喝,我隻是看着她,就昏過去了,再醒來的時候……之後的事情估計你在媒體上也看到了,數量太多了,我一時之間根本就撤不下來,我隻是大概能夠知道,暗算我的人是誰。”
“什麽?!”
辛浩天簡直要被司修文的這一番話給驚到了。
他撐着腰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露出一個了冷笑說道:“你是覺得我好糊弄嗎?”
“事實的确是這樣的。”
司修文捏了捏眉心,他說話的時候露出了脖子上的吻痕,這更加讓辛浩天惱火了,他一把揪住司修文的領子,怒氣沖沖的說道:“你如果要說這些,就進去跟我妹妹說, 少在這裏跟我胡扯……”
司修文看着辛浩天的眸子,兩個男人的眼睛裏面都布滿了紅血絲,司修文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他隻能低下從未低下的頭顱,用從來都沒有用過的弱勢口氣說道:“我不能讓她看到我這個樣子。如果她看到了的話,一定會……更加的生氣的。”
“那你就打算不見?就打算把她一個人扔在病房裏面?”
辛浩天質問的铿锵有力,而司修文搖搖頭,說道:“我沒有打算不見,也沒有打算把她一個人扔在病房裏面,隻是……在沒有把真相送到她的面前之前,我真的沒有辦法見她。”
“如果我以現在這個狼狽的樣子去見他,就和那樣真正做了對不起老婆的事情的男人有什麽差别?我現在進去,是爲了得到辛水彤的一個原諒嗎?不是,我隻是想證明我的清白後,再來光明磊落的見她,告訴她,那個事情我是真的沒做,而且,我不想要她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辛浩天聽着司修文說着,他低下頭,的确能夠看到司修文的狼狽。
他捏緊司修文的前襟衣服的拳頭緊了緊,咬牙切齒甚至在内心演練了好幾次,最終卻還是沒有打下去。
他松開司修文,站在一旁緩了好一會兒,才對司修文說道:“你幾天時間内能夠弄好?”
“查找到我昏迷過去的原因和監控錄像證據,找到證物和人證,這些最起碼都要三天,還有發布聲明,打官司估計也要幾天的時候,不過我會在找到所有證據以後來找彤彤的,我不會讓她等太久的。”
司修文說着,把快燃燒到指尖的煙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裏面,擡起眼睛,對着辛浩天非常認真的說道:“根據我的判斷,如果是哪個女人,她一定會留下什麽蛛絲馬迹,除非背後是有誰在幫她,我一定會還自己一個清白,然後幹幹淨淨的來見彤彤的,這段時間,彤彤就麻煩你照顧了……哥。”
司修文的一聲“哥”,讓辛浩天愣了好一會兒,他看着司修文認真的神色,氣也漸漸的消下去了。
辛浩天也知道他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想要出軌的話,那麽根本就不可能會讓别人捕捉到一丁點的蛛絲馬迹,又怎麽會這麽快就暴露在媒體之下,又怎麽會在這麽快的時間裏面就有了通稿。
辛浩天抿了抿唇,他看向司修文,說道:“最多五天時間,如果五天隻能你不能交上來一個結果的話,我就直接帶着妹妹走人,你以後休想再見到我妹妹。”
“好。”
司修文淡淡的應了下來,他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病房,然後給辛浩天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了。
辛浩天看着司修文就這麽轉身走了,一時之間心裏面也說不上什麽滋味,他站在原地歎了口氣,然後剛轉身準備回到病房裏面,就看到了辛水彤穿着病号服,盯着司修文離開的地方,眼睛都不眨一下。
“彤彤,快進去吧,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