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水彤哆嗦着去打開相機,相機開機後,她匆忙的趕緊去看内存,結果卻發現相機裏面什麽都沒有,她一看,相機的内存條不見了。
辛水彤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怎麽會……怎麽會這個樣子!
辛水彤頭暈目眩的,她一個站不穩,扶住了旁邊的台子,她隻不過是不在這裏十幾分鍾,怎麽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死者的屍體被毀!解刨錄像不見,她這一次遭受的,巨大的損失!
辛水彤平時冷靜的樣子蕩然無存,如果不是因爲她緊緊的抓住了旁邊的台子,說不定這會兒就腿軟的跌坐在地上了。
辛水彤的腦袋空白了片刻,這似乎法院的人和王軍慢慢地走了進來,看到了辛水彤慘白的臉色,正想要問辛水彤怎麽了,王軍忽然就開口喊道:“辛法醫,這,屍體怎麽變成那個樣子了?!”
法醫的人聽到王軍的話愣了愣,他走到解刨台的旁邊,皺着眉頭看到被毀掉了的屍體,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看向辛水彤,辛水彤這會兒緊皺着眉頭,臉色陰沉的可怕。
法院的人看了看辛水彤手裏拿着的相機,他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指着相機,哆嗦的問道:“錄像……”
辛水彤抿了抿唇,開口道:“錄像沒了……”
一道非常響亮的雷聲響起,王軍怔怔 地站在原地,他瞪大眼睛,沒想到蘇珊竟然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了,錄像不見了,死者的屍體也被侮辱了,辛水彤這一次肯定是玩完了!
辛水彤扶着自己的額頭,她感覺自己這會兒真的是頭疼得厲害,腦仁子跳着發疼的感覺幾乎要将他整個人撕裂一般,法院的人看到辛水彤的臉色不好,整個人都快要跌倒一般,于是趕緊扶住辛水彤的胳膊,小聲地問道:“你還好吧?”
“沒事。”
雖然辛水彤這麽說了,但是法院的人依舊能夠看得出來,辛水彤的臉色并不是很好,辛水彤穩住了神,她垂下眼睛,哪怕空氣中的味道并不是很好,她也在努力的深呼吸,想要利用這個方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法院的人看着眼前的這一切着急的要命,他看着站在門口的王軍還在那裏發呆就生氣,要不是因爲這個人磨磨唧唧的,今天的事情哪裏會發生!發生了也就算了,這個人隻知道愣在原地什麽話也都不說,也不問問辛水彤這會兒好着沒有。
法院的人看着王軍,喊道:“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不過來看看辛法醫嗎?”
王軍愣了一下,然後擡腳就要走過來,辛水彤卻忽然伸出手,說道:“等等,你站着别動。”
王軍停下了動作,法院的人看向辛水彤,問道:“你的身體好點了嗎?”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個。”
辛水彤将相機拿在手裏,然後咬着牙齒用力的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必須趕緊思考該怎麽解決這個事情。”
“這還能怎麽解決啊辛法醫!”
法院的人滿臉的着急,他對着辛水彤說道:“這可不是什麽小事情啊辛法醫!錄像帶遺失,死者屍體被侮辱,你身爲法醫應該比我更加清楚你會受到怎麽樣的懲罰!”
不管這個事情主要責任是誰,裏面有什麽樣的隐情,事情已經發生了,身爲這一場解刨手術的辛水彤,一定是要擔起責任的。
辛水彤看了看周圍,然後深吸一口氣,她看向法院的人,小聲地說道:“現在我們知道是有人進來,然後做了這些事情,我的處罰的那些事情先不用想,還是先想想,怎麽揪出那個進了解刨室裏面的人吧。”
“辛法醫……”
法醫的人看向辛水彤,辛水彤拿出手機,她打給了這會兒正在值班的警察,簡要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後,然後說道:“我懷疑現場還有一點線索,趕緊過來拍照取證吧。”
“好的,辛法醫。”
那邊的警察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趕緊朝着這邊趕來,辛水彤擡頭看向王軍,王軍的臉上帶着很多複雜的情感,困惑,震驚,害怕……辛水彤眯了眯眼睛,她對着法院的人和王軍說道:“現在警局裏面的人已經朝着這邊趕來了,領導應該也還會過來,調整一下心态,做好挨罵的準備吧。”
……
徐夫人在酒店的房子裏,她剛剛從一個也不是是噩夢還是美夢的夢中醒來,這麽久以來,她終于夢到了自己的孩子,她夢到自己的孩子剛開始朝着她跑來,笑着喊他“媽媽”,本來就是這麽一個美夢,忽然,她的孩子變得渾身血污,他身上忽然裂開了很多口子,看着她大聲的哭了起來,她那可憐的孩子,一直在喊“疼”,一直在喊“疼”……
徐夫人出了一身的汗,她擦了擦額頭,在昏暗的房間裏面,她打開了手機,已經是晚上的一點了,法院那邊還是沒有消息,究竟是怎麽回事。
徐夫人坐了起來,她伸出手拉開燈,忽然一個消息發了過來,徐夫人一看,是法院負責他案子的一個人發過來的,說是情況突變,希望她能夠趕緊去道南霖市市中心的警局一躺。
想起剛才的那個夢,徐夫人心裏面不好的感覺越發的強烈,她皺緊了眉頭,穿好了衣服,急匆匆的朝着警局趕去。
這會兒解刨室裏面的現場已經被保護了起來,死者的屍體重新被封存了起來放在警局的停屍間裏面, 辛水彤單獨在一個房間裏面,她剛剛挨了領導的一頓罵,低眉順眼的忍下來後,辛水彤握緊了拳頭。
接下來,她可能還不止要接受這麽一頓罵,法院那邊估計已經聯系了死者的母親,也就是徐夫人,等一下見到徐夫人,她内心估計根本就無法安靜下來。
辛水彤靠在椅背上低下了頭,她的頭這會兒疼得很,也不知道該究竟怎麽辦,事情剛發生的時候她的感覺還不怎麽強烈,直到現在才爆發出來。